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难道是关于静和的?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她猜想的这般,只怕此番真的冤枉她了,也能解释清楚了。
想到这里,林月湄紧紧拽紧了拳头,狠声道:“若真有旁人害我,我定要她付出比这更惨痛的代价。”
林泧寕心疼道:“当务之急,是要调理好身子。”
“哥哥放心罢,我不会冤枉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人。晚间我会去找苏婉柠谈谈。”
且说苏轩昂和龙炎帝汇报了贪,污案情,后者对他三人赞不绝口。
不知为何,锦嬴竟然和他说起了林月湄小产的事,又说起苏婉柠的倔强,以及她对自己的怀恨。
苏轩昂默了片刻,作揖道:“皇上可否听一个小故事?”
锦嬴知道他要讲的,必是关于苏婉柠的事情,便示意他讲罢。
“当年苏家商场失利,唯有让独子娶了富庶人家的小姐,以解燃眉。可独子偏偏看中了那大小姐身边的丫头,讨了做妾。那丫头本就是个苦命儿的人,又没有话语权,便只能任由其他姨太太欺凌践踏。最终生下一个小女孩,撒手人寰。
那小女孩娘亲身份卑微,偏偏还没了。在苏家自然是备受冷落,爹爹也不将她放在心上,姐妹们平日里都将她当做了出气筒。”
苏轩昂见龙炎帝听的认真,便急继续道:“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小女孩却并未悲观绝望。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与她有一个温柔的异母姐姐。这个姐姐不仅平日里暗中救济小女孩,更是教她读书写字,时常与她玩乐,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异母姐姐,那个小女孩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皇上,微臣的故事讲完了。”
锦嬴默了许久,喃喃道:“小女孩就是苏婉柠,异母姐姐,就是苏婉婵对吧。”
苏轩昂点点头,“对她而言,四姐便是全部。如今死在宫里,她心中有恨,却不是对皇上,而是自责自己无能,四姐保护了她这么多年,她却没有能力保护四姐。”
“朕明白了。”锦嬴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问她时,会是那样凄凉的表情。“她之所以不为自己辩解,只怕是想起了昔日苏婉婵遭受的待遇,心中悲愤交加而成。”
想到这里,他大惊:“她会不会想不开?”
苏轩昂却摇头,“皇上,微臣自认对柠嫔娘娘还是有所了解的。她既不会害人,也并非自暴自弃之人。微臣斗胆,还请皇上彻查此事。”
“不用你说,朕也一定会查个彻底。”心中疑惑消去,锦嬴多日来憋在胸腔的一口闷气也抒发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夜色犹如泼墨般笼罩整个皇城,苏婉柠静静窝在床上,锦荷正替她换药。
龙炎帝虽说是禁了苏婉柠的足,可再无别的惩罚,一应的用度没有丝毫的短缺。药物更是应有尽有。
“小姐这两日没有下床,是好了很多。”锦荷一边包扎一边道。
苏婉柠撇撇嘴,锦荷与紫霞轮换着在自己身旁守着,即便她想下床去,也无可奈何。
而且,现在连灵夕殿都出不去,倒不如窝在床上偷偷懒也好。那起子踩高白底的东西,也就只能在外头符合着苏婉雪说说罢了,谁也没有胆子到灵夕殿来闹的。
她权当做没有听见罢了。
“明悦他们有没有传来消息?”
锦荷摇摇头,“还没有。”
苏婉柠凝眉,“坤宁宫没有派人来过吗?”
“没有。”锦荷想到这里,气便不打一处来。“皇后娘娘,明摆着是要置身事外。”
“此事到底如何尚且不明,是谁要陷害静和也尚且不清楚,锦汐宫那位的嫌疑是大,但坤宁宫同样脱不了干系。何况,她本就想要除去我,此时不落井下石便是祖上积德了。”
苏婉柠将这宫里的人心看的透透的,唯有这皇上的心思,她是如何都琢磨不透了。
若真以为是自己害了林月湄,为何只是禁足便完了?若认为自己清白,为何还要惩罚?
这几日来,她一直想不透这个问题。
外头有人敲门,锦荷头也不抬问了一句,“谁呀?”
由于明悦她们被打发出去,整个灵夕殿的事情都由锦荷与紫霞二人打理,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外头无人应声,锦荷嘟哝一句,为苏婉柠包扎好了脚伤,才去开门。
见了门外的人,她也是大惊失色,“庆嫔娘娘,你……”
林月湄罩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手里提了一盏宫灯,若不仔细,她还差点没有认出来。
心思一转,这林月湄甚少出来,才又小产,莫非是兴师问罪来了?当即将她拦在门口,道:“我们小主已经睡下了,娘娘,明日再来罢。”
“锦荷,请湄姐姐进来。”苏婉柠将双脚缩回被子里,搁下了手里的书,没有丝毫的担心。
林月湄的性子高傲,纵然认定自己就是推她的人,也不会这样前来兴师问罪。那么她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来求真相的。
锦荷稍有担忧,林月湄已经越过她进入殿中,
她连忙跟了上去,生怕自家小姐有闪失。
“湄姐姐身子可好些了?”苏婉柠看着林月湄惨白的脸,担忧问道。
林月湄站在床前,看了一旁带血的纱布,开门见山问道:“那天晚上,静和发生什么事了?”
苏婉柠示意锦荷搬了凳子过来,让她坐下,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才徐徐说起那晚的真相。
苏婉柠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林月湄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相信我?”苏婉柠有些惊诧。
“我不信你。”林月湄只看着她,“只相信我的直觉。苏婉柠,你是哪种可以为了旁人而不顾一切的人。”
“我该谢谢你如此了解我吗?”苏婉柠笑着问。她就知道,林月湄不是这宫里的其他女子。
“可我相信你没用的吧。”林月湄露出一丝冷笑,“当然,如果你打算缩在灵夕殿,一辈子不出去,也无妨。”
“湄姐姐若有妙方,还请不吝赐教,毕竟柠儿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苏婉柠笑的十分灿烂,若以此一次痛苦,换来林月湄站在自己这边,也算是值当了。
林月湄暗道有趣,苏婉柠年纪虽小,可眼睛实在太毒。她迎上那双嗪满笑意的眼,默了片刻,才道:“她既然成了你,屋子里必有证据,只要寻个理由搜上一搜,真相便能大白。”
苏婉柠摇摇头,“那是能够令她万劫不复的东西,她又怎么还会留着?只怕姐姐非但搜不着,反而会被倒打一耙也不定哪。”
林月湄蹙眉沉思。
锦荷思索片刻,道:“两位小主,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神鬼之说古来玄乎,却是十分有用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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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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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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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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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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