他们来到一个刀匠铺,里面武器繁琐高大,兵器锐利,无奇不有。
徐岁欢观摩许久,最终只是拿了一个短剑。
她放在掌心转悠了一会儿,而后藏进了袖子中。
达奚晏清挑眉凑近,
“这么多好剑你不选,你选个小短剑?”
徐岁欢眼神都没放在他身上,直接打掉了他欲要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只习惯用那一把剑,不会再拿其他。”
“这,不过是保命时的替代品而已。”
“嘶——”达奚晏清甩了甩被打疼的手,
“你还是以前乖些,撕破脸皮后居然连碰都不让本王碰。”
徐岁欢敷衍一笑,站着对他行了一个礼,拘手,
“再见,殿下。”
她说完就转过了身,上了达奚晏清给她准备的马车。
达奚晏清朝她挥手,
“本王等你的好消息啊。”
徐岁欢没有停下脚步,并且关上了车帘。
马车逐渐远走,达奚晏清脸上的笑容也变的玩味起来。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双手背负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房顶上奔跑,轻飘飘的落在达奚晏清面前,单膝跪倒在地,
“殿下,乾疆有人来。”
达奚晏清见怪不怪,
“上次派来的人被分成几段送回去,居然还不长记性。”
他姿态肆意的转过身,随意问,
“这回送来的是谁?男的女的?”
黑衣人沉重的回答,
“乾疆的巫主....亲自来了。”
达奚晏清停下了脚步。
手中拿着的佛珠,毅然滚动了起来。
达奚晏清发出一声长笑,
“有意思。”
他声音爽朗,就连脚步也加快了些,
“实在太有意思了。”
——
放徐岁欢下去的马车在距离苗疆百米处停下。
为了顺利,徐岁欢穿了一席黑衣,只带了一小袋东西,遮了个面纱上路。
她第一次来到苗疆这个地方。
和南诏不一样,那里富丽堂皇,这里更像是一种古遗村落,房屋都是用很高大的石块做的,但同时精致又不失华贵。
徐岁欢来不及观察,拿出了临走前,达奚晏清特地交给她的一个蛊虫。
那个蛊虫小巧玲珑,被包裹在一个白色的蚕蛹之中。
徐岁欢来到暗处,将白色蝉蛹撕裂,里面的蛊虫只是蠕动了下,便长出了红艳的翅膀。
它绕着徐岁欢飞了会儿,而后离开了这里。
徐岁欢也不敢懈怠,拿好了手中的东西便跟了上去。
达奚晏清说,这个蛊虫是是当初他侵略苗疆时偷出来的。
此蛊由蛊王亲自培育出来,所以能够带她找寻到蛊王的位置。
徐岁欢跟随着蛊虫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感觉到人越来越少,见到的建筑也越来越高大。
最后,徐岁欢被一堵巨大的石门给挡住了。
蛊虫头也没回,径直从上方飞了进去,不见踪影。
徐岁欢后退着,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宫殿,比外面的建筑都要华贵。
这里,应该就是那蛊王所在的王宫了。
徐岁欢感觉这一路太过于轻松,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遇到。
不过,这应该是苗疆的习俗?
因为王的宫殿,居然是和百姓建在一起的,只是华贵了些。
这和南诏与北国可以算的上是天差地别。
徐岁欢不再多想,寻找着方位,轻盈的翻上了树,踏上了屋顶。
她攀爬上去,观察着这宫殿,找了一处较暗的地方落脚。
蛊王的宫殿很大,但徐岁欢总莫名感觉这里面的布置....有一些熟悉。
她脑中浮现起一个夸张的事实。
这...怎么和她在北国的徐王府...布置一模一样?
除了门口那高高筑起的围墙以外。
徐岁欢竟然一时不敢动弹,站在原地寻找着那蛊虫过得影子。
可是当她进来,那蛊虫早已飞不见了身影,徐岁欢找不到那红艳的翅膀。
她思索了一番,动起了脚步。
这个宫殿里,好像没有人。
徐岁欢循着本能,在这宫殿里小心翼翼的走着,直到,她看到了唯一一个亮着灯火的房间。
房门大开,里面亮起了一盏灯,似乎有人点了蜡烛,烛火摇动在纱窗上,晃悠着风的影子。
徐岁欢彻底愣住了。
她没有猜错。
这个宫殿真的是按照徐王府来做的,并且,那个亮着灯火的房间,若是用徐王府的视角来看的话——
是她的房间。
徐岁欢在门前站定,靠在了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人。
徐岁欢紧张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呼吸沉重,外界寒冷,气息喷洒在空气中形成了浓厚的雾。
徐岁欢解开了手里提着的小包袱,里面赫然放了许多冰块。
她抓了一把塞进自己嘴里,冰的她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过好在,鼻间喷洒的气息没有了那么明显,更加方便了她躲藏。
突然,不远处拐角的走廊上,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徐岁欢不敢停留,将布袋塞进怀里,立刻进了屋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熟练地,就找到了一个地方藏好。
躲在了房梁上。
她来不及观察这房中的布置,但是却能感受到,这比她自己的房间大了许多倍。
连房梁都是用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横竖搭建的。
门口,走进一个人。
那人身穿白衣,带着面具,迎着冷风进来。
是蛊王。
徐岁欢屏住呼吸,双手撑着墙壁。
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硕长的半身,和头顶。
以及,带着面具的脸。
那个男人越往房里走,徐岁欢的视野就越受限看不清。
她小心翼翼的,趴在了石头做的宽大的房梁上,挪动自己的身躯。
当她找到一个好地方时,却突然发现,房里居然没有了人。
徐岁欢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
“我在这里哦。”
徐岁欢下意识的转过了头,而后,被人轻轻掐住了脖子。
转身的一瞬间,徐岁欢看见了男子摘下面具的半张脸。
但也只是这一瞬间。
徐岁欢的眼睛在她回头的那一刻,被一只温热的手给盖上。
铺天盖地的气息涌入徐岁欢的神经。
濡湿的双唇,紧贴住了她的。
温暖的东西,长驱直入,撬开了徐岁欢的牙关。
她整个人慌乱的,躺倒在了房梁之上。
双手被举过头顶,男人坐在了她的腿上,极其有目的性的,将她口中含着的冰块勾了出去。
徐岁欢口齿被冰块冻的麻痹,想挣扎着去咬他,结果身前的人抢先一步往后退了退。
未融化的冰块被身上的人咬的咯吱做响,他眉眼带笑,语气缱绻,包含了无数柔情,又带了一丝挑逗,
“就这样,还想杀我?”
“倒真是不忘初心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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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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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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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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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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