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还在他身上钻啊钻的,想躲到他身体里去呢。”
回想起昨晚上,实在是太尴尬了,背后说人,人家用正脸来听。
陈箐往后一倾,“说反了吧?”
我不明所以,“什么反了?真的是那样的。”
陈箐往我耳边一凑,“不是杨帆一头撞进你身体里的?还用力钻啊钻的?”
说完她就捂着嘴笑,躲到杨帆看不到的墙壁边上。
我老脸一烫,过了几秒,嘴硬道:“你出师了。”
切,陈箐不屑的一挥手,放低了声音说道:“老娘打炮的时候,你还穿尿不湿呢。”
她说的有点夸张了。
我眼珠子一转,拉着她的衣袖问道:“你们昨天真的用上那把椅子了?”
陈箐保养得白净的皮肤上镀了一层红,“不是跟你说了吗?还问?”
我走两步,推开卧室的门,“你们是这样子用的吗?”
陈箐扫了我一眼,走过来,探头往卧室里一瞧,“咦,那椅子还能放下的吗?”
“当然能了,椅背后面有一个支撑的腿,那个腿也能调教高低的。”
陈箐抱着门框仔细观察,“我不知道还能放下来的。那椅子放到我卧室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贺一鸣去了他才把它弄好。”
然后她笑着转头过来对我说:“他弄好了后,我一屁股坐上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啊,他就说,错了,脱,光了再坐上去。”
我怂恿她,“回去了你再试试这样子的,这才是老牛吃嫩草的正确姿势。”
陈箐问道:“是我躺上去?”
“不是,是他,不是说了吗?睡,他,当然是睡在他上面了。”
“你们昨晚试了?”
“昨晚都快被吓死了,哪有心情试?今早试的,捏着他嗷嗷叫。”
陈箐用力拍了一下我屁股,“怎么?现在不怕死了?”
“怕,怕得要死!”
“那你还敢使坏?”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使劲地折腾他,让他没有精力出来祸害我。”
陈箐拿手点着我,往客厅走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虽然你那鬼点子很丢人,不过还是很管用的。”
她等我在她身边坐好后,压低声音道:“他昨晚在我那里住下了,没走,早上才走的。”
我竖起大拇指,“有进步,再接再厉。”
我一想,又不对,“他在你那里,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啊?存心害我对不对?我那么用心帮你撩他,你还要反过来帮他对付我?你太坏了你,以后不能跟你说话了。”
我越说越觉得愤愤不平,“别人是想着法的去勾引他,你对付她们,正常,我这是想办法甩开他,帮着你得到他,你怎么反倒害起我来了?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陈箐一脸谄媚的笑,揽着我的肩头说道:“行了行了,我没害你。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很精的。他把椅子调好了就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啊?不就是你帮我装修盛百家吗?”
我猛点头,本来就是这么一点关系。
陈箐道:“他不信,让我给你打电话。打就打呗。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本来说那几句话就行了,我准备挂掉了,谁知道你突突突地冒出一大串,中间都不带歇气的,我想插嘴都插不上。你知道吗?我当时都懵了。是贺一鸣抢过手机叫你过去的。”
嘿嘿,有地缝吗?通往地心的,满头冷汗的我想去地心游一游。
陈箐又道:“电话挂掉以后,贺一鸣就去洗澡了,然后就叫我坐到那椅子上,边做边说,”她清了清嗓子学贺一鸣说话,“我还没到需要人帮忙戳的地步。”
我双手捂住脸,把腰弯到最低限度。
陈箐说得兴起,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扯上来,“你知道吗?可猛了,那声音,pia,pia,pia的,喔靠,把我往死里凿。我早上十点才起的了床,起床以后我才想起你昨晚说的话,越想越好玩,真是快要被笑死了,跟个傻子一样就在那里笑,停都停不下来。”
陈箐说完又是一阵笑,笑倒在沙发上。
我想把面子再扳回来,扑到陈箐身上,她是侧着身倒下去的,我就压着她的胳膊正儿八经说道:“你试试让他躺下去的那种,到时候腿软的是他。”
“真的?”
“真的。”
“我怎么看到杨帆站的好好的?”
我脸皮厚如铜墙,面不改色地吹道:“他年轻,恢复得快。早上的时候,他话都说不出来。”
轮到陈箐给我竖