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洲的耳廊微不可察的红了。
“杨先生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给你听……”说完,宋礼觉得他这个模样实在勾人,没忍住浪了一下,半仰起脸亲了亲杨星洲的下颚,语调缠绵地轻声补了句:“想你,爱你,还有……”
话音未落,后半句被猝不防逼身过来的杨星洲蓦然打断了。
带着欲念,汹涌澎湃的一个吻。
看电影的开头和结尾与宋礼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看之前她衣衫完整,看之后她衣衫不整。
有很多个瞬间,宋礼都觉得要擦枪走火出事了,她因为紧张而下意识的蜷曲手指,可杨星洲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吻她温软内陷的唇窝,指腹顺着她的腕际往上抚,撑开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声音很低,带着难耐的欲望对宋礼说:“没做好准备就别招我。”
客厅内昏昧寂静,她被他压在蓝丝绒沙发里,纤娜的腰陷在绒缎中,米色的掐腰长裙更衬她肤白细腻。
像鲜活的梦,跨过千百个难捱的日夜终于来到他眼前,让他为此陷入欲望的旋涡里,仅有一丝理智残存。
她本身就是一个无声诱惑。
杨星洲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回了主卧。
第二日清晨,宋礼吃早餐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回过味来,他昨晚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星洲洗完澡在衣帽间里,偌大宽敞的衣帽间内,三面都是沉木的壁式衣柜,中央岛柜一侧镶嵌着领带架,另一侧,则是一块大的玻璃表柜。
宋礼推门进了衣帽间,杨星洲回视她,标准的白衬衣黑裤子,眉宇漆黑而舒展。
“早上好,杨先生。”
宋礼和他打了声招呼,杨星洲声音低磁的“嗯”了一声。
注意到杨星洲手腕间还没有带表,她修长的指尖划过身侧的玻璃表柜,笑意盈盈的问道,“我来给杨先生选表,好不好?”
杨星洲没拒绝,只是眸光一直聚在她的身上,宋礼对着一排排收纳整齐的昂贵手表挑挑选选。
最后选了一块银色腕表。
杨星洲戴好腕表,配着白色衬衫的硬朗袖口,衬得他白皙修长的指骨冷感消沉。
像艺术品。
宋礼满意的点点头,刚要走,腰际却蓦然一紧,猝不及防被他扶着腰抱坐上了身后的玻璃表柜。
两人的位置随即高低互换,她低首就能抵上杨星洲的额头。
宋礼脸上微诧的神情还没淡去,杨星洲已经撤回手。他随手撑在表柜两侧,略抬起眼注视她,声音很沉:“今天的早安吻。”
看样子不亲是下不来了。
宋礼微微低头,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今天她良心未泯的没涂口红,所以没能在这么醒目的位置上留下唇印。
两个人出了门,和昨天一样,杨星洲先送她上班,然后再去公司。
杨家的噩耗是从下午才传过来的。杨泽昨晚因为应酬喝了酒,从大理石的楼梯上摔下来,整个人中了风。
昨晚的事,到了第二天下午,杨星洲才知道。他坐在会议桌前开会,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几年杨泽的身体一直康健,至少从他表面上来看是这样,就算是喝醉酒从楼梯上摔下来,也不至于引发中风,真是毫无征兆的打的诚安的各个高层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说也是之前的老董事长,这几年杨星洲和杨宥齐明里暗里的斗争不断。虽然杨泽早早放权,但他的想法却至关重要。
毕竟到最后真正能引领诚安的决断者到底应该是谁,如何站队,谁也没有真正的答案。
一时间会场上议论纷纷。
此时杨星洲中断了会议,带着周程出了会议室。
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肩宽腿长,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几个高层董事看着会议桌前空着的中心主位和另一个角落位置,不禁笑着摇摇头。
某董事语带讥讽的说道,“果然,老董事长出了事,不仅我们的总裁要被叫走,我们的另一位董事也不见得能来。”
另一个接话说,“估计另一位早就伺候在床前端汤送药了吧。”
话音刚落,就引来了一阵笑声,几个人调侃了一会,拿着文件走了。
杨家别墅里,苏和和杨宥齐垂眸看了眼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杨泽。
他皱着眉,正昏沉沉的睡着,嘴角是不是的抽一下。
杨家的私人医生今早来看的时候,已经确诊杨泽是脑卒中,往后都会有口齿不清,肢体麻木,视觉障碍等症状,需要人照顾。
苏和的脸上无悲无喜,她弯腰替杨泽掖好了被角,然后拉着杨宥齐出了主卧。
下楼的时候,看见刚从玄关处进来的杨星洲。
他深邃沉静的目光落在远处苏和的脸上,后者倒没看他,心情很好地撑着栏杆,从楼梯上下来,侧颜白皙姣好。
“星洲回来了?吃饭了吗?”她的脸上露出了亲昵的笑,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杨宥齐脸色难看的抿了抿唇,小声嘀咕了一句。
杨星洲没回答她的问题,刚要抬步上楼,就有一双手横在了他的面前。
苏和昂着头,语调委婉道,“医生说你父亲需要多休息,现在不宜有人打扰。”www.xiumb.com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仍在装贤妻良母的完美人设。
杨星洲没理,绕过了拦在他面前的那双手,声音听不出起伏的回道,“你说了不算。”
他上了大理石制的台阶,苏和微眯着眼,看着他上楼消失在长廊转角的背影,目光如钩。
杨宥齐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将它扯松了几分,阴沉开口,“妈,就让他这么上去了?”
“急什么?”苏和斜眼瞪了他一眼,勾起的眉梢嘴角仿佛在笑,带着冷意。
杨星洲进了装饰豪华的主卧,欧式风格的实木床上,杨泽正安静的躺在那里。早已失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显得苍老无骨。
在他的床头柜上,还放着水和药。杨星洲拿起药盒看了会,都没什么大问题。
他在杨泽的床前坐了会。
在杨家别墅里,真情有假,欢愉有假,悲悯有假。
可眼前的一切倒是真实的。
他那位自私薄情的父亲,突然在一夜之间倒下了,风雨欲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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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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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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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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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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