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豁出自己的命去护一个人吗?
可是小家伙为什么这么不乖,她明明说过让他好好待着养好身体即可,为什么偏偏要给自己揽一些莫须有的责任,她是生是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安好就行了。
不乖,太不乖了。
醒过来一定要好好惩罚一番,要将这小家伙锁在自己身边才行。
北冥闫看了小家伙许久,想了很多,但回应她的只有机器的声音,她就在床边坐了一夜,直到白昼。
大雨初停,外边的温度低至零下十几左右,空中升起一层薄雾,颇有几分仙境的朦胧感。
君辞也在急诊室待了一个星期,人依旧未醒,只是沉沉地睡着,一星期后拆下来部分仪器,脱离病危。
之前小家伙太累了,身体又是羸弱,所以醒来的时间可能会有些晚,但不致命。
北冥闫依旧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守在小家伙身边照顾他的情况。
期间小家伙也悠悠转醒几次。
眸子殷红,难受地哽咽,抓着北冥闫的手喊疼。
怎么会不疼呢?
小家伙脖颈上被切开了一个大口,缝合后正处于长肉的阶段,呼吸难受,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泪汪汪地看着北冥闫。
苍白的唇瓣蠕动,他在喊疼,小家伙是被疼醒的。
“姐姐,疼。”
呜咽地抱着北冥闫的手喊疼,北冥闫每每此时都无比心疼,恨不得代替小家伙受过。
“乖,不疼了。”
北冥闫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安抚,在输液管中加入适量止疼剂。
药效上来,小家伙没有那么疼了,腮帮蹭蹭北冥闫的手掌心,抱着北冥闫又陷入沉睡,不忘喃喃,“姐姐抱。”
本想着小家伙一醒过来就直接上锁链,但这样的小辞让北冥闫的心都疼到发酸,哪里还舍得锁上链子惩罚,只想将可怜巴巴的团子抱进怀里安抚。
有一次君辞也半醒的时候北冥闫不在病房,小家伙哭了好半天,尽管打了止疼却依旧睡不着,等北冥闫来的时候身子都是颤的。
“小辞!”
北冥闫赶紧上前俯下身安抚小家伙,“姐姐在这呢,不哭了,谁欺负我的乖乖了?”
“姐姐,我找不到姐姐了,姐姐到哪里去了?”,迷迷糊糊的团子可怜巴巴地问北冥闫。
“那边有些事情,一时间耽误了。”
北冥闫给小家伙盖好被子,手藏进被窝里,亲吻崽子的额头。
“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呢,下次姐姐不许乱跑了,我怕。”
怕字刚落男人的眼眶又是通红,剔透的泪水蓄满眼眶,啪嗒,从眼眶滚落下来,沾上了鬓角的碎发。
“乖不怕,姐姐一直都在这呢,哪都不去,只在这里守着小辞。”
北冥闫握上小家伙的手,亲吻他白皙的手背,指腹温柔地擦去小家伙的泪水。
生病的小家伙十分脆弱,尽管北冥闫一次又一次保证但还是落泪。
”姐姐骗我,刚才姐姐就不在,那我当小孩儿耍吗?姐姐坏死了,骗人。”
君辞也的声音很弱,但却气呼呼地看着北冥闫,似乎在看渣女一样。
北冥闫:……
但随后就低头捂脸,好吧,小辞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没骗小辞,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乖,放心睡吧,我在这。”
揉揉小家伙软软的腮帮。
这几日的住院男人消瘦的速度很快,以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肉都没了,摸上去甚至有些硌手。
“姐姐这是嫌我麻烦吗?(•̩̩̩̩_•̩̩̩̩),我才醒过来一会儿,姐姐就不耐烦了,姐姐不喜欢小辞了吗?”
虚弱的小团子越说越哽咽,怨恨地看着北冥闫,霎时眼泪更是啪嗒啪嗒地掉。
”怎么会,我当然希望小辞可以醒的时间长一点,但乖乖的身体还不好需要休息,只有身体好了才能一直陪着我。”
北冥闫听小家伙的疑问立即回答安抚,最后不得已只能脱下来外套和小家伙一起躺一会儿。
“我不想睡了,我想抱着姐姐,我不困。”,君辞也抱着北冥闫的一只胳膊,软软糯糯地对北冥闫说。
“嗯,我现在不就正在抱着小辞吗?”
北冥闫揉着小家伙的碎发,整一个炸毛的小老虎。
“嗯,抱着姐姐,姐姐好香啊,想亲亲。”
卷翘的长睫眨巴眨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北冥闫。
“嗯。”
北冥闫覆身到小团子身上,轻吻团子的唇瓣,一手搂着团子的脖颈,防止碰到他伤口处。
不出北冥闫所料,小家伙趴在她怀里又睡着了,白嫩的手拽着北冥闫的衣角,趴在她脖颈间。
上一秒还吵着接吻,说自己不困,下一秒就直接抛下她去找了周公下棋。
真是一个负心的小家伙,北冥闫掩下无奈的笑意,将软团子小心地抱着,护在怀里面。
负心的小鬼。
小家伙很脆弱,说他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也毫不为过,他就是这般珍贵且脆弱,需要她一直抱在怀里好生护着,容不得一分的差池。
本来正在开会的各大家族大暂停会议,休整各自的方案,改到下午视频会议。
s国的北黎家族被正式剔除三大家族,国际联合组织只剩下华国北冥家,h国修罗家。
s国上下民众都未北黎族抱不平,北冥闫直接将领头唱反调的人根除,用强硬的手段笼络人心。
但在处决那人的一刻,北冥闫将人直接一枪解决了,并没向之前那般把玩。
因为在那一刻,北冥闫似乎看到了手术台上的小家伙,小家伙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她握都握不住。
莫名升腾起一阵躁意,将人扔给手下的人就地格杀,自己去了病房。
又是一个晨曦,温度比前些天暖和了些,小家伙依旧睡着,很是安静。
清隽俊美的陶瓷娃娃还没醒,北冥闫心底空落落的,但躁意好歹减缓些。
上前,俯身在床前去看小家伙,握上团子的的手,心疼地亲吻他的额头。
今天应该会彻底醒过来的,北冥闫检查小家伙身体的各项数据情况,良好。
清冷的桃瞳微蹙,忍不住戳戳崽子的腮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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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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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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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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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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