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大布包里面真的是钱吗?那我拿走了哦。”
黄帆作势俯身要去捡地上的那两个大布包。
“黄帆,你能不能不要胡闹?快看看火亮哥和美凤婶怎么样?”
庄严手揉脑门过去挡在黄帆面前,林长生和他脑门撞脑门撞的可不轻。
黄帆妩媚地冲庄严一笑之后,一双白皙的手一左一右搭在庄严的肩上,嗲声嗲气地说道:
“少掌门,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对你胡闹了哦。”
“喂喂喂,你不要胡闹,你快救人。”
庄严吓得跳出好几步远,生怕黄帆对他故伎重演。
“庄严庄大帅,你才是瞎胡闹呢。清水湾大事当前,你这个少掌门不好好在面上操持,躲在未来丈人家胡吃海喝,算什么东西?”
黄帆声色俱厉骂庄严,边骂边傲然走出林溪家的旧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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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帅,还胡闹吗?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做你的少掌门吧,乡亲们可全都看着你呢,地上还有人等你救哦!”
俞清从厨房里出来紧随黄帆优雅地走出石屋,经过庄严身边的时候,不忘低声打趣他。
“哼,阴阳怪气的什么少掌门?小良子,周头儿,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少掌门、少掌门,给我喊的满村风雨!”
庄严自言自语也想走出林溪家,没想到水州融媒体中心的记者夏良和县水剧团的一把手周头儿跑到他的面前,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争先恐后讨好道:
“大帅,噢,不对,少掌门,小良子在呢。”
“少掌门,老周头随时听候少掌门的吩咐。”
庄严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夏良和周头儿之后,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少掌门,刚才不是你叫我们的吗?”
“是啊,是你叫的我们呀。你说,小良子、周头儿,你们两个给我等着,后面那句话我没有听清。少掌门,自从到了清水湾,我可一直期待着你的召见哦。”
夏良和周头儿圆鼓鼓的大脑袋伸到庄严面前。
面对一老一少两颗笑颜尽开的大脑袋,庄严心中的火气顿消。
夏良的圆脑袋和周头儿的圆脑袋怎么那么像?还同一个发型,不认识的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
“不好意思,没有能够去村口接你们。”
庄严向周头儿伸过手去。
“没关系,没关系,少掌门事务繁忙,我们岂敢轻易打扰。”
周头儿的双手使劲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好几下后才紧紧地握住庄严伸过去的手。
“你们都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呢,安顿好了呢,让少掌门费心了呢。”
“我们清水湾这个小山村第一次请你们这样的大剧团来演大戏,各方面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
“少掌门客气,少掌门客气,一切都很周到,周到着呢。”
“那就好,演出期间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说,我一定尽力而为。你也可以找梅卉,她具体负责对接你们水剧团和旅游公司。”
“少夫人那里我已经请过安,少夫人说,有些事情……”
“周头儿,有些事情你还是单独向少掌门汇报吧,先让我请示一下少掌门。”
站在一旁的夏良本就等得心焦,听周头儿的嘴里蹦出少夫人,知道大事不妙,忙上前打断他说下去,可为时已晚,庄严的火气再次上头,而且比任何一次上的要猛烈,猛烈到好比沉睡多年的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都给我好好听着,从现在起,如果再有人喊‘少掌门’三个字,我庄严对他不客气!”
说话间,庄严一脚飞起,硬生生踢断了林溪家旧石屋的一根拴样桩,拴在上面的一只老山羊吓得趴在地上急促地呼气。
说是拴羊桩,其实是拴牛桩,有碗大粗,青石锻成,只不过现在林溪家用来拴羊而已。
庄严一脚踢断拴羊桩,不但吓坏了老山羊,更吓坏了躺在地上的林长生夫妇和火亮夫妻,四个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望向庄严。
水剧团的周头儿多少算是个老江湖,跑过三省六码头不说,自己还会写剧本,扮过花脸小丑,导过好几台大戏,否则也坐不牢水剧团大头儿的位置。可此刻的他不但直接尿了裤子,还口吐白沫背过了气去。
小良子夏良从高中起就和庄严成为好朋友,庄严在电视台做记者三年,他和他搭档三年,可谓知根知底,可今天也着实吓得不轻,用胆战心惊来形容毫不为过,身体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在颤抖。
围观看热闹的人比刚才看到林溪爷爷自己走出厨房还要震惊,刚才只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而已,等发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想要挤进院子看看老人怎么就枯木逢春、自己能站起来走路了呢?
现在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庄严面前,可惜地下没有洞、脚下没有风、肋间没有长翅膀,只得维持庄严踢断拴样桩时的表情和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一动,庄严一脚踢断的将是自己的身体。
林溪家旧石屋的静止画面足足维持了好几分钟才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
“喵!”
庄严猛然抬起头来,愤怒的双眸望向石屋门外,心中暗想:你来的好,我就等你来呢!
林溪家的石屋大门正对村里的一条弄堂,这条弄堂长长窄窄,只容一辆牛车通过,路面由鹅卵石铺就。
一声尖锐的猫叫之后,围堵在林溪家石屋门口的看客不约而同退到两边,庄严可以清晰地看到弄堂尽头向这边走来的人。
弄堂尽头走过来的人一共有六个,全为女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纪最大,虽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步履轻盈,一双布鞋踩在鹅卵石上无声无息,和后面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形成鲜明反差。
老妇人怀抱一只虎斑狸花猫,这只狸花猫个头硕大,体格健壮,闪亮的圆杏核双目虎虎有神,直盯站在林溪家小院里的庄严。
庄严站在原地没有挪步,脸上的怒气依旧。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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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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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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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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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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