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不重要所以系统就没有告诉她吗?
聂尘目光幽幽,“周无定,你在说什么呢?”
发现自己戳中了他的小心思,周无定更加无所顾忌,反正他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怎么?不想承认啊?”
“这件事知道的人虽然很少,但好巧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因生母身份,你出生时被阁主厌弃,秘密冰封,但后来不知为何又将你放了出来。”
“我想大概是因为你的父亲........”
‘铛’
鸣招挡在周无定面前,将射来的白丝削成断絮。
“不让我说?”
“呵,你怕了?”
聂尘阴沉沉的看着他,不语,但随后眼神微动,收了阵势,可怜兮兮地与探出头的谢妙枝对视上了。
“姐姐.....”
周无定回头问道:“你看他干嘛?”
谢妙枝不等他再问,自己走了出来。
“你是..聂尘?为何一直叫我姐姐?”
聂尘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汹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周无定,一点点地往她这边挪。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当然记得,谢妙枝心里冷笑,面上一脸茫然。
“我与你并未见过。”
“姐姐忘了没关系,阿拂记得就行。”说完,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姐姐,和我走吧。”
谢妙枝可没忘记他曾经给她下枯烟蚕的事情,若是和他走,这小子指不定又要作妖。
“抱歉,我是玄山谢妙枝,此前在外游历,并不认识你。”
“你认错人了。”
聂尘仿佛知道她会这样,停在半空的手久久未得到回应缓缓放下。
“现在天色已晚,姐姐可有找到住处?若是没有找到,不如和我来?”
“谁要和你一起?”
周无定再次挡在她面前,拒绝道:“我们师兄妹一起,有你什么事?”
“是吗?可是你只能代表你,并不能代表姐姐。”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火光四射中,谢妙枝不知为何,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冒出来。
她搓了搓手臂,“你们,有感觉到什么东西吗?”
正在眼神打架的两人同时看过来,周无定率先问道:“什么东西?”
见她状态有些不对劲,周无定拔出鸣招塞进她手中。
“拿着它说不定会好点。”
谢妙枝正要拒绝,聂尘也靠过来,拿出一枚通体透明的水晶珠。
“姐姐你还是拿着我这个吧,它叫离尘珠,可以防阴魅。”
“你拿他那个还不如拿着鸣招呢,一个破珠子有啥好用的?”
“呵呵,鸣招剑虽有剑灵,可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保护它的主人,不像我这颗珠子,只会保护姐姐。”
谢妙枝心静如水毫无波动地看着两人吵架,那股奇怪的恐惧都被冲散了不少。
就是,吵得她耳朵难受。
“好了,别说了。”
“姐姐还是拿着我的离尘珠吧,这把剑就还给周兄了。”
“哼,我看你还是拿着鸣招吧,鸣招有灵智,能够灵活变通,不像某人的死物,毫无新意。”
“我说....你们说够了吗?”
两人的目光看过来,聂尘笑容虚假,周无定脸臭得很。
“姐姐你选哪个?”
“师妹你选哪个?”
唉.....谢妙枝将东西全部送了回去,“一样都不选。”
“你们,离我远点。”
她用警告的眼神盯住的他们的脚步,自己则谨慎地后退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
那面黑石颇为奇怪,尤其是夜间,总有窥伺的,不舒服的感觉。
还是等到天亮了再去看看,而且还要提防慕青霜那个突发恶疾的神经病。
要不,直接告诉他自己是叶无微算了。
毕竟他的任务还没走完。
或许等到出了荒魔战场就能联系上系统了。
她随便挑了一根粗壮的大树爬上去,半躺在宽敞的树杈上。
谢妙枝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望着一片暗蓝的夜空,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白日里遇见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白袍...忘记了她告诉的话....
她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吗?
谢妙枝想了又想,总觉得快要抓住了记忆但很快就闪过去了。
硬想肯定是想不起来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本以为那两人知趣就该走了,然而当她跳下树看着他们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被印证。
“姐姐一夜未睡?怎么如此疲惫?”
“哼。”周无定的脸很少有臭成这样的,以前基本上都是他气别人。
但是这个聂尘杀又不好杀,骂又骂不过,像只苍蝇赶也赶不走。
谢妙枝没空搭理他们吵架,走出两步忽然问道:“你们知道荒魔战场怎么出去吗?”
这一次两个倒是罕见的观念一致。
“不知。”
竟然都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那边那块黑石头是干什么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在典籍中有提过某种纯黑色的‘石头。’,但也不能算作石头,其实是积晦而成的形态。”
“不知姐姐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想出去。”
“出去?”聂尘扬眉笑了,“那正好,我也要出去,我和姐姐一起吧。”
“你都不知道出口怎么出去?”周无定冷酷地打破了他的想法。
他转头望着谢妙枝,表情温和许多,“你是觉得那块黑石就是出去的关键?”
“嗯。”
“我猜的。”谢妙枝补充道。
“那......”周无定正要说什么,阵阵呼喊打断了他的话语。
“周兄!周兄!周兄啊!!”
周无定看到鼻青脸肿的男子时没有皱眉,但在看到挟持男子是谁时,气氛瞬间冷凝。
“炎离焚尽,起!”
“哎哎哎哎!周兄是我啊!”眼瞅着火龙要将自己烧死,紫色雷网虚凝在身前将火龙全部吞没。
脖子上的手臂用了些力气,披着斗篷的男子低声问道:“你们不是只杀妖的吗?怎么,现在换口味了,改杀人了?”
尽管对方用斗篷将脸遮住大半,谢妙枝还是一眼认出。
“南珏...”
