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无所谓,但顾彦夫不一样啊,他是军人,又是大哥的战友,没道理让人家因为自己毁了前程。
“你喜欢他吗?”
林朝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打的林朝阳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问题她还是第一个问的,说实话,要说好感肯定是有的,毕竟顾彦夫这个人有时候虽然嘴巴比较毒,但是有事他是真上。
可要扯到喜欢不喜欢,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她跟顾彦夫彼此了解不深,要说喜欢也太假了。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林朝阳选择没听见。
林朝月问不逼她,火生好以后,在大锅锅里添上水,另外一个小锅等会炒菜。
林朝阳摘好菜,到院子里的井边,将青菜洗干净,拿到厨房里。
她不会炒菜,只得让大姐来做,她看着火就成。
中午的饭菜简单,吃玉米糁红薯,早上烙的玉米饼子没吃完,就这炒菜的锅边热了热。
说实话,这饭林朝阳这段时间吃的真的是够够的,放个屁感觉都是红薯味。
想吃一顿白面,难上加难。
趁着吃饭的缝隙,覃桂芬又问起了关于领证的问题。
“二丫,你倒是说说你们啥时候领证?”
林朝阳知道,若是她不回答,怕是今天别想蒙混过关。
于是放下筷子,将嘴里的玉米糁咽下,缓缓开口“大概一个星期后,等结婚报告批下来。”
“哦,那就行,你结了婚,我心里这块石头才能放下。”说完,覃桂芬将视线落到林朝月身上“大丫,你啥时候结婚?”
这话有些突然,林朝月一个激灵,嘴里未咽下的饭尽数喷了出来。
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娘,我都没对象,我结啥婚,结黄婚?”
话一出口,不出意外,后背上也落下一巴掌。
林朝月有些吃痛,不满的说道“娘,你打我干啥?”
“你说我打你干啥,哼,等你妹这事完了以后,我就去找你大妗子,让她给你找个好人家,比卫平还好的,气死他们。”覃桂芬放下右手的筷子,愤愤的说道。
想想当初她们跟卫平订婚,两家还都满意得很,想着卫平家虽说不是什么富户,但生活也不差。
谁知道这人不行啊,竟然是个花丛中的浪子,这谁能受得了,不退还留着过年不成?
林朝阳就有点无语,娘啊,您跟谁比不好,非要跟卫平比,要求会不会太低了点吧。
她暗自摇了摇头,不想参与大姐的婚事,省的落不着好,惹一身骚。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说啥也不管了,还是挣钱比较重要点。
吃过饭,林朝阳跟着林家人一起去了要修路的地方。
那条路经过这两天的规划,大致方向已经敲定了,虽说路修不到村口,但是路过了公社,也就不远了。
覃桂芬他们上午就是在清理野草,因为干活有工钱,村里闲置的劳动力都来了,女的一块,男的一天一块五。
这可比种地强多了,村里人干劲十足,连小孩子们都争着抢着要来,但被基建给拒绝了。
用童工那可是违法的,即便只是清理野草也不行,被人抓到把柄,工作没了还有可能进去做两天。
现在清理的是公社门口的那片路,林朝阳看着公社对面隔着路基空地,开始思考起来。
这么大块空地,没有种,都是荒着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块地种什么都种不了。
在乡下,农民们可不会嫌地多,除非是种啥啥种不出。
林朝阳手拿着镰刀挪动着小碎步走到她娘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娘,公社对面这块地咋没人种,荒成这样?”
覃桂芬停下镰刀,抬起头看向她说的地方,又看向她“啥都种不出,种它干啥。”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种ying,su倒是长的挺好,但那玩意儿不是违法嘛,又长在公社门口,这不是挑衅公安嘛,后来就被人给铲平了。”覃桂芬提起那点东西,还有点可惜。
当时还是有个外地人撺掇着他们村里人种,说种好了,到时候就卖给他,
谁知道后来被举报,东西没了不说,还糟蹋了钱,而那个撺掇的人也跑了。
到最后,受罪的只有这些老百姓,东西没了,钱也花了,一事无成。
至此后来,每隔一段时间,派出所就派人来下面巡视。
林朝阳有点傻眼,原主记忆里咋没有这一出呢?全都是跟在沈家运屁股后面转的画面。
一点都不上进,这男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娘,那这片地现在属于哪个村的?”林朝阳看着眼前的空地,说道。
覃桂芬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的对这片空地起了心思,但还是不耐其烦的回答“啥都种不出来谁要啊,现在是公社里的了,收回来以后一直空着。”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覃桂芬的话锋一转,问到点子上了。
这林朝阳能回答吗?肯定不能,在没有确定性因素的情况下,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毕竟前两天刚得罪了沈家,她们林家她爹是个外来户,她爹还有个大哥,人家住在县城,小姑也嫁去了县城。
现在村里就他自己,独门独户,没个帮衬,要被人暗搓搓的下黑手,也不是不可能。
她可不信沈昭昭会死心。
只是可惜上次只整到沈春梅,没拉沈昭昭下水,有点失策了。
“没什么,娘,你说,给我大姐也找个军人做对象咋样。”林朝阳默默的转移了话题。
果然,提起大女儿的婚事,刚才的疑问早就没了,抿着嘴唇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这事得两厢情愿,总不能咱们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
说着弯下腰,拿着镰刀又开始干活了。
不远处的孙玉兰看着这娘俩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恨得牙痒痒。
她闺女因为作风问题被抓走了,覃桂芬的闺女却一跃龙门,飞上枝头变凤凰。
凭什么?嫉妒心不是只有年轻人才会有,孙玉兰打年轻时就喜欢跟覃桂芬比。
先是比男人,同是一个村的,孙玉兰的男人原先是队长,而覃桂芬的男人林大强,不过是村里的外来户,不是很受待见。琇書蛧
但后来随着孙玉兰男人的死,才慢慢不那么攀比。
谁知时隔多年,却又因为儿女又牵扯到一起。
这对于覃桂芬来说,真是恶心至极。
孙玉兰静悄悄的跑到沈家运身旁“儿子,这几天那个当兵的没来,你趁机弄了林朝阳,到时候他们不嫁也得嫁。”
孙玉兰到底是个没文化的乡下女人,完全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但沈家运不同,念过书,读过报纸,知道这是违法的,不情愿的说道“娘,这是违法的,那是违背妇女的意愿,会挨枪子儿的,再说,那个当兵的可是军人,破坏军婚也违法,到时候数罪并罚,就是把我剥皮抽筋也不为过。”
说着还哆嗦了一下。
其实他后悔了,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说啥也不会传他俩的谣言。
本意是想让林朝阳名声臭,到最后只能嫁给他。
谁知道这半路还出来了臭当兵的,把他到嘴的鸭子叼跑了,心里自然也憋着气。
可那有能怎么滴,他一个平头百姓,只能看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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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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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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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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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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