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嬴似乎也想起,含笑道:“左右柠嫔的生辰要近了,你的谢礼便于与生辰贺礼一同送了罢。只是这两样加起来,必得更加的好才行,若不然,可得重重的惩罚才是。”
锦梵无奈,“皇兄对柠嫔娘娘的好,但真非同一般。这才讨了臣弟的谢礼,有要生辰贺礼了?臣弟倒是宁愿在战场上厮杀去,也省的这许多的伤脑费神。”
“你也别嫌麻烦,还怕日后没有仗可打吗?”锦嬴满意含笑。
苏婉柠心中暗衬,到底这镇北王爷是自己克星,还是静和才是自己天敌?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子,陆陆续续扯到了锦梵的生平去了。
锦嬴对他是赞不绝口,连数他立下的大大小小的战功,期间有穿插些糗稳趣事,说的那镇北王爷也忍不住红了脸。
“皇兄要讨好几个皇嫂,也不用拿臣弟来取笑罢。陈年往事,何必还提出来呢。”锦梵脸上有些挂不住。
锦嬴却没有打算绕了他,又笑着道:“说起来,最妙的却是四年前的一件事情,至今朕还不解呢。”
“皇兄。”锦梵阻止。
刘静和却听得有趣儿,一脸期待地看着锦嬴,道:“皇上,你就说说罢。”
锦嬴便道:“四年前,朕给了他一个特殊任务,让他去一处温柔乡,取一卷机密文件。回来之时,却身负重伤,”
苏婉柠与锦荷心中皆是一愣,莫非,说的是那一次的事情罢?
锦嬴说着自己已经忍不住发笑,也不管锦梵一张黑脸,继续说道:“偏生那太医一检查,只道他身上原本的刀伤本不要紧,只是被人用重力按过,浑身包扎的破破烂烂的布条,活像是个乞丐。而后脑勺的伤口,一看就是木棒所造成的……”
“咳咳咳……”
“咳咳咳……”
苏婉柠与锦荷同时被呛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当时苏婉柠虽然只有十岁,可一心把他当了坏人看,下了狠手的。而锦荷为他包扎时,也没有轻重,加上生活本就拮据,能够找到破烂的布条给他包扎,已经是无上的恩德了。
众人正听到兴头上,这下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苏婉柠与锦荷身上,暗道这主仆二人是怎么了?
锦嬴关切道:“柠儿怎的?”
苏婉柠忙喝了两口水,道:“臣妾无碍!”
锦梵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悠悠一句:“柠嫔娘娘可是觉得小王的经历太好笑了?”
苏婉柠凝眉,认真道:“王爷武功盖世,本宫岂会嘲笑与你。”
刘静和索性跑到龙炎帝身边,道:“皇上快说说罢,后来到底是如何的?”
“而且那后脑的伤口形状来看,竟不似习武之人造成。那沾满血包扎的奇怪的布条、以及后脑的伤口,就这样成了十弟身上的一个谜。自那之后,十弟对女子便是进而远之,有多远避多远。”
锦嬴说完,刘静和便盯着锦梵看了许久,默了好一会子,才天真地问:“那,王爷是被人追杀?还是被人打了?还是被人救了?”
末了,她又自顾自说道:“若是王爷被人追杀,应该不会有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袭击罢!若是被人救了,那脑袋上的伤口又作何解释呢?难不成,是因为王爷见了女子貌美,起了心?”
“咳咳咳……”苏婉柠再次咳嗽,她总觉得,要是再被刘静和问下去,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就得曝光不可!
锦梵看了看锦嬴,又将视线落在桌上的杯子中,悠悠道:“这件事情,小王也不甚清楚。况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自然也不记得了。”
刘静和满脸失望,“若是那女子知道是你镇北王爷,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小王也不知道。”锦梵的视线有意无意撇向了苏婉柠。
苏婉柠暗道:静和,求你别再问了,我现在肠子也已经悔青了。
锦荷暗道不能再留下去,便道:“皇上,小姐该回去服药了。”
苏婉柠心中松了一口气,还不等锦嬴同意,便起身告罪,“臣妾先行告辞。”
言罢,带着锦荷,一阵风似的走人。
在座众人心中皆是好奇,平素这柠嫔最是懂礼数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苏婉柠出了校武场,一个劲拍着自己的胸口,缓和一下情绪,道:“好险,若非你机警,只怕要被他们发现了。”
锦荷一颗心还提在嗓子眼上,没时间搭理她。
苏婉柠又道:“那镇北王爷也是,受伤了还往别人家院子翻作甚?走几步便是大门,何必要白白翻下来受我一顿打?再说了,你为他包扎是好意,如何就加重了他的伤势了?早知道,白白浪费了那些布条作甚,留着还能缝一个枕头呢。“
她叙叙说了一大堆,后头的锦荷眼角瞥见了一个身影,连忙拉拉她的袖子。
苏婉柠心里憋了一口气,道:“我话还未说完呢?早知道,四年前便将他送去官府得了。堂堂一个王爷,穿成那样,能怨得了我将他当做贼吗?”
锦荷眼看着那抹身影越来越近,额头挂了冷汗,上前一步,轻声道:“小姐,镇北王爷来了。”
苏婉柠挑眉,似未曾听清她说什么一样,疑惑着转头问她:“你说谁?”
这一转头不要紧,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吓得她惊叫一声,连连退后数步,靠在墙壁上,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锦梵看着她的反应,着实好笑。
从第一次见苏婉柠开始,他疑心,她便是那个四年前敲自己闷棍的人,可一直苦于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加上当初自己只知道是在苏家,可苏家的儿女也是众多的。
加上听说这七小姐在苏家并不受宠,那日夜间她却是穿着一袭上好的衣衫,便也就忽略了。现在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倒不觉得生气了,反而觉得事情愈发有意思了。
尤其是看到她如此反应,更想捉弄他一下。
便故意沉了脸色,道:“柠嫔娘娘可真是让小王好找啊!这些年来,心里一直想着,要如何答谢‘相救’之恩。现在,终于可以得偿夙愿了。”
苏婉柠讪笑两声,“这么久的事情,本宫早已经不记得了,王爷贵人事忙,这些小事便不用记载心上嘛!再说大恩不言谢…呃,不对,是施恩不图报。”
一旁的锦荷一颗心还未到心底又悬起,此刻见自家小姐已经语无伦次了,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锦梵双手环胸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依墙而站的少女,双眸盈满笑意,嘴角淡淡勾着。
苏婉柠口舌打结,恨不得立即找个洞钻进去!随后心一横,心道死就死罢!
深深呼出一口气,提高了声音道:“四年前的事情,本就是王爷的不对。任谁一身夜行衣翻了人家的院墙,也会被当做贼人对待吧!再说后来不是与你包扎了伤口了吗?虽然,虽然包扎的有些粗糙,可好歹是止住了血啊!”
“所以,小王是来答谢柠嫔娘娘相救之恩的。”锦梵说的风淡云轻。
“啊?”苏婉柠愣在原地,长大了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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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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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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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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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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