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黄的烛光下,沈景逸坐在案桌前,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恶寒。
突然沈景逸狠狠地瞪着一旁榻子上安睡的宁琬。
为什么没用。
头疼让沈景逸没了平常的镇静。
原本留下宁琬也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她可以暂缓自己头疼,而现在,对方既然没有这个功效,那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沈景逸的手牢牢的掐在了宁琬的脖子上,这一次不同上一次。
他的拇指慢慢的滑至宁琬的颈动脉处。
感受着那处的搏动,沈景逸整个人都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倒是没有想到,真正有用的竟然是这躯壳,而内里流出的鲜血竟是没有半分的作用。
这就是她刚才敢放肆的底牌吗?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不需半刻,这娇弱的身子就能立马毙命。
小七:这踏马是哪里来的蛇精病,要疯了!
生怕宿主被眼前这人掐死的小七,微微释放出一股温柔的电流,准备将宿主物理唤醒,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沈景逸松手了。
小七此时的表情只能用老奶奶地铁看手机的形容。
要不是确认沈景逸看不到它,它都要怀疑这人是在戏弄它,而不是想要它宿主命了。
可沈景逸可没有这么多的小心思,他伸出手直接点了宁琬的睡穴,又喊人备水。
活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炷香后,沈景逸将宁琬抱回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往里面一滚。
反正腰间的胎记还在,确实是宁琬。
上床,拉过一旁的被子,给自己盖上。
又伸出手拉过宁琬的手腕。
有些凉,但止疼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沈景逸皱了皱眉,看着只有一身单薄寝衣的宁琬,烦躁的将被子盖了过去。
这些人倒是机智过了头,洗个澡也能洗出花样来。
到时候生病了,麻烦的还是自己。
大抵是因为有了宁琬这个止痛包在,沈景逸很快就睡着了。
就在小七还在庆幸宿主逃过一劫的时候,宁琬却在这时挣开了眼。
[宿…主?他不是点你睡穴了?]
它家宿主的演技这么好的吗?连top1的男主都能骗过去?
不对啊,重点不应该是自己的宿主被男主点了穴,最后却没有中招的事情吗?
!!!它宿主莫非是个有来路的?
要是真的,它是不是能躺赢了?
可宁琬只是淡定的递了系统一个眼神,然后再次闭上眼:别想太多,水太烫,被热醒了。
小七:它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它貌似被宿主给嫌弃了?!
夜半,宁琬的梦境突然变得离谱起来。
原本梦里的宁琬正在海边度假,享受着难得的日光浴。
偏偏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一只雄狮,巨大的身躯,一步一步的朝着正躺着的宁琬走来。
宁琬使出浑身解数,却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一般,不能动弹半分。
面前的雄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逐渐走到宁琬的面前。
只见雄狮没有半分停顿的抬起自己的前掌,又亮出锋利的爪子,朝着宁琬袭去。
自知自救无望的宁琬闭上了眼,然后感受到一只宽厚的前掌落在自己的肩上,而自己的腰间也有一只伸了爪子的前掌。
巨大的重量让梦中的宁琬呼吸一止,又猛烈的摄入新的空气。
宁琬咻的睁开双眼,心跳还没有来得及平缓过来,就发现让她做噩梦的罪魁祸首。
她略显崩溃的看着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沈景逸。
这算什么回事?
男主睡姿不应该都是很好的吗?
不说一夜不动弹,这般逾越的姿势也不该是身为男主的他能做出来的事啊。
唯一值得信赖的是男主的体重。
宁琬动了动手,额头上逐渐冒出汗珠,身上的热气不减反增。
她以后再也不嘲笑傻白甜女主的软弱无力了,是真的推不动。
“别闹。”
睡梦中的沈景逸一把捞过推搡着他的小手,往头顶一伸,将胳膊压在宁琬的手臂上,再次睡了过去。
她可以申请咬他一口吗?
宁琬尝试着将手抽回来,却不想自己越是用力,沈景逸使的劲也越大。
为了自己的手好好的,宁琬无奈放弃了挣扎。
同时也放弃了咬沈景逸一口的想法。
至于原因嘛,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害怕沈景逸把自己的牙给拔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宁琬要再次睡过去的时候,沈景逸动了。琇書網
沈景逸动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沈景逸大概已经被宁琬刀了成千上百次了。
可惜沈景逸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松开了束缚着宁琬的手,又转而袭上了宁琬那不堪一握的腰。
甚至还揉了两下。
宁琬:so?(所以?)
isthatyourpurpose?(这就是你的目的?)
likethosemen,youdon'thavethebackboneofaman?(你也和那些男的一样,没有一点男主的骨气吗?)
小七:传说中的…散…散装英语?
宁琬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片滚烫。
一定程度上来说,如果现在天气很冷的话,她应该会喜欢自己旁边这个会暖床的玩意,可惜的是现在才堪堪入秋。
宁琬的一只手伸到外边,拽紧被单,浑身用力,试图逃离身后的火炉。
但沈景逸似乎察觉到了宁琬的心思。
他再次伸出宽大的手掌,盖住宁琬的小手,然后强势的塞进被子里。
宁琬:?
小七看着宁琬那生不如死的表情,摇了摇头,打算帮自家宿主一把。
紧接着就毫无犹豫的弄晕了她。
嗯,睡着了就好了。
小七完全没有要邀功的心思,拍了拍手,神不知觉的来又毫不犹豫的走,深藏功与名。
而被迫睡着的宁琬压根就来不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就再次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沈景逸其实睡得并不安稳,这一晚上,宁琬总是动来动去的。
他本身就是习武之人,该有的警惕性必然是有的。
只是宁琬还不值得自己去花精力去提防。
他凝视着自己怀里的宁琬,眼圈周围有些许黯沉,看上去也没睡好。
活该。
沈景逸暗自想道。
又丝毫不客气的将人往旁边一推,又将被子一掀,全都堆在了宁琬的身上。
快速的换上衣服后,洗漱一番后,又再次站在了床边。
床上的宁琬十分自觉的盖好了被子,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都已经起来了,她是怎么好意思睡的。
“你还要装多久?”
他只是点了她的睡穴,又不是给她喂了毒药,这么大的动静都还不醒,多少有些不正常了。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这野鬼在装了。
不得不说,沈景逸真相了。
宁琬确实抱着等沈景逸走了再睡一觉的心思。
见现在被发现了,宁琬也没有太纠结,正准备坐起身来,却听到一阵电子音。
[任务颁布中:请完成今日作死小任务:没有赖不了的床。任务完成时限:一盏茶。任务失败惩罚:一边哭,一边大喊:“沈景逸,你就是个畜生。”
特别提醒:要梨花带雨般的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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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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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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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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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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