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群星闪耀,蒙蒙夜色下,少年一会拿着竹简在篝火旁翻看,一会又跑到小坡上抬头仰望着星空。
“在看什么?”,一声少女疑问,打断了少年怪异的行为。
“公主,我在看天上的信心呢?”,薛砌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从她皱着的眉头,猜出对方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都一样吗?”,薄奚羽连提着一条羊腿来到篝火旁坐下,少女抽出随身小刀,片下一块羊肉递给薛砌。
薛砌接过羊肉,点了点头表示谢意之后,指着天空中的一个像斗勺一样的星辰说,这是北斗七星,那颗最明亮的叫玉衡,外面的几个是天枢、天璇、天玑。少女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从对方的举止上猜到对方是在给自己介绍星辰。
“不就是草原七勇士么?这有什么稀奇的?”,少女吃着肉,不明白对方再炫耀什么。
“公主,你知道吗,这七颗星星,每个季节的位置不同!”,说着薛砌将竹简上的图翻出来,指了指图上星辰位置,又指了指天空上星辰的位置。
少女还当是对方给自己介绍那七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薛砌见对方似乎对这星辰亦有兴趣,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那少女反正听不懂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一只羊腿,薄奚羽连和薛砌吃完,少女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向对方要起东西来。
薛砌一时不解,还以为对方是在要书简,就将自己手中书简递了过去,少女一把拨开书简,用蹩脚的华语说:“木鸢!”
薛砌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起身来到帐篷里,将木鸢拿了出来,递给薄奚羽连。少女第一次见到这么逼真的木鸢,欢喜的拿在手里把玩,薛砌笔画说,这木鸢有机关,让他给少女演示如何让这木鸢飞起来。薄奚羽连不舍的把木鸢递还回去,薛砌在木鸢背后转了几圈,然后将木鸢向高空一扔,那木鸢便在蒙蒙夜空中飞了起来,薄奚羽连看到这惊奇一幕,欢快的拍起手来。
飞了许久之后,木鸢落地,追逐木鸢到营地外的薄奚羽连,开心的捡起木鸢,让薛砌教自己如何操作这只木鸢。薄奚羽连照着薛砌教的样子,拧动木鸢背后的机关,然后抛向高空,木鸢扇动翅膀,向一个小山坡飞了上去,薄奚羽连见自己也能操作木鸢,更是欢喜不已,她爬上山坡准备去捡木鸢,谁知少女爬上山坡后就爬倒在地,迟迟不见起来。
薛砌以为少女出了什么事,连忙爬上小坡去拉薄奚羽连,薄奚羽连却一把将薛砌按倒在身旁,用手示意对方噤声。
“乌桓人的营地就在前面!”
远处飘来一句鲜卑语,定睛看去,小坡的对面,河流的下游,两匹马在河边饮水,旁边隐约能看见两个人。
“是什么人?”,薛砌轻声问,少女瞪了对方一眼,示意对方不要搅扰自己,少女又往前爬了爬,竖起耳朵来听二人说话。
许久之后,那两人喂饱马匹之后,骑着马悄悄向远处退去。薄奚羽连等二人不见之后,拉起薛砌就要向营地跑去。薛砌不知薄奚羽连到底听到了什么,但隐约感觉到乌桓人的部落可能遇到了危险。
二人直接来到薄奚室楼的大帐,薄奚羽连一掀张帘,不顾帐内正在欢饮的众人,直接大声向兄长示警道:“兄长,鲜卑人马上要来了!”
主坐上正在喝酒薄奚室楼,闻声立时站了起来,身边的几个乌桓人亦是闻声而立,薄奚拔列连忙走上前,询问对方从哪里知道这事,薄奚羽连将自己偷听的话向两位兄长道了出来。
原来,鲜卑人早就惦记上了他们,一直就在搜寻他们的位置,河边的那两个鲜卑人在草原上看到一行车印,便顺着找到了这个肥硕的部落。
薄奚拔列一听鲜卑人是顺着车印找到的他们,顿时拔刀对着韩渊平等人说:“可汗,鲜卑人是被炎人引导这里的!这些人全部该杀!”,薄奚室楼也拉下脸面怒视着韩渊平等人。
“可汗!鲜卑人觊觎乌桓富庶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就算韩某等人不来,日后还是会有其他炎人来此,届时一样也会被鲜卑人跟过来!”,韩渊平站起来,大声驳斥。
“可汗以为,鲜卑人没有那车印,便发现不了乌桓人的营地吗?”,程知终将案桌上的酒杯狠狠一砸,直视对方道。
见这几个少年炎人,不惧恐吓,薄奚室楼转而微笑着说:“大炎人果真勇敢,拔列收起你的刀,大炎人不是敌人!”xiumb.com
“可汗,鲜卑人不日就来,可汗还是先想想对应之策吧!”,薄奚羽连身旁站着的薛砌,见对方第一时间不讨论应对之策,反而怪罪起他们来,不由的生气说。
“不过是个百长,明日客人大帐稍坐,看乌桓人是怎么教训敌人的!”,薄奚室楼端着一杯奶酒,站起身向韩渊平等人示意。
韩渊平见对方一副有把握的样子,也不愿多说,端起酒杯回道:“预祝可汗大胜而归!”
主家有事,客人不好再做打扰,韩渊平等人拱手告辞,几人刚出帐外,三四个雄武的乌桓将领便匆匆进入了大帐。
“渊平兄,我想明天过去看看!”,几个人往回走时,程知终突然止步对韩渊平郑重说道。
“你想去看看鲜卑人和乌桓人的战力?”,惊愕之后的韩渊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行,少公子,哪里太危险,你不能去!”,程义连忙制止说。
“程义大哥,机会难得,乌桓人和鲜卑人,日后必定会有一个吞灭对方,完成崛起,若是不早早摸清楚他们的情况,以后怎好对付!”,程知终站在原地,其心甚是坚定。
“一两场战役如何能分出来强弱,再说,你想去乌桓人务必能同意你去!”,无论如何,程义都不会放程知终去,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使命。
“程义大哥,你就放我去吧,乌桓人同不同意我自己可以搞定!”,程知终开始哀求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程义斩钉截铁,这件事万万不可能。
韩渊平见这主部二人吵了起来,站出来劝道:“渊平,明日终究危险,你还是别去了!”,程知终还想争辩什么,被韩渊平和薛砌推搡着进了帐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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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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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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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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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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