南珏抬眼,深紫色的眼眸兴味盎然,“你竟然这么快就认出了我?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鸣招幻化出无数道剑势,周无定头也不回的对聂尘说道:“带她走。”
聂尘正有此意,他单纯无害地对谢妙枝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姐姐?”南珏细细琢磨这两个字的含义,“原来你率先破阵跑出去就是为了她啊?”
“那想来人质该换了。”
这走向不对啊,南珏是要成为和平大使的,怎么短短时间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说他是反派也不为过。
察觉到她的注视,南珏眼睛微眯,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
“快走!”聂尘连姐姐都来不及喊了,漫天的白丝飞到谢妙枝面前,但是却仍然抵挡不住暴增的白狐攻击。
南珏化为原形,那个被用来威胁的男的眼瞅着就快要被压成肉泥,周无定和聂尘没有丝毫想要救他的意思。
两人惊讶道:
“姐姐你......”
“谢妙枝.......”
谢妙枝不多言语,提溜着昏迷的男子对他们说道:“先走一步。”
说完她化作虹影消失得飞快。
白狐正要追上,金色巨剑从天而降将他震退两步。
周无定立于巨剑之上,衣袍猎猎,“你再往前走试试?”
白狐低吼一声,九条尾巴如花瓣散开,雷球和下雨似的射过来。
白丝灵动,聂尘控制着卷住雷球一个个的扔回,他虽然修为不济,但来阴的没人比得过。
他放了下了多种毒物,药量之大,连南珏这种生物都无法抵抗。
南珏此前受过伤,此时面临两人的攻击废了些许时间,眼看着那谢妙枝人都不见了,他没了耐心,动用了九尾之力,铺天盖地的劫雷降下,不死也得脱张皮。
周无定神情严峻,“咱们挡不住劫雷,快走!”
聂彻也知道,他随手一挥,茫茫白雾弥漫,至数百里。
谢妙枝也被白雾笼罩,一时分不清方向,不知不觉竟然来到黑石脚下。
昏迷的男子恰好此时醒来,沈千的徒弟他还是认识的。
“多谢仙子救命,多谢仙子救命啊!”
谢妙枝松开手,他噗叽一下倒在地上,“醒了就自己走吧。”
“好好好,我自己走....”他爬起来跟着走了两步腿就软了,噗叽又倒回地上。
眼看着白雾中的女子就快要消失了,他着急的喊道:“仙子!仙子!我走不动啊.....”
喊热的空档人已经彻底不见了,他失落的坐在地上,手脚发软。
“我不会..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不要....”
“喂。”
“谁!”他下意识反问道,没等到回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抬头看看。”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男子本想马上跑,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抬头了。
视线往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幽幽黑石壁上,正垂着一个人的头。
长长的头发落在他面前,一荡一荡的。
低垂的脸惊艳美丽,但充满隐晦的苍白死气,一双眼睛幽深暗沉,仿佛带着窒息的钩子,他弯着唇角,道:“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男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张口答道:“她救了我。”
“哦.....原来她喜欢救人啊.....”
弯起的嘴角缓缓落下,“那她怎么不来救我?我都喊她了.....”
“你知道吗?”
男子像个木偶人,呆呆地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他失去了兴趣,低声道:“不知道还浪费我的时间?”
他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盯着男子,“晦气,晦气!”
谢妙枝顾着探路一时没注意那人没跟上,她回头望了望,终于还是回来了。
男子坐在石壁边上,头仰的高高的,眼神呆滞,嘴巴微张。
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
“喂?”
不对劲。
想起聂尘给的离尘珠,谢妙枝将其放在男子手心,没一会离尘珠就黯淡了。
男子身体一抖,像是脱离了什么掌控,眼睛瞪得大大的。
“呼....呼.....呼....”他这才发现面前有人,抬眼一看,谢妙枝这张白皙漂亮的脸蛋被他误认,吓得又晕了过去。
“喂......”正准备问他,人都倒了,谢妙枝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收好离尘珠,她又重复着之前的姿势将他拎着上了路。
黑石庞大,她绕了好几个方位都没发现什么端倪,更别提出口什么的了。
白雾也渐渐散了,她随便在黑石上找了个凹陷的口子当做座椅。
昏迷的男子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黑石摸着温度很低,更好可以清除心里的燥郁,她揉了揉一直拎人的那边肩膀,手下意识抡了一圈。
抡起的拳头不小心锤到了某个地方,只听磕哒一声,她保持着揉肩的姿势倒着从打开的凹槽摔了进去。
上方的白光逐渐变成光点,最后消失不见,谢妙枝在这条黑色的通道里无止境的下坠,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甚至不能施法稳住自己。
但是有一股风一直在稳稳地拖着她,让那种坠落感减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着地了,一点都没摔伤。
地上毛茸茸的,柔软又温暖,谢妙枝拿出一颗夜明珠,发现只能照亮自己脚下那一圈位置。
她又拿了一颗,范围大了一圈。
拿着两颗夜明珠四处巡视,什么也没发现,地上都是黑色的不知名的草,细长细长的。
空中黑漆漆一片,既没有摸到顶也没有看见壁。
这到底是是哪儿?
这样也不是办法,谢妙枝放好夜明珠,施了基础的照明法术。
亮度只持续了一息,不过也能让她看清这里的环境了。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她在里面像一粒沙子那样渺小,四周陡峭的石壁上紫幽幽的。
好像长着某种东西。
有些眼熟。
再看一看。
她又施了一次法,这下终于看清了。
竟然是,摩罗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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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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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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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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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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