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洲停车准时等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给宋礼打了个电话。
应了宋礼要求,为了不那么招眼。
忙了一天的杨总系的领带还是早上那条,打的也同样的周正。喉骨下的唇印比早上淡了不少,但依稀能看出早上的风采。
罪魁祸首宋礼坐进车里,微微错愕地看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不擦掉?”宋礼调笑般的看着他,她还以为,杨星洲应该在进公司前,就把这唇印擦掉了呢。
杨星洲闻言侧过脸看她,曈眸漆黑,很深的一眼。
他淡声回答,“早安吻不能擦。”
宋礼看杨星洲,总觉得他这模样又露骨又矜持,越看越觉得心痒。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她倏然软着尾音逗他,“擦掉大不了我再亲一个回来呗,又不碍事。”
杨星洲的小臂搭在方向盘上,闻言指骨略微收紧,平静的回:“好。”
车驶出停车场,开进繁华阜盛的商区大道。杨星洲瞥过路况,霓虹斑驳的闹市街区车流遍布,车子在红灯面前停下。
“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杨星洲询问道。
宋礼此时有点半躺半靠的坐在驾驶位上,整个人都生出了点舒惬感,有点懒得动。
“先回家吧,吃什么再考虑。”她有些慵倦的回答道。
杨星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宋礼觉得两个人此时自然的就像是已经结婚多年的夫妻,他来接她下班,回家后一起做饭,一个人主厨,一个人打下手。
吃完饭以后一个人洗碗,一个人收拾餐桌。两个人切点水果,再坐在一起聊聊天,美好的不像话。
很快车子就开进了车库,宋礼和杨星洲一前一后下了车。
进了别墅,她刚换好鞋子,腰间就猝不及防的揽上了一双手,杨星洲将她拦腰抱起,宋礼双脚悬空,不安感让她的手下意识的挽上了杨星洲的脖子。
不挽还好,这一挽宋礼明显的感觉到了杨星洲的脊背线僵直了几秒。
他将她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
这样的节奏和宋礼想的有点不一样。她弯起眼睫,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被倏然堵上来的吻压了回去。
她刚才就不应该在车上招惹他。
杨星洲憋了一天,薄唇自她的唇齿间一路下吻到白皙纤细的脖颈皮肤,触吻上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凸起,贴唇吮吻,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宋礼细喘着气,眼尾泛着水色。她忍不住伸手去拉住了杨星洲的领带。
杨星洲的动作一顿,他稍稍起身撑着手臂,垂眸看了眼领带,宋礼白皙的指尖正抓着它。
他难得有些恶劣的笑了笑,俯身在宋礼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解开。”
温热的鼻息喷在宋礼的耳侧,她怔了瞬,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之前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领带是用来系的吗?领带是用来解的。
宋礼脸色一红,有些笨拙的替杨星洲解开了领带。
银灰色的领带被杨星洲随手扔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解释道,“等会再捡。”
“……”
宋礼感觉这样亲吻厮磨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漫长,打断两人的是宋礼的手机铃声。
震动式的铃声在茶几上一下又一下的传来,紧急又迫切。
杨星洲停了动作,垂眼盯着她泛红湿润的唇色,对视几秒,他伸指腹擦去她眼角幽微的水色,宋礼的衣服因为被解了两颗衣扣,松松垮垮的滑到了手臂处,露出了她纤薄圆润的肩膀。
深色的内衣肩带更是衬得皮肤白暂。
黑色的。
杨星洲的眸色沉了沉,将她的衣服理好,扣上衣扣。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宋礼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打电话来的是同组的一个成员,来询问她一些有关曲面长廊力学模型的事。
宋礼和他讨论了一下,后者万分感谢的挂了电话自己研究去了。
客厅里暧昧的氛围和欲念被一通电话打搅后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杨星洲整理了一下冰箱里的新鲜食材,决定晚上给宋礼炖个汤。
剩下的进程感觉和宋礼预想的差不多,杨星洲做饭,她笨手笨脚的给他打下手。
晚饭是四菜一汤的样式,杨星洲给她炖了冬瓜排骨汤,十分鲜美。每道菜也都是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后,宋礼开了笔记本回了一下邮件,杨星洲去书房开了个线上的视频会议。
回完邮件,她站在流理台边切水果,杨星洲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宋礼发现别墅里的投影仪配置极高,她还没试过,于是弯着眼睫提议道晚上要不要看电影。
杨星洲也没拒绝,饶有兴趣的坐在沙发上调投影。
宋礼切好水果端着果盘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选片子,看了一圈没什么好看的,最后还是挑了“推理女王”阿加莎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
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次看阿加莎小说改编的电影,宋礼觉得很巧合。
和杨星洲看了两次电影,两次都是有关推理的。
她盯着他看了会,投影荧幕下,淡淡的光照在杨星洲英俊深邃的脸上,侧脸精致。
像第一次在电影院那样。
宋礼突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电影吗?”
时间线突然跨越到半年前,杨星洲没说话,而是偏头看她。
宋礼好看的眼睛在光下显得水光涟漪,她漫不经心的说道,“那部电影和你看的时候我是第二遍看了,很好看的电影,就算看第二遍,也觉得很好看。”
“不知道是因为电影好看,还是因为和你一起看。”
杨星洲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回答道,“其实我也是第二遍看。”
缄默一瞬,宋礼笑的眸光潋滟,“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杨星洲仰头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想着那时的光景。
她打电话,语气带着点调侃和不自然的问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得到宋礼在他面前的紧张感和不自然。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只是想见她,想到和她无意间在超市碰到时,她眼尾泛红的模样。
不想再看见她哭,他在电话的另一头总觉得,如果拒绝了她,她会哭。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可是他不想再让她哭,于是笑着答应。
也许在过去,他的感觉就隐隐预见了未来,他的恻隐之心也只会为了她。
客厅内,光线影影绰绰。
杨星洲睁开眼坦诚回答道,“因为,不想看见你哭。”
宋礼,“怎么这么笃定?”
杨星洲笑了笑,回答道,“感觉。”xǐυmь.℃òm
宋礼忽然心里不轻不重地挠过一丝微妙感,她漫不经心的调侃道,“说不定,以后见不到你,想你了真的会一个人偷偷的哭。”
……
话音落下,杨星洲很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如昆山玉碎般响起,“以后想我了不要偷偷一个人哭,过来说爱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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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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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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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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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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