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怔,望着她白净的脸蛋,微微皱了眉,静了片刻,才低淡出声,“那次你闯进来,我基本上也没什么意识了,甚至不知道你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醒来后,你人都跑了,我需要留恋什么?如果只这一次,你就非要问我这个,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你觉得我该回答什么?还是说我昨晚的行动不够回答你?”
他怎么会不喜欢?
她的主动令他发狂。
除了她,他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昨晚半醒半迷的状态下,女人像个妖精一样的缠着他不放,软的没有骨头的身子在他眼前绽放,声音也跟刚出声的猫叫一样。
她低吟着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比药还要刺激他的感官,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脑中浮现的画面,让裴司谦呼吸又微重了些,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些暖意。
苏年年微微垂下了眸,粉白无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半晌,松开手,像是生闷气一样把脑袋完全缩进了被子里。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矫情的人,喜欢就喜欢了,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虽然,也没指望从他嘴里能听到什么心动的答案,但他的回答是不是也太理智了,理智到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人情味。
那种像是在聊一件寻常事儿的口吻,甚至让她觉得昨天就那么跑过来有点冲动了。
裴司谦维持着侧脸的姿势,看着面前被子撑起来的鼓包,一动不动的,他眉心一下拧的更紧了,只是嗓音也更柔和了些,“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答案,可以问点别的。”
安静了多久,男人也就维持着那个姿势等了多久,俊脸上没有任何不耐。
良久后,被子终于又动了动,女人的小脸又从里面钻出来,被闷得有些绯红,水眸盈盈的望着他,撅起红唇像是鼓足了勇气,质问道:“说一句喜欢,有那么难吗?”
“……”
裴司谦表情微怔,随即深眸漾出笑意,“所以……你一直纠结的是这个问题?”
“不然呢?”她红着脸皱眉。
由于昨晚的疯狂,她现在嗓子都是哑的,像是小猫炸毛一样,生气起来凶巴巴的,但完全没有威力。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表情一如寻常的冷峻和正经,定定看着她,声音深沉而清晰,“抱歉,你下次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可能没有霍询那么懂女人的心思,也没有季向晨对女人那么多花花肠子,这方面的意识我确实有点欠缺。”
外面那些主动的女人一般靠近不了他,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考虑这些,舒欣对他所有的心思都是写在脸上的,更不需要他去猜。
但此时的情况告诉他,他再不说清楚,她会生气。
苏年年,“……”
女人的表情有些变换,一时喜忧参半,五味杂陈。
所以,她这半天,都是在跟自个较劲?
“我说出来,你会正面回答我?”她紧盯着他。
“我尽量。”
“那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喜欢我?”她不搞明白,心里会憋得难受。
裴司谦耐着性子注视了她片刻,撩起薄唇,实话实说,“我能想到的女人只有你。”
“……”
苏年年心口微微一缩,没说话。
还算让她满意的答复。
男人倏然皱眉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略沉,“苏年年,你能想的见的男人也只能是我。”
“……”
心情松缓下来,她不由得撇嘴,“是我在问你,你扯到我身上干嘛?相比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好吗?”
“干净?一个陈默不够,现在又扯出来一个宁老师?”男人微微眯起眼,气息也危险起来。
宁老师?
宁清?
苏年年顿时炸毛了,小手欺向他的俊脸,狠狠蹂躏起来,嗔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有什么了?挑刺也挑个能立得住的,我流水的绯闻也抵不住你一个铁打的舒大小姐,我还没说你呢。”
反正他现在也不能动,她像是泄愤似的对着那张俊脸又捏又掐,小脸上笑的得意奸诈。
“苏年年。”
男人忽然唤着她的名字,低低沉沉,嗓音喑哑,甚至有些磨牙的味道:“我只是没有力气,不是没有感觉,再弄下去,你挑起来的火,你是不是该负责灭掉。”
她得意忘形,但相比脸上,被子里时不时的温软触觉才更折磨他。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根本没穿衣服?
绷直的身子已经有了反—应,但他……m.xiumb.com
苏年年眸子陡然睁大,面颊绯红,像是碰到了什么,烫的她急忙退了回去,抱着被角一下缩的离他远远的,紧张的结巴起来,“我,我可,可不是故意的。”
昨晚那是情到浓处不自禁,她也是被他蛊惑的冲昏了头。
但现在意识是完全清醒的,这么对着一个赤—裸—美男,她一时慌乱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
裴司谦俊脸一下黑了,但他不想自己找虐,她的身子也受不住再折腾,阖上眸子,沉沉叹息了下,“去里面用热水泡泡,不然会疼。”
他用了多大力气,他还是知道的。
苏年年抿唇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床上,又扫视了一圈房间。
昨天穿的戏服也不知道被他扯到哪里去了,攥紧了被子,她瞪向他,“你闭上眼。”
“你觉得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什么?还是你觉得我昨晚看得不够全面?”他望着天花板,磁性沙哑的嗓音染上玩味。
女人恼羞,红唇漾起危险的笑,“你是不是还想体验一下,看得见摸不着瘙痒难耐的感觉,嗯?”
“……”
男人不说话了,这小女人不能得罪。
苏年年哼了一声,用力扯着酸疼的胳膊从地上捞起一个宽大的枕巾,裹在身上,轻轻挪动着下床。
“砰!”
刚落地,双腿酸软袭来,一下摔在了地上,疼的她闷哼了一声。
“苏年年!”男人脸色一沉,下颚线顿时绷紧。
这个药!
男人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眸光缓缓阴鸷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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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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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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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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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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