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中间还连带着骂冯家人几句。
没人搭理他家,只有蔡家觉得晦气,蔡婶子过去劝了两句,反倒被骂了回来。
“好了,觉得晦气不搭理他家就是,你这样哭丧着脸,红子媳妇见了心里要不舒服了。”
蔡叔劝她,今天是儿子媳妇的大喜之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家里本来就忌讳,还丧着脸,怕是会影响两个小夫妻的感情。
这其间,马桂香马大嘴还来过一趟。
她下午趁着不上工,回了一趟娘家,没赶上这场“热闹”。
晚上吃完饭回来了听见了,那可是一刻也等不得,专程上来关心一番,听传家人给她声泪俱下地哭诉了一下番老冯家人的一脉相承用心歹毒,还有冯家人的冷心冷肺。
这天,直到晚上八九点。
传家夫妻都没回来,就连跟着去看看情况的冯大哥也没回来。
晚上入睡前,家里的人都还念叨着。
“这老冯家和传家这下梁子可是结大了。”
冯大嫂认同冯二嫂的想法,却也指出:“不止他家,对我们家也肯定心生怨气了,你看下午骂的那样难听。”
“你看着吧,陈玉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冯母点头,这陈玉香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当那么多年妇女主任?她可是精着呢!Χiυmъ.cοΜ
这一下午她男人、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出来骂街了,陈玉香隐身于后,甚至还假模假样出来说两句都是邻里邻居的,可也没见着他家里人停歇过不是。
看着吧,这人精着呢!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从一个混混的老婆,摇身一变,成为了大队干部,还一干就是那么多年。
分走了她姐姐姐夫家的正房主宅,两家关系还能不远不近地这么处着。
林文菊听着婆媳几个的絮叨,也点点头。
心里却是想着,这孩子肯定是送去县里了,就是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来。
至于传冯两家,只要不牵扯到她身上,她就暂且不去管他。
夜里,冯家树夫妻的房里。
“他爹,你说要不然我们把家里剩下的那些给...”陈玉梅躺在床上怔怔出神,半晌才侧身小声对着冯家树道。
“行了,我自有打算,那些你就别提了。”冯家树拦住了陈玉梅剩下的话,在被窝里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可是……这么多钱,整整两百六十块呢,不...拿...那样的话我们怎么还的出来啊。”即使是在自家的屋里,陈玉梅还是有所顾忌。
毕竟隔墙有耳,传冯两家的墙体就只是很薄的木栅栏和黄泥糊成的,声音稍微大些,隔壁就听得一清二楚。
“别想了,我们家里的条件,拿不出钱来才是正常的,真要拿出来了什么,以后的日子才更不好过。”
这几年的人情冷暖体会下来,冯家树还是要看得清楚一些。
他爹说得没错,和人相处,还是要学会有所保留。
就说她小姨子,她刚嫁到冯家大队那几年,自己夫妻对她有多好?
可转眼她家就成了她上位的靶子,偏生拿着大义面上还做得好看,反而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他爹去世前,将家里的家底都跟他交代了。
除去他已经接手的田地和钱财,他爹还给他留了一箱子金银。
说起来是一箱,其实只有两条大黄鱼和一百多块大洋,那就是他爹一辈子的积蓄了。
那箱子被他爹给埋在了他家灶间的烧火凳下,经年累月下来,那地早就被踩得实实的,要是他不说,谁想到这底下能有一箱子金银呢!
早几年家里刚遭难的时候,他媳妇被村里的公社的天天扔烂菜叶子追着骂,这其中她自己的亲妹妹更是冲在最前面。
家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好多东西都被村里早就看不惯的人家给抱走了砸烂了,那以后她精气神就不见得好了,整日里疯疯癫癫的。
他知道他媳妇忧心着家业就从他们这里败落了,孩子们也受牵连怕是啥前程都没了。
为了稳住他媳妇,他才悄悄跟陈玉梅说了家里的底子,算是稳住了她的精气神,让她觉得心理有了些微底气,人也才慢慢变好了。
这几年大队里知道他家日子差了,也才做得没那么过分了,陈玉梅也很久没有犯病了。
所以这钱,他不准备拿出来。
他几次被公社保卫队的人带走,家里几度揭不开锅,儿子要去学手艺,他都犹豫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拿出来,他能不能保住呢?
以后家里的日子要是更差,他家又该怎么办呢?他爹给自己的儿孙留了这样的倚仗,要是在他的手里败光了还连带家人,他今后又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呢?
不能急,他心里无数次的告诫自己。
继续等一等,再等一等。
他的所学告诉他,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下去的,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那时候,他的子孙,才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人。
“可……可建昌才被送出去,家里更是少了进项,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陈玉梅觉得自己一闭眼,就能想到小军捂着眼睛大哭大叫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还想到,她妹妹一家人守在家门口从早到晚的咒骂他家,就像过去那些年一样,语气冰冷,言辞恶毒。
被窝里的陈玉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冯家树觉察到了,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有我呢,大不了我多跑几次道场。”
“可公社那边……”
“不用担心,咱们不是还有80块钱嘛。等明日建德两口子回来了,问问花了多少医药费,要是不够,我就厚着脸皮找家明借一借。”
“可……”
“放心,家明毕竟算是我堂弟,他们一家子都心善,我求一求他,他会答应的。”虽说是这样安慰着,可冯家树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这夜里,狮子院里的人都因着传冯两家的事儿给牵动了心神。
这样过了两日,传冯两家出去的人,才算是带着孩子回来了。
传兴旺夫妻走在后面,男人抱着孩子,孩子的眼睛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冯大哥紧随其后,冯健德愁眉苦脸的坠在最后。
他们一回来,整个院子就沸腾了。
传家人关心孩子的眼睛。
老冯家人关心孩子的眼睛,还有自家要掏多少医药费。
罗家人就单纯的来看热闹,也连带关心下孩子的眼睛究竟能不能有救。
至于冯家人,更多的还是关心冯大哥这一次的出行具体经过,怎么第三天才回来?
还有急吼吼冲上来的马桂香,她这次可不打算错过这样的“热闹”了。
传明峰家和夏家也来人了。
这几日家里的孩子都被吓得不清,被再三告诫玩耍的时候要注意分寸。
就算大人们不说,孩子们这几日也消停了许多,就连小贤才这两日下了课,都不着急往外跑了。
林文菊更是临时加了一堂安全教育课,从认识身体的脆弱部位以及如何保护,到安全游戏和用火安全都强调了一遍。
得亏现在村里没通电,也没有河沟,不然还得增加一堂防溺水安全和用电安全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林文菊冯建平更新,第58章 家底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