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湄却十分赞同锦荷的话,“纵是她心肠再大,若真的像了,冷汗液能吓出两滴来。只要她一害怕,就一定会出错的。”
苏婉柠想着也是,“此事,还要劳烦姐姐助我。”
林月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脚,“此事我做来最适合,你歇着吧。那夜的行踪,我会和静和通气,届时派人通知你便可。”
苏婉柠颔首,“湄姐姐有心了。”
林月湄便又重新戴上了斗篷,临到门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你大哥哥已经破了贪,污案,此事更为好办。”
说完,不等苏婉柠搭话,便出门去了。
“小姐,你说庆嫔娘娘能成功吗?”锦荷一边收拾了屋子,一边担忧地问。
苏婉柠叹口气,“现下,也只有相信她了。”随后又想到林月湄临走前说的话,不由得深皱眉头,“好在皇上没有因为我的事情迁怒大哥哥。”
锦荷见她眉宇间依旧有解不开的结,疑问道:“这是喜事,小姐为什么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苏婉柠道:“大哥哥功劳越大,便越是遭人眼红。”
“不是还有林公子和二公子吗?他们三人,应该能迎刃而解的。”
“但愿罢。”苏婉柠叹口气,便翻身睡了去。
两日后,宫里疯传,林月湄小产的地方,时常听见婴孩啼哭的声音。他们都说,那是害庆嫔的苏婉柠没有伏法,正不甘呢。
龙炎帝闻言大怒,“荒谬,我堂堂炎国皇宫,怎会闹鬼?”
此刻他正在弦月阁中,正陪着林月湄用餐。
林月湄自林泧寕入宫后,精神便好了起来,人也开朗了许多。
龙炎帝欣慰之余,又觉愧疚。一应赏赐的下来,几乎每日都要陪着她一会儿。
林月湄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的长衣,上头只绣了两支荷叶,长发挽起,未曾簪戴饰物。龙炎帝知道她心中还有悲痛,特意许了她素服,也算是为那个孩子尽点心。
她闻言,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下人胡乱嚼的舌根,皇上又何必为那起子人生气?流言罢了,不理它便过去了。”
“朕没有处死苏婉柠,你不生气。”龙炎帝看着她,认真问道。
林月湄为他夹了青菜,搁了筷子,才道:“臣妾一直沉寂在丧子的悲痛中,失了心乱了窍。这两日清醒过来,忽然觉得那晚的事也有蹊跷,谁也没有正面看到柠嫔的面貌,只不过一件衣裳,谁都可以穿的。”
她能这样想,龙炎帝自是高兴的,只是这态度转变,也未免惹了他疑心。
便问:“你这两日,见过柠嫔吗?”
“皇上不是已经将她禁足了吗?”林月湄不动声色,“何况臣妾伤了身子,如何还能出去。”
“你要好生养着,太医说的也有错漏,兴许来日又有孩子也不定呢。”
外头刘静和已经一脸委屈地进来,“湄姐姐,有人欺负静和。”
打头见了龙炎帝,连忙行礼,“皇上也在这里啊。”
因云妃一事,龙炎帝冷落了皇后,却对刘静和依旧宠爱,大抵是后者的小孩子心性罢。
他招招手,示意刘静和过去,道:“你说说,谁敢欺负你,朕替你做主。”
刘静和瞄了林月湄一眼,却不说话了。
“怎么了?”龙炎帝更加疑惑。
林月湄也道:“有事你便与皇上说便是,这副样子做什么?回头皇上走了,可不许你在我面前哭鼻子呢。”
刘静和撇撇嘴,“那臣妾说了,皇上可不许怪罪臣妾。”
龙炎帝笑道:“不怪罪。”
刘静和便道:“静和本想去瞧瞧柠姐姐的脚伤,可外头那些太监死活不让我进去,还说是皇上您的意思。静和想着,皇上那么喜欢柠姐姐,怎么会关着她呢。”
“静和……”林月湄轻呼,“不得胡言。”
刘静和不满道:“静和说的是真的嘛,”她说着从袖中拿了药膏出来,“你看我的药膏都已经准备好了,那那些人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还说要是再胡闹,就把我也关起来。”
她满脸的委屈。
龙炎帝迟疑了片刻,道:“你柠姐姐,是朕下旨关的,她是杀害你湄姐姐孩子的凶手。”
“不会的。”刘静和惊诧地甩开龙炎帝的手,“柠姐姐不会害湄姐姐的,他们那么要好,她不会害湄姐姐的。”
“那天晚上,你湄姐姐亲眼看见了你柠姐姐推她下去的。”龙炎帝徐徐说着,语气冰冷。
“不可能的。”刘静和惊呼,“湄姐姐出事的时候,柠姐姐和我在一起,她怎么会推湄姐姐呢?不可能的。”
“静和,你说什么?”林月湄惊讶万分。
龙炎帝也微微眯起了双眼,起身拉了刘静和坐下,劝慰道:“你说柠姐姐和你在一起?”
刘静和看看他,又看看林月湄,泪眼汪汪道:“是柠姐姐不让我说的。湄姐姐出事的那天晚上,静和贪玩,跑远了,柠姐姐找了我一个晚上。后来我才知道,她下午时被猫追的脚磨了皮,晚上又为了找我,脚伤的更厉害,好久下不来床了。”
她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看得人心疼。
龙炎帝又安慰了一番,林月湄加重了语气,“既然这样,你为何不早说?”
刘静和止了泪,却是看着龙炎帝,闭口不语了。
“无论何事,你尽管说便是,朕恕你和你柠姐姐无罪。”龙炎帝为了让她宽心,道。
刘静和便道:“只因那日静和迷了路,跑到了南华门去,柠姐姐说,南华门是禁区,要是被皇上知道,是要杀头的,才叫静和无论如何都不要说出来。”她说着,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可我没有想到,柠姐姐为了我,竟然被怀疑是杀害湄姐姐孩子的凶手。皇上,你要杀静和就算了,可是柠姐姐是无辜的啊,都是静和淘气,静和该死!”
龙炎帝与林月湄皆是惊讶,愣了许久。
“朕说过,恕你和柠姐姐无罪。”龙炎帝心情大好,语调轻快地将刘静和拉了起来。“朕不仅恕你无罪,还要赏你。”
那头,官儿公公进来,看了一眼刘静和与林月湄,俯身在龙炎帝耳边说着什么。
龙炎帝闻言震怒,“若真是她,朕决不轻饶。”
“皇上?”林月湄疑惑问道。
刘静和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你继续审问那小太监,务必得到详细的资料。”龙炎帝示意官儿下去,才对二人道:“官儿查到,那夜有小太监看见清云殿的雪答应,急急忙忙从你摔下去的地方赶回去,时间和地点都对。她的身形与柠嫔又符合。”
“可我与雪妹妹,向来是没有过节的啊!”林月湄有些不可置信。
刘静和道:“她是嫉妒湄姐姐和柠姐姐得皇上宠爱。我去灵夕殿,还听见她欺负柠姐姐,还骂了皇后姐姐。”
往事不堪回首,苏婉雪入宫后,处处争对林月湄,无论此番是谁害了她的孩子,都要将苏婉雪搬下台不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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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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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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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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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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