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扔下扫把,扑到老山羊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这、这……”
林大志见老山羊被他一拳打死,彻底傻了眼,铜锣一样大的一双眼睛和那死去的老山羊的眼睛一样,直愣愣泛了白。
羊死后一般都不会闭上眼睛,林溪家的老山羊已经养了十几年,差不多有了灵性,猝不及防被林大志一拳打死,更加死不瞑目。
刚才林溪用扫把逼林大志从大门口退回院子,林大志本想退到小石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好好和林溪说,结果老山羊突然一声大叫,惊得他慌了神,退错方向,退到了柿子树下。
老山羊大叫,其实是因为肚子饿。
一日三餐老山羊和人正常进食,林溪家早、中、晚三餐开餐的时候林溪奶奶都会给老山羊喂食。
今天中午林溪奶奶在林溪的烤红薯摊里忙,忘记给老山羊喂食,叮嘱林溪回家后千万不要忘记。
结果林溪回家后先遇上林德生夫妇黑着个脸,后来林大志过来押她,她哪有时间和心思喂老山羊食?
老山羊饿急自然要催主人快给它喂食。
林大志一身柿子泥滚到老山羊身边,老山羊能不张口就吃吗?
当然,事后也有人说,是林溪家的老山羊有了灵性,看不得林溪被林大志欺负,一声大叫想要过来用山羊角顶林大志,林大志滚到老山羊的身边,老山羊肯定要咬他。
“老山羊啊,你死的好惨呀,临了临了还不能吃上一口饱食。”
林溪扑在老山羊的身上越哭越凶。
虽然林溪家的破石屋被列为游客禁入区域,但林溪的哭声还是引来了众多乡亲和游客的围观,破石屋门前和弄堂里全是人。
“怎么?我家的老山羊死啦?哎唷,我那可怜的老山羊哟,你在我家没有过个一天好日子,和我们一样总是吃不饱肚子。现在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想让你肚子吃的饱一点,结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呢,呜呜呜……”
林溪奶奶颤颤巍巍跑回石屋,一头扑在老山羊身上比林溪哭得还要悲伤。
林溪见奶奶回了家,哭老山羊有了替补,门口也已经挤满看热闹的人,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先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向众人诉说:
“各位乡亲,各位游客,我家穷的叮当响,全靠这只老山羊产一点羊奶补贴家用,买个油盐酱醋,可没想到村治保主任林大志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爸我妈和我的面不分青红皂白一拳打死了老山羊……”
林溪抽泣了一会继续说道:“林大志他不但一拳打死了我家的老山羊,还糟蹋了我家满树的红柿子。我家的这棵柿子树和我家的老山羊一样,也是我家的主要经济来源,每年可以摘一百多斤柿子,现在市场上每斤柿子三到五元,如果制作成柿饼子,可以买到三十多元一斤呢,那可是三千多元啊,这对我家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呀。”
“大志呀大志,你今天怎么犯糊涂了呀?”
“平时看你人模人样,想不到你欺负弱小。”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
乡亲们纷纷指责林大志。
“唉,这家这么穷这个人还这么欺负他们?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就是嘛,还村治保主任呢。村治保主任不是应该保护群众的生命财产吗?怎么反过来伤害群众的生命财产呀?”
“报警,必须报警,上面不会轻饶这种知法犯法的人。”
“……”
围观的游客一致痛斥林大志。
面对众人的责骂,躺在地上的林大志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我不是,不是杀柿子,不是、不是摘山羊……”
“你现在不是不是想倒打一耙吗?我问你,我家老山羊是不是你一拳打死的?”林溪要当着众人的面和林大志对质。
“是我。”林大志低低的声音承认。
“我家一树的红柿子是不是你弄下来的?”
“是,可是……”
“可是什么?这么多人在,你一身柿子泥难道还想抵赖吗?”
“我、我、我……”
“我什么?你身为治保主任无缘无故闯入我家,除了杀我的羊,摘我家的柿子,难道还想欺负我吗?”
“我没有,我只是想押你去村办公室。”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我押你去村办公室。”
“各位乡亲,各位游客,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说他要押我去村办公室。我问一下大家,一个村治保主任有权利押人吗?我一个弱女子即使犯了法,也应该由上面的人来抓我,他凭什么押我去村办公室?何况我一直规规矩矩,遵纪守法,这个乡亲们可以替我作证。”
“没错,小溪可是个好女孩。”
“小溪平时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要说小溪做坏事,打死我也不信。倒是林大志你,自以为当了个治保主任了不得,整天倒背个手说我们这也不是那也不行。哼,你有什么了不起?”
“……”
乡亲们一边倒支持林溪。
林大志额头的汗滴滴答答往下流,和脸上的柿子泥混在一起,鲜血一般越发像极一个凶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会栽在林溪的手上,她平时可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
哼,你个小鸡仔,老子今天绝对不能败在你的手下,否则今后还能在清水湾做我的治保主任吗?怕是连种红薯都得看别人的脸色。
林大志毕竟是林大志,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八十斤的块头没有白长,这几年的治保主任没有白当,他稳了稳心神,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撸了撸脸上的汗水和柿子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各位,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们不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胡言乱语同样也是犯法的哦。”
“喂,你不要吓我们,同样犯法?你是不是承认你自己犯了法呀?”
“就是,骂我们胡言乱语,骂我们犯法,你自己犯了法先去投案自首吧!”
“当了几年治保主任怕是只学会了几句官腔吧?什么东西?!”
“……”
不用林溪回怼林大志,乡亲们和游客们的唾沫星子直接吐得林大志刚刚上膛的子弹哑了火。
但林大志皮厚肉糙,虽然子弹受了潮,大脚一踏,还是能震个清水湾晃上几晃。他脱下满是柿子泥的上衣,往地上一扔,扯开嗓门大吼:
“都给我闭嘴,本治保主任今天执行的是少掌门的指令,押解林溪去村办公室三堂会审!”
林大志一声大吼,众人全闭上了嘴,连柿子树上的几只八哥鸟也不再唧唧啾啾,静静地歪头看林大志的爆发。
“我告诉你们,林溪她确确实实犯了法,要不是少掌门挡着,她早被带去镇上所里,估计这会儿已经戴上了铐子。”
林大志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他平时从上面学的、电视上看的,戏台下听的一些词儿全都用上。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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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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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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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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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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