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散之前,她怀疑男人把她当成小骆了,这哄孩子睡觉的姿态让她也完全没有抵抗力。
车子停在了酒店地下停车场,裴司谦一路横抱着她,步伐稳重,不疾不徐,完全看不出半点跟人拼过酒的样子。
女人小脸歪靠在他肩膀上,纤细的睫毛卷而翘着,安安静静的,在一米八几的男人怀中显得小小的一只。
叶颖按着电梯等男人先进去,随后跟上。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后面她在剧组所有的事情,包括每天的行程安排,都例行汇报给我。”
邱雨是公司给她安排的,她也习惯了,换人暂时是行不通了。
叶颖短暂的怔了两秒,电梯也叮的一声停住。
门打开,男人走出去,她跟在后面,出声回复,“我知道了裴先生。”
……
这一晚,苏年年睡得极为舒服安稳,早晨醒来,看清房间里的身影,一怔,“你今天不用出去忙吗?”
嗓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房间不大,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杯正飘着香味的咖啡。
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坚实的小臂,西装裤裹着的长腿随意的放着,姿态闲懒,气息也比平时温和很多。
苏年年躺在床上歪头瞅着他,打了个哈欠。
这不凌厉的时候,还真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不过,不管怎么变,都不像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好相处的人。
“不忙,不急着出去。”
男人说着,起身走到床边,又俯下身子在她额上亲了亲,“休息好了?”
女人懒散的闭了闭眼,喃喃地嗯了一声,想起什么,摸了摸他的脸,“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疼不疼?”
裴司谦也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淡笑,“你从车上就开始睡,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苏年年微囧,咬咬唇,“那下了车你也可以叫醒我嘛,我肯定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
最近拍的动作戏太密集,加上前一天晚上被他拖着缠绵一宿,她很累,在他身边,也完全放松了警惕,他似乎还是帮她洗漱完才睡下的,她也完全没有醒来。
男人挑眉低笑,细碎的吻又落在她脸上,“还能指望得上你吗?”
苏年年任他吻着,偏向柔软的声音很耿直地道:“能,你要是醉的不省人事,我也能一个人给你扛回来。”
裴司谦,“……”
那画面,男人不想去想,低眸望着她黑白分明又极为真诚的星眸,沉沉一笑,“你起不起来?”
她狡黠一笑,手臂搂上他的脖子,故意软软的撒娇,“你抱我去?”
男人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似乎低低叹息了一声,手臂扣着她的腰,轻松将人从床上提起来捞进怀里。
苏年年一惊,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子,细白地腿也下意识的搭在了他精瘦的腰上,脸一红,慌乱的拍了他一下,很是羞耻地开口,“我开玩笑的,你快放我下来。”
大掌轻拍了下她的后臀,男人眸色深了深,声音哑了哑,“老实点。”m.xiumb.com
“……”
女人的脸蛋一下红成了番茄。
卫生间里,男人将人放在大理石台上,握着她白玉般的脚踝,分开两—腿,腰身欺近,吻上她的耳垂,低笑,“看来下次还是不能让你睡得太饱。”
感受到身下的坚硬冰冷,女人红着脸,心中一慌,小手急乱的抵着他的胸膛,“裴司谦,我不要……我还没刷牙没洗脸脏死了。”
大白天,这羞—耻的姿—势,苏年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嫌弃。”男人勾唇哂笑,眸光炙热深邃,大掌沿着她的脚踝向上抚—摸。
“……”
浴室内清冷的温度也逐渐上升,苏年年身子一下子紧绷了,感觉快要烧起来,瞳孔也放大了几倍,重重咬唇,“你不是刚做—过……怎么……”
怎么天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你不是说不杀青不回家,想见你一面都难,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我难道还要坐怀不乱?”
苏年年顿时又气又恼,“你怎么时刻想着这事儿?”
怎么说的好像是她很yin荡一样,明明是他看着一副冷酷禁欲的模样,谁知道这么经不起撩拨。
男人扣着她的腿强势的拉近,薄唇贴近她的脸,眯起眸子,沙哑一笑,“你是不是低估了男人对女人的欲望,抱着你躺了一晚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忍着?”
苏年年觉得自己错了,这男人哪有什么斯文败类的一面,分明至始至终都是一头狼。
她气得咬牙切齿,“谁规定我必须要满足你啊,你难受你活该,管不住自己就忍着。”
热腾腾的气息喷薄而来,男人挑起她的下颚,要她被迫的抬起头来,浓墨深沉的眸子锁着她的脸,“你不喜欢?”
掐着她的下巴吻下来,他沙哑的轻笑,“明明很享受不是吗?我满足了你,你满足我,难道不才是公平吗,嗯?”
苏年年,“……”
这什么狗屁理论,但她又无法反驳,咬着唇憋了半天,极为委屈的控诉,“裴司谦,你欺负我。”
男人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作为妻子,婚内满足不了丈夫,难道不是你欺负我?”
“……”
怎么什么都是他的理?
苏年年感觉自己血压快飙到脑门了,耳边隐约传来声音,她表情一亮,“你的手机响了,找你的。”
同时,外面也传来了敲门声。
苏年年在他晃神之际,一把推开他跳了下来,“你去开门。”
说着,又快速的将人推出门外,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裴司谦被她推的几乎踉跄了一下,倒也没有恼,本来就只是为了逗她,但刚才被挑起的火差点就成功又被打断,还是让他心情有些不虞。
打开门,邱雨站在门口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时呆愣住,她还以为会是苏年年开的门,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冽气场,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赔笑,“裴先生,这是姐的早餐。”
呜呜,早知道让叶颖来送了,她怎么感觉好像做错了啥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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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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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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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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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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