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次,傅谨言没有敲门,而是直径走进了她的房间。
叶笙歌下意识地望去。
傅谨言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赤裸着上半身,只在腰间随意地系了一块浴巾,八块腹肌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叶笙歌红着脸低下头,连说话都不自在了:“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在自己家,穿成这样有什么不妥?”
傅谨言反问她,反倒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叶笙歌的头也埋地越来越低,她生怕她多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
毕竟,没有一个正常的女性可以抵挡帅哥的诱惑,还是一个赤裸的有八块腹肌的帅哥。
“反正不能这么穿,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随意进我的房间。”
她说话声越来越低。
虽然傅谨言身材很好,虽然傅谨言和她保证过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他羞辱过她的身材,虽然他们是夫妻。
可是他们之间到底还是疏离的,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一个成年男子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进孩子他妈的房间,天经地义。”
傅谨言似乎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恰之处,还直接坐到了她的床沿上。
如此一来,叶笙歌和他之间,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但她仍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滚烫。
那股炽热,仿佛要冲破被子的阻碍,传递到她的身上。
她还能清楚地闻到傅谨言身上还残留着的沐浴露的香味。
叶笙歌霎时紧张得不敢乱动。
她觉得他们这样实在是很暧昧,不自觉红了脸,心也跳的飞快。
只是这一声“孩子他妈”,让叶笙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以为,这是老夫老妻间才用的称呼,傅谨言这般称呼她,她不太能接受。
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况且傅博之本来也不是她亲生的。
“孩子他妈”这个称呼,在她听来,更像在喊一个其他的女人,一个和他有着更近关系的女人。
尽管她在心底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有非分之想,这个男人不会属于她,她只是照顾他儿子的一个保姆,5年后,他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几年前,有另一个女人和他在床上翻云覆雨,还为他诞下了一个如此可爱的男孩,她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泛起酸涩。
傅谨言见叶笙歌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也不再逗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开始说正事:
“公司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你明天直接带着博之去就行,这孩子心思敏感的很,你可一定要看好他。”
叶笙歌嘴上答应着,心思却不知飘去了哪里。
“叶笙歌,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傅谨言自然也看出了叶笙歌的心不在焉,干脆直接伸手捏住了叶笙歌的下巴,扭过了她的头,强迫她看着他。
果然和外界说的一样,暴君,十足的暴君。
这是叶笙歌的第一反应。
“我知道了,傅少,我会照顾好博之的。”
但是尽管有再多的不满,她现在也不敢忤逆傅谨言。m.χIùmЬ.CǒM
她承认她很没有骨气。
毕竟她生怕她惹怒了傅谨言,他承诺她的10w零花钱就会付之东流。
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认错态度诚恳,傅谨言也渐渐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被傅谨言这么一捏,下巴处瞬间印上了红印。
“疼吗?”
冷不丁地,傅谨言突然出声问她。
叶笙歌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微微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
关心她?还是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蜜枣?
只是叶笙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哪里惹到了这位爷,只见好看的眉紧锁成了一团,像审视犯人一般地上下打量着她。
她被他这凌厉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怵,裹着被子往旁边缩了一缩。
“叶笙歌,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干瘪?”
傅谨言的这话一出,叶笙歌就被惊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晚上,他已经羞辱了她两次。
方才是嘲笑她的身材小学生,这会儿又直接说她干瘪。
虽然她才21岁,但到底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
再怎么样,她也不希望这么被人百般羞辱。
她遂挺直了背脊,慢慢地松开了拽紧了被子的手。
被子也一点点从她的身上滑落,慢慢地褪至她的大腿处。
胸前的雪白此时也正含苞待放。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向傅谨言证明,她并不干瘪。
傅谨言的眉头却比刚才皱得更深了一些,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愠怒:
“叶笙歌,我不管你在别的男人这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德行,但是在傅家,在博之面前,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叶笙歌知道,他一定也是把她当成了那些放荡的女人。
这个男人实在双标,他在她面前穿得如此暴露,随意进出她的房间理直气壮,她仅仅是维护自己的尊严却被当成了不检点的女人。
但她能够理解。
傅博之说过,这些年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不计其数,他看过的女人也不计其数。
她们或许都如她这般,又或许比她更过分,也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之前她疑惑过,怎么偏偏是她被选中成为了傅太太。
但她现在明白了。
他傅谨言,需要的不是一个多性感的伴侣,需要的是一个有着良好形象的能给傅博之当后妈的女性。
他看中她,无非是她看上去够乖,够有爱心,能够扮演好后妈这个角色。
而当她失去这些特征,与那些女人一样的时候,她同样也失去了成为傅太太的资格。
从他们领证的那一天起,成为傅太太的那一天起,她叶笙歌已经失去了成为叶笙歌的权利,她只是傅博之的后妈。
想到这儿,她飞速拉上了被子,怀着歉意开口:“傅少,对不起,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我在隔壁房间,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傅谨言没有理会她的道歉,丢下这句话又离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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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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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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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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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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