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她想也没想,抬起脚直接朝着男人身上招呼了过去。
裴司谦手疾眼快的捉住她的脚,一个翻身又将人压在了身下,有些凌乱的短发下还透着睡意的黑眸,邪肆慵懒,有种摄人心魂的蛊惑,亲了亲她的脸,低哑的笑,“看来还有力气,今天你不用工作,我们有的是时间。”
“……”
女人怒目而视,狠狠咬牙,“裴司谦,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后面几个月你就跟你的手过吧。”
“……”
男人俊脸上挂满黑线,捏着她的下颚,声音含笑,带着几分轻浮的味道,“你昨晚也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
苏年年的俏脸一下涨的通红,娇嫩妩媚的像是能掐出水来,怒瞪的眼神恨不得咬他一口,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要是不喜欢你他么会放了我?”
“哦,我还以为你挺喜欢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吐出一句。
“……”苏年年差点被气吐血。
望着女人鼓着两腮,气得直喘粗气,他唇角微勾,嗓音里染了些许宠溺,“我给你放水泡澡,嗯?”
苏年年左右扫了下房间,皱眉,软绵绵地道:“你先起床去我房间拿衣服,我回自己房间泡。”
这一屋子的狼藉,满脑子都是昨夜旖旎的画面,她羞耻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让人准备了,这边的衣帽间有你的衣服。”
苏年年陡然瞪大了眼睛,“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把我房间搬过来?”
他这几天在家就干这事儿了?
其实裴司谦独守空房的这几日确实是在琢磨这件事儿,想着后面怎么才能顺其自然的每天搂着老婆睡,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行。
但现在是他除了强迫性的把她拉过来,她压根就没打算在这边多待一会。
“你要是不习惯这个方位,我搬过去也行。”男人淡淡的接话。
“……”
她不习惯的是房间的位置吗?
他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来。
她眨眨眼,噘嘴轻哼,“我不要跟你住一个房间,没有你占床位,我一个人睡清静多了。”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嗯了一声,“这床是有点小,我会让人换个大一点的,你想什么姿势都可以。”
“……”
……
苏年年发现,她根本就接不住这男人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每次都要被他惹得脸红心跳才罢休。
但是惹恼她的后果就是,裴司谦最终还是没逃得了她那一脚,差点被她踹到床下,同时也让男人坚定的确认换床还是又必要的。
起床之前,男人又拉着她耳鬓厮磨的缠吻了一会,就在自控力又要被淹没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像是很小心的,敲一下隔了几秒才又传来一声响。
没有力道的细微声响,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打断的作用,苏年年半推着抵在他胸前,蹙眉娇嗔,“别闹了,起床。”
厚重的窗帘完全遮光,她现在都不知道几点了,但也能感觉到应该是不早了。
“爸爸……妈咪?”
门口再次传来的声音,像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喊,虽然微弱,但这次苏年年听清了,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身上也涌出了力量,猛地一把将人推开。
“是小骆,快起来!”
小朋友都起床了,她竟然睡到现在。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在这边的?
不会整个别墅的佣人都知道了吧?
她脸色变换了几下,没好气的瞪向男人,“都怪你,下次不准在家里这么疯。”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低笑,“又不是一次了,你还指望他们装瞎?你要是实在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快感,下次也可以换个地方。”
“……”苏年年不想理他了。
“爸爸?妈咪?”小朋友在外面又乖巧的喊了一声。
随后还趴在门上喃喃自语起来,“爸妈怎么比我还能睡懒觉?”
房间隔音太好,苏年年没听到后半句的吐槽,只是她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当着小朋友的面也不知道回啥,索性继续装死。
楼下保姆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赶紧跑上去把人抱了下来。
“张奶奶,妈咪怎么还不起床。”小朋友闷闷的出声。
裴骆也是早晨起床后才得知,苏年年昨晚竟然回来了,赶紧冲到她房间去找,发现根本没人,被子都是整齐的,还以为是被骗了,正要难过的时候,保姆告诉他在裴司谦房间里。
他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睡在一起,但冲到他爸的房间,裴骆是不敢的,平时连敲门都得小心翼翼的。
因为正好是休息日,他耐着性子在楼下等了半天,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眼睛时不时的朝着楼上瞥过去,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跑上去敲门。
“呃……你妈咪昨晚回来得晚,可能太累了,让她再多休息一会。”保姆脸不红心不跳的给他编了一个借口。
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先生和太太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
“那爸爸为什么也不起床?爸爸也累了?”
在他的记忆中,自家老爸除非早早出门工作,不然一定会准时坐着陪他吃早饭的。m.χIùmЬ.CǒM
“………你妈咪太累了……爸爸肯定要在里面照顾她呀。”
“哦。”
小朋友垂了垂脑袋,终于不再问了,保姆也暗暗松了口气。
……
苏年年洗漱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儿了,换好了衣服出来。
在心里将人男人骂了千万遍,他给她留的唯一完好的地方就是脖子了。
大概是觉得她夏天实在不能穿高领的衣服,其他地方被蹂躏,犹如雪地梅花绽放,透着一股妖艳的风情,无不宣示着昨夜的疯狂。
从男人衣帽间给她准备的衣服里找了件浅紫色的长袖连衣纱裙,轻柔飘逸,雪白的肌肤衬出几分出尘的仙气。
“妈咪!”
楼下的小朋友看见她出现,立即激动的招手呼唤,小身影欢快的跑过来。
“慢点儿。”
苏年年笑着从楼梯口接住他,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有哦,我也才刚起来。”
“……”
臭小子,这么小就开始学会哄女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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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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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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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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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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