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众皆明了。
司徒钟不禁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说:“我先护送银瓶姑娘离开,你这里能拖多久是多久,拖得越久越好。”www.xiumb.com
重阳子点头:“便是如此。但仍不得不防。”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玄色的宝珠,将之递给司徒钟,说:“此乃水灵珠。既有藏行匿迹之功,亦有操诸万水之妙。此次北上,由江至淮,多历水网。有此物在手,当可助宜。”
司徒钟知道不是客气的时候,接过水灵珠,正色道:“道兄放心!”
林天南道:“如此,我立刻教人请银瓶过来。”
说:“稍后司徒兄护着银瓶从密道走,直通苏州城外。”
又详细商议了一下细节,林天南便让守在身边的管家去叫岳银瓶。
管家只不言语,离了大厅,走不远,便见林月如和岳银瓶联袂走来;于是迎上去:“银瓶姑娘、小姐!”
林月如道:“我爹呢?”
管家道:“老爷正与重阳子真人等商议要事。”
然后说:“老爷教我来请岳姑娘前去,有事要说。”
林月如道:“知道了。”
便拉着岳银瓶就要往大厅那边走。
管家连忙道:“小姐,老爷说了,不让你参与。”
林月如假装顿足,然后一下子拉起岳银瓶就要飞奔;却被管家一把拦下。
管家木着脸:“小姐,老爷吩咐...”
林月如知道,管家既然拦她,她就必定过不去;没奈何,哼了一声,跺脚,道:“我知道了!”
便转身跑了。
岳银瓶略带迟疑:“这...”
管家只伸手:“岳姑娘,请。”
...
林月如闷闷不乐,这样的大事,怎能少了她林月如参与呢?可林天南不让!
这姑娘在花园里,使劲儿的祸害那些花花草草出气。
她既觉得,自己应该参与,因为她是林天南的女儿,也懂天下大义;也认为自己必须参与,因为岳银瓶是她好姐妹!
不能好姐妹身处危险之中,而她却这里眼巴巴看着。
这不对。
“不行...”林月如暗暗盘算:“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银瓶姐姐涉险而什么都不做。”
“哼,爹不想我参与,我偏要参与。我又不是不知道计划!”
“就来个先斩后奏。等我爹知道了他也没法子!”
打定主意,林月如便兴匆匆去作准备。按她所想,准备好北上所需的一切,然后等着岳银瓶他们出发的时候,偷偷跟上去就是!
如此这般,转眼到了下午。
林月如一番准备妥当,将她认为应该带上的东西,都乾坤袋里装好、备好。无论衣物、金银,还是丹丸、药膏,或者兵器、干粮、符箓等等。
她是林家堡的千金,身家可不薄。
这里作好准备,林月如出来,便去寻岳银瓶。她得盯着岳银瓶,免得她走的一言不发,到时候错过。
却一圈下来,不见岳银瓶踪迹。
林月如心中,生出一些不妙的感觉来。
眼看太阳已将西下。
林月如心中越来越忐忑。正见林天南一行人从校场那边过来——这一天的武盟大会,暂时完结。
林月如连忙凑上去:“爹!”
然后与重阳子真人等乖巧的行了礼,便强拉着林天南到一边,说:“爹,银瓶姐姐呢?我找了她一个下午了!”
林天南盯着女儿,他哪不知道林月如的心思?
可爱女心切,且此番北上危机重重,早打定主意不准林月如参与。
这会儿,酒剑仙等人带着岳银瓶都走了半天了,以他们的教程,说不定已经渡江;现在告诉林月如,已是无妨。
】
便低声道:“午前你司徒伯伯就已带着银瓶北去了。”
然后道:“此事绝不能声张,知道吗?”
林月如已是愣愣如木!
她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午前管家来寻岳银瓶,然后就走了。她这里还兴匆匆的准备,却竟是一场空!
林天南说了一声,便几步追上重阳子等人,走了。
留下林月如,这里呆滞了好半晌;忽然,这姑娘灵机一动,眼珠子滴熘熘一转,便转身飞奔而走。
赵景阳正坐在一处假山上看夕阳,林月如找过来,老远便喊他:“喂!”
赵景阳垂目一看,道:“作甚?”
说着话,轻飘飘从假山上跃下来。
林月如闪身近前,四下里窥了一眼,见无旁人,便一把扯起赵景阳的手臂,道:“走!”
赵景阳见如此,心下微微一动,便任凭林月如拉着,不多时出离了庄园。
又急往北奔走了一截,远离了林家别院,林月如才松开赵景阳,恼道:“我爹在午前就已让司徒伯伯带银瓶姐姐走了,我竟然还不知道!”
说:“都半天啦!”
“气死我了!”
这姑娘,拿着剑器乱打,打下一片树枝败叶来。
赵景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道:“倒是个好主意。”
“你还说!”林月如打了赵景阳一下,道:“我跟银瓶姐姐亲如姐妹,她涉险北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
说:“这下好了,他们走了半天了,说不定都已经过了江!我们必须要快些追上去,要不然...”
赵景阳微微颔首,看了眼天色,西山止余一片暗红的霞光。
太阳已全落山。
“你别光点头啊!”林月如道:“这里去江边就有三万七千三百里,司徒伯伯擅御剑飞遁之术,你要是没有比他更厉害的法子,我们就追不上啦!”
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非常庞大。
苏州距离北边的大江,竟就有三万七千三百里!
看林月如这般焦急模样,赵景阳哈哈一笑,道:“放心,若你司徒伯伯半日才走三万七千三百里,我要追上他不会太久。”
林月如闻言,怀疑道:“真的?”
赵景阳笑道:“不骗你。”
说着,袖子里取出来一只铜色的梭,便把这梭往面前一抛,滴熘熘作十余丈大,悬着。
赵景阳捉起林月如的手臂,一步跨出,进入梭子里头。
“走。”
道了一声,梭子已作一道流光,破空北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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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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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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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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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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