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对初产妇来说总是艰难些,嫣如刚开始还疼得大喊大叫,到最后只能闭着眼哼哼。
张语林从镇上请来的稳婆,一开始还老神在在的安慰道:“没事,谁生孩子都这样,娘奔死,儿奔生,都是要在鬼门关上走上一遭的!”
一听这调调,就知道不愧是见多识广的金牌稳婆,这钱没白花。
但是三天后,稳婆也急赤白脸喊道:“不行了,不行了,快去请大夫,这是难产!”
张语林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难产死的可不少,怎么办?难道要自己上手剖腹产?
二牛媳妇让丈夫赶紧去镇上请大夫,罗良安则是让人送来了参汤,说是补补气血。
张语林只得把已消毒好的刀具摆在桌上,麻药也还是上次从人贩子那来顺来的,现在只能等大夫来了,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用剖腹产把孩子取出来。
没多久,镇上中医馆的坐堂大夫就被二牛提溜着下车了。
这还是个老熟人,张语林没少从他们家药馆拿香料。
“喂,尹大夫,你想干什么?”张语林看着老大夫一把掀开被子,手里抄着刀子正要给嫣如开膛剖肚。
这个时代的人这么野蛮的吗?这嫣如还在喘气呢,就不管不顾地准备取孩子了,这把女人当什么了,生育工具吗?
“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了,我先把孩子取出来!”尹老大夫比张语林还急呢。
这老大夫莫不是以前当过屠夫,这么心狠手辣的,杀起人来竟是如此毫不手软。
“你们这些蠢妇,我这是在救他们娘俩的命,晚了就来不及了!”
嗯?难道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了剖腹产吗?虽然比较野蛮。
稳婆在旁边劝道:“尹大夫是外科圣手,经他剖腹过的产妇有很多都活了下来,你还是赶紧让开一旁,晚了真就一尸两命了!”
明白了!原来古代也有剖腹产!
“别急,还是用我的吧!你那刀柄都锈了。”张语林把桌子拖了过来,用酒精给嫣如消毒。
“这是何意?”尹大夫正要夸赞刀具锋利,闻到酒味浓烈,诧异极了,咋把酒倒在肚皮上呢?
“消毒用的,上回卖你,你不是不收吗?”
张语林上门推销酒精,结果医馆都不肯收,那么多酒精堆在库房,也不知哪天会发生火灾,太危险了!
剩下的事情就快了,张语林负责麻醉、缝合伤合,尹老大夫则剖腹取婴,而稳婆则把取出来的孩子提到一旁,一顿狠抽。
随着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
给稳婆和大夫封了厚厚的红包,张语林用马车送了他们回去。
到了医馆,尹大夫对张语林说道:“你说的这个酒精,我先试用下,如果真是好用,就再订一些。”
“行!”
下雪过后,天气突然又回升到了正常的高温状态,但没几日又突地降到零度。
老天爷似乎生怕地里的庄稼没死,又如此反复坐过山车似的,寒暑来回倒腾了好几次。
庄稼被这样折腾,神仙也束手无策,就算农民再怎样挽救,都已无力回天,何况今春天寒,本就误了农时,此时再种已无可能,庄稼绝收已成定局。
官道上已有不少灾民或是北上,或是南下,去逃荒寻一条生路出来。
当孩子快满月的时候,狼二和慕容风从京城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我的儿子!我有儿子啦!”狼二一把便要去抱床上的襁褓,却被张语林拦了。
“你咋知道是儿子,一身灰还敢抱孩子?”
哼!重男轻女的思想!
“啊?是闺女吗?闺女更好了,闺女,爹来看你了!”
“……”
嫣如伤口还没好全,正坐在床上垂泪呢?也不知道是见到夫君喜极而泣呢,还是因为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被赶去换衣的两人重回到了屋里。
狼二自去和家人团园。
而慕容风则和张语林坐在堂屋。
慕容风左右没见到妹妹,转头问张语林:“雪儿不在家吗?”
“去学堂上学了,中午就下学回来了。”
张语林也看向慕容风,才多久没见啊,这家伙又窜个头了,吃啥激素了?
慕容风倒有点吃惊:“女娃们也可以去学堂?”
张语林摆了摆手道:“村里不讲究这个。”
两人叙了一回话,慕容风话锋一转,面带严肃地问道:“姐姐,可是做了一种叫轰天雷的东西?”
轰天雷是什么玩意?听着挺拉风的!
“你说的是炸药吧,轰天雷是谁取的名字?”
是谁在背后盯着她,竟然给炸药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严县令!”
“嘶~”张语林有点牙疼,严县令怎么会知道?对了,范家那个时候正在罗长安家住着呢,肯定是范家给严县令露了口风。
“姐姐,最近务必小心,听主子的意思,他对此物势在必得!”慕容风这个狼卫,经常跟在主子身边,倒是知道主子有这个想法。
“安啦!水来土掩,你来的时候,可看到有推车的灾民,现如今情况怎么样?”
慕容风摇了摇头沉痛地说道:“今年的天气怪得很,江南这边大旱,而北边却是暴雨连绵,洪涝冲毁了不少农田,姐姐之前存粮的举措是对的,各地的粮食都不多了。”
想来那些逃荒的人不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根本逃不过去了。
“姐姐,如果这边呆不下去,大可去京城,如今也就京城还算安稳!”
“行,到时候再说!”
京城当然是要去的,但却不是这个时候,若真是大批流民进京,势必会有官员劝阻,倒不如在罗家村安安稳稳地等待灾情过去。
狼二和慕容风两人本是要往北国去的,如今绕路而来,怕耽误了太多时间,中午只得一起匆匆吃了饭,便又骑马往北边去了。
“嫣如,怎么样,他给孩子取名字吗?”张语林进来给孩子边换尿布,边问道。
“嗯,我说孩子出生的时候,外面下了三天雪,他就给孩子取名雪生。”
“啧~这名字……”真是一言难尽,哎~孩子没赶上好时候,若是连三天雨,可不就是雨生了,感觉比雪生好听多了。
“他爹看到自己有儿子后,都哭了,说是要多多攒钱,接我们娘俩去京城享福呢!”
看到嫣如幸福的小模样,张语林没敢告诉她真相。
不管是做死士,还是做狼卫,都是没有未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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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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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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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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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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