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人只是普通的兄弟,即使他有道侣,顾碎安也不会如此抗拒。
顶多算我的兄弟就宠着咋啦。
偏偏两人昨晚越界。
有些事情,不发生什么行为都看着无比正常,一旦发生了,再正常的事看起来也充满邪恶。
顾碎安现在就是这样。
他无法释怀自己那晚的反应,一心想离季邀远一点。
他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夜晚看不清路,分开走免得滑倒。”
“呵——”这么多年了,师兄连放开他手的借口都找的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顾碎安奇怪的看着他,“笑什么?”
“没什么。”
“。”
变态男主在我旁边笑,害怕。
#
两人到达后山。
顾碎安震惊地看着面前合欢池。
这他妈是个池?
你们修仙界取名字与鬼族也不遑多让嘛。
季邀面色如常,看着师兄说,“师兄,怎么了?”
“........”
顾碎安嘴角抽搐,“这就是你们说的温泉池?”
“是,上次来过,不会认错。”
“……”
顾碎安极目远眺,合欢池一望无际,蒸腾而起的白雾挡住视线,但完全不耽误它展示自己的壮观雄伟和幅员辽阔。
他俩站在门口,厚重的石门上有一处凹槽,嵌着今日高境留下的牌子。
从石门向两侧无限延伸黛瓦高墙,将门内的世界与外界完全隔开,脚下十级台阶向下通往池内。m.xiumb.com
一切都很符合“池”的要求。
除了它大海般宽阔的胸怀。
这叫池?
这么大干脆改名叫合欢海好了。
最重要的是。
海完全占据着门内世界,周边连个放衣服物品的架子都没有。
一脚之地也不曾留。
咋滴。
想要看着季邀必须下水呗。
季邀脱下衣服,一一折好放进乾坤袋,不一会,身上只剩里衣。
他转头看顾碎安,发现他毫无动作,伸手戳了戳他。
顾碎安兀自惊讶,直到胳膊上传来轻压,抬头对上季邀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像只待宰的小白兔。
“师兄,你若不想去我们便回去。”
“去,”顾碎安咬着后槽牙,这么大呢往哪不能窝,“你的身体要紧。”
不就泡个澡。
澡盆子那么大。
怕啥啊。
“师兄真好。”
“师弟好我才能放心。”
你好我就好,你死我就完。
保护我方男主。
他低头脱衣,没看到季邀眼中疯狂升起的渴望,他的师兄,正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在一层一层将他身上碍眼的衣服剥下来,白嫩的皮肤一寸寸露出来,反射着莹白柔软的光晕。
想要,想碰,想日日与他纠缠。
季邀的眼神几乎粘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贪婪地盯着每一块裸露的肌肤。
顾碎安脱到里衣,动作突然一顿,面色泛起红晕,莹白的耳垂也飘起红霞,季邀小腹处热流奔涌,耐着性子问,“怎么了?安安。”
顾碎安没听出他喊什么,抬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今日还未沐浴,下到温泉里,不太好。”
季邀闻言呼吸一窒,“师兄不必着急,我来为师兄,清洗。”
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挤出,带着灼伤人的热量掉进面前的温泉池里,搅动一池温水潺潺。
顾碎安点点头,只好这样了。
季邀手上蓝色灵力急不可待窜起,力道之大,甚至要冲出指尖,他深吸口气,双手结印成阵,一个顾碎安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阵法在他身前成形。
洁松阵季邀经常给他做,不但可以清洁身体,还可让人全身放松,是顾碎安认为最有用的阵法。
蓝灵游走全身,半晌,季邀收阵,“可以了。”
师兄,快来,把自己刨洸来我怀里。
他笑得眼睛弯弯,琥珀色眸子清透见底,“师兄,我们一起。”
顾碎安眼睛躲闪着他的身体,嗓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师,弟,先,下,我,随,后,便,到。”
季邀点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那师兄快来,若是我晕倒了,就死了。”
呸呸呸。
瞎说什么。
随着这句话落地,季邀褪下身上最后两件衣服,顾碎安眼神自觉平移。
季邀脸比身上白些,可能是平日在他的督促下多做保养,以便将来迷倒一大堆老婆。
身上他就管不到了,健康的小麦色包裹着蓬勃的肌肉,每一根线条,每一块凸出都恰到好处。
眼睛移开之前,顾碎安默默感叹。
男主就是好,自带双开门buff。
虽然没那么夸张。
季邀注意到顾碎安躲闪的目光,撒娇地凑过来,低声说,“师兄,看到了吗?满不满意?”
滚!
远处传来风笛!
我特么满意有什么用?
不对!
我不满意!
也不对!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果然看多少次还是震惊!
顾碎安抬起脚,本想一脚踹过去,考虑到他身受重伤,他把手温柔的放在师弟背上,满脸温柔善良的笑意,“师弟的都是极好的,养伤要紧,师兄帮你一把。”
言罢手下用力,季邀躲闪不及,整个人拍进池内。
温泉疗愈,不差这点。
调戏师兄。
就要付出代价。
顾碎安没得意两秒,季邀摔下的瞬间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脚腕,脚下一滑,跟着栽进池中。
你特么!
我还有衣服呢!
天蚕丝的。
赔我。
顾碎安整个摔进季邀怀中,两人一起向池底沉没。
水淹没他的眼耳口鼻,温热水流毫无防备钻进他的鼻腔。
无法呼吸的痛苦向他涌来,额头与鼻子同频疼痛。
他们一直下沉下沉下沉,偌大的池子像没有底部,眼前光亮渐渐消失,四周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他像坠进一个无识的空间,对一切失去感知。
一个温软的东西贴在他的唇上,清新的空气由它渡化过来,顾碎安猛地睁开眼,在水中与季邀对视。
季邀在身后,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拉着他的头往后,被水浸透的衣服完全不起作用,漏与漏紧靠,唇与唇相贴,滚烫从相触的一切地方炸裂开。
顾碎安是个旱鸭子,在水中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跟着季邀的动作,回应着他的一切。
他被用力带出水面,破开的时候像雏鸡顶破赖以生存的蛋壳般困难,水快速滴落的声音拉回顾碎安的神智。
两人的唇仍旧紧贴着,桃花眼对上凤目,裹挟浓浓的欲。
该死的。
又亲了。
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脖子好疼。
顾碎安后背贴在季邀坚硬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撞击肩胛。
他拼尽全力将下巴逃离魔掌,瞪着后方呼吸不稳的师弟,声音严肃异常,“放开我。”
季邀看着怀中人,细白到太阳一晒就会发红的肌肤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他们在上面奔跑,跳跃,欢快地流过他的优美修长的脖颈,鼓动的胸膛,一路向下而去,滚过师兄紧细的腰肢,与池中每一颗水珠拥抱相连。
视线定在脸上,理智在崩塌边缘。
微挑的凤目全红了,湿漉漉地向上看他,像迷途的小鹿,勾的他魂要散掉,水珠被睫毛拦住,蹦跳过他高挺的鼻,红润的唇。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这不是诱惑是什么?
这样的人躺在他怀里,对他说,嗓子轻拢慢捻,低沉欲念,“放开我。”
呵。
季邀与他呼吸交缠。
开什么玩笑啊。
“师兄,”他的手一路向下,轻轻扫动,“真的要我放开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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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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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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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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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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