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禹,皱着眉头说道:“后面的事情就非常悬念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想明白,当天下午我们分开之后,约好了第2天再见面的,不过第2天上午我却怎么都没有等到她的电话,好在她的传呼是省内通那种,然后我就给她打招呼,没回,反正那一天我是打了好几十个传呼,但是她一个电话都没给我回。”
江南纳闷道:“就不理你了,前一天你得罪她了?”
毛禹摇了摇头:“怎么会得罪呢,那是表白之后第1次见面,而且也没有吵架的理由啊。我跟她见面那天是7月2日,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她还跟我说了,她5号要返回金陵,去她姐姐家住几天,然后就在她姐夫家的公司帮忙,刚好我5号也要返校,因为要高三了嘛,学校要补课,所以我只有两天的时间和她见面,3号那天,我又打了一天的传呼,没找到人,4号我就开始给别的同学打电话,因为她是复读生嘛,跟我们不是一届,找到她信息还是比较男的,我那个时候就想弄清楚她们家到底在哪,直接去找她,好在还算顺利,地址没找到,电话号码是要到了,但是我一打过去,除了第1次,我听出来是她接的电话,因为她说了一句‘你好’,再后面我再怎么打那边就没人接听了。”
江南说道:“那她好莫名其妙哦?”
毛禹说道:“当时我更莫名其妙,后来一晃就到5号了,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她应该是去金陵她姐姐家了,那我这边也开始暑假补课了,不过我还是会每天早晚给她打招呼,一开始是想让她回电话,到后面我就给她留言,就想问问为什么,她到底怎么了?那个暑假快把我给憋死了。”
说到这里,江南都有些同情这货了,即便是分手也得说一句,多少要给个理由,哪怕是一句不爱了也行,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不搭理了,算怎么回事儿呢。
毛禹说道:“那会我的状态特别不好,不光学习学不进去,连吃饭都吃不下去,反正我敢肯定,那会儿我是真的喜欢她的,然后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补课,补到了20号,哦,我们的暑假补课是分为两个阶段,7月5日到7月20日,8月10日到8月25日,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月吧,中间最热的那一个阶段,有20天,是放假休息的。”
江南说道:“我们比较人性化,暑假没有安排补课,反正我们省也不是什么教育大省。”
毛禹笑了笑又说道:“补完课之后,我就跟我外婆说想去金陵住几天,之前暑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我妈那住的,就是这一个暑假,我想去金陵了,其实我就是想去金陵找她,那会儿我外婆也不知道我谈恋爱了,想着我能去我妈那边住几天也好,于是便让我带着我表妹坐车去了金陵,刚好毛豆也要上初三了,她暑假跟我一样,也是要补课的,而且我们补课的时间也比较同步,刚好可以跟我一起去金陵看看我妈。”
江南说道:“在老家的时候,你找她们家电话号码都费劲,到了金陵,你能找到什么呀?”
毛禹叹了口气说道:“纯粹是寻求自我安慰吧,确实也不指望能在金陵找到她,就当是自己出去散散心的吧,不过到了金陵,我还是经常给她打传呼,每天都要打十几个,想起来就打,我告诉她我来金陵了,如果她愿意,出来和我见一面,聊一聊,有些事儿说清楚了,我保证不再纠缠她,但还是跟以前一样,泥牛入海,一点回信都没有。”
江南说道:“那这个女生,心肠挺硬的,后来呢?”
毛禹说道:“在金陵住了几天,我妈也没工夫照顾我们,然后我和我妹就回去了,回去还是那样蹉跎呗,不过回去之后发生了一件事儿,那段时间丁凤枝刚好从魔都回去,她妈妈病重,刚好我也没心思学习,有一天我就去医院看了她妈妈,那时她妈妈已经病得很重了,丁凤芝她爸也顶不了什么事儿,都是丁凤芝在医院照顾她妈妈,丁凤芝心情也挺不好的,然后我就安慰她,之后我看书看不下去的时候,就跑到医院去陪陪她,陪她说说话,给她带点零食水果。”
江南说道:“这叫什么呢,你去宽慰一个比你更难的人,然后你自己也会好受一点是吧?”
毛禹想了想说道:“当时没有那么想过,不过你现在这么一说,当时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安慰她的时候,我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压抑了,其实丁凤芝还是比较可怜的,她妈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常年吃药,所以她初二上完就辍学打工了,跑题了哈,就在那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丁凤芝的妈妈去世了,我是看着她送走她妈妈的,就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这点破事也不算什么,好像从那一天我就明白了,人生大事,无外乎生死,生死之外,其他都是小事,都可以看淡。”
毛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特别空灵,让人觉得这货下一刻就要得道的感觉。
江南问道:“然后呢?”
毛禹笑道:“我还记得那天是8月23号,从那天之后,我就不再给那个女生打传呼了,一个都没打过了。”
江南点了点头:“的确也没有必要再打了。”
毛禹说道:“9月初开学之后,我似乎就没有那么想那个女生了,于是我慢慢地又把自己的学习状态调整过来了,大概到了9月底,快十一的时候,我又给她打了一个传呼,给她留了言,大概意思是,感谢和她相识一场,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不理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走出来了,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江南说道:“那个时候你是彻底放下了是吧,而且你想有始有终?”
毛禹说道:“她不仁,咱们总不能不义吧,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我也不希望日后黏黏糊糊的有所纠缠。”
江南说道:“那你和她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吧?”
毛禹说道:“并没有。”
江南愕然:“那她又回头找你了?”
毛禹说道:“本来我以为跟以前,她还是不会回电话,但她回电话了,很快就回过来了,当时我还挺意外的,她在电话里各种抱怨我,指责我,说我一个暑假都没有搭理她,一开始我还分辩两句,说我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但她还是喋喋不休的纠缠,我也懒得分辩了,就直接说,好吧,这些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爱你了,然后就挂了。”
江南听完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问道:“她还挺能胡搅蛮缠的,那后来呢?”
毛禹摇了摇头:“后来我没联系过她,她也没有联系过我,一直到我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吧,她来我们学校找过我,那会儿她应该是要毕业了,那一次她来的时候也挺不容易的,因为她初三是复读生,和我们这一届同学并不是很熟,所以他没有我在学校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我的手机号,她是一点一点打听到我们宿舍的。”
江南说道:“那你见她了吗?”
毛禹说道:“不想见了,曾经沧海难为水,既然已经一别两宽,还那么黏黏糊糊的干嘛呢,你说对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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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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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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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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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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