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觉得非常有必要呢?”
萧沉翊咬她的耳朵。
容姣若一阵颤口栗,忍不住躲开:
“臣妾觉得非常没必要,呵呵,皇上的能力,天地可鉴!”
“呵。”萧沉翊低笑一声,放过了她。
心里却是不自觉地想着容姣若方才说的话,翩翩每次看他的眼神……xiumb.com
呃……
不想还好,一想,还真有几分别扭……
萧沉翊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陪着容姣若用完了早膳,匆匆地走了。
待他走后,容姣若将曳地的裙摆往后一扬,道:
“走,去椒房宫走一遭。”
镏金一愣,有些不解:“娘娘去椒房宫做甚?”
容姣若轻勾着唇角,眼底带着一抹狡黠,口中却说着她自己都不信的话:
“柔昭仪也病了有些时候了,本宫作为中宫之主,总是要问候一二的。”
镏金觑着她的表情,又想起乌龙提过,若要检验一个人是否中了蛊毒,可以用施蛊者的血一试,心中顿时便有了几分了然。
倒是一旁的连环,什么都不知道,一听容姣若这番话,顿时没忍住地抱怨出声:
“也是主子您太心善了,那柔昭仪处处同您作对,去看她做什么啊,她病了才好呢,最好……”
一病不起!
后面的话,她到底没有说出口,但那愤愤的神色将她的心里表露无疑。
容姣若好笑地敲了下她的额头,到底什么也没解释。
她愿意护着的人,就能叫她一直这样简单、快乐。
皇后的凤撵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一路到了椒房宫。
只是,人才刚到宫门口,还不等内监唱报,就听到了里面的哀嚎声,隐约还有一下一下捶打什么物品的闷响。
容姣若也是杖责过人的,一下便听出了这是里面有人在受刑。
她抬手制止了内监要通报的声音,下了凤撵抬脚走了进去。
才刚到院中,就看到了正趴在春凳上受刑的人。
是一名小内监,背趴着也瞧不见容貌,但这背影……
容姣若眸光闪了闪,转而看向凤翩翩。
就见她端坐在轮椅上——那轮椅上还垫了一层厚厚的坐垫,想来是臀上的伤还没好全——冷眼看着面前行刑的一幕,哪里还有半分在萧沉翊面前装得柔弱是、善良?
容姣若勾了勾唇角,冷声道:“昭仪娘娘好大的威风。”
她进来并未叫人通报。
一行人又因为院中的杖刑,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死死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竟是没一个人留意到容姣若来了。
直到她突然发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叩、叩见皇后娘娘,娘娘长生无极。”
就连方才还在行刑的大力内监,以及受刑的那名小内监也都跪了下来。
一时间凤翩翩这边只剩下了她一人还端坐在轮椅上,显得尤其突兀,和不合规矩。
容姣若也不出声呵斥,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凤翩翩顿时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了祭天大典那日,她被当众罚跪的不堪。
当即不敢再叫板,垂了眼眸,温顺地道: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到,还望娘娘恕罪。”
但到底还是没忍住,刺了两句:
“只是……臣妾腿脚不便,不便行礼,皇上也是曾特许过的……
“也是皇上怜惜臣妾……倒是叫臣妾放肆了……”
说完,还不忘娇羞地用拿起帕子掩了掩嘴角。
容姣若冷嗤一声。
腿脚不便……吗?
她眸光凉凉地往凤翩翩那双口腿上瞥了一眼。
那一日,她已经试探出,凤翩翩的腿是有知觉的。
但是,对于她是不是能够站起来这一点却不能确定。
当时她朝她爬行过来的时候,她是仔细观察过的,她拖着双口腿,确实瞧着像是不能动弹。
也不知是她伪装的太过高明,还是……她如今还没找来神医,治好她的腿……
容姣若心中几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昭仪既知道自己放肆了,那以后坐着行礼便是。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也难得你如此懂事,本宫身为皇后,甚是欣慰。”
凤翩翩的脸色霎时一僵。
原本,她得了萧沉翊的许可,特许她在不必按宫中规矩行礼,这是她一直为之沾沾自喜的事情。
刚刚也是一时没忍住,才拿出来炫耀了一番。
却不想,容姣若竟轻飘飘就将翊哥哥给她的“特权”薅了去!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她攥着帕子的手一紧,顿时露出一抹泫然欲泣的表情:
“皇上已经特许了臣妾不必行礼,娘娘为何……
“娘娘可是为皇上对臣妾的不同而气恼了?
“其实,娘娘大可不必,皇上不过是对臣妾念着几分旧情罢了。
“到底娘娘您才是皇后,后宫中便是有再多的人,也越不过您去……您又何必为了这样的小事为难臣妾……”
说完,她就嘤嘤地哭了起来,一副委屈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叫人好不怜惜。
可惜,在场的人除却容姣若之外,不是宫女,便是内监,没有那等翩翩公子来怜惜佳人。
倒是一番唱作,尽是演给了瞎子看。
容姣若好笑道:
“你说的对,无论这后宫进多少人,本宫都是中宫之主、一国之后,没有人能越得过本宫。
“既如此,本宫有何理由要为难区区一个昭仪?”
凤翩翩原本还在嘤嘤啜泣的脸霎时一片惨白。
昭仪!
昭仪!
如果不是她,她又怎会落得只能屈居一个昭仪的下场?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心中一阵恨极,几乎要将那一方手帕给撕碎!
容姣若瞧着她这副样子,愈发觉得可笑:
“方才分明是你自己说自己放肆了,本宫不过是顺了你的意,这才允了你以后坐着行礼。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反倒摆出一副本宫欺负了你的样子。”
她冷冷一扫四周跪着的宫人,问道:
“你们倒是说说,本宫方才可有欺负柔昭仪?”
众人一颤,哪里敢回话?
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再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柔昭仪挑起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怨怼。
是,他们是奴才!
他们命贱!
可也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情绪!
就在此时,一道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后娘娘仁慈,并未欺负柔昭仪娘娘。”
这句话一落,现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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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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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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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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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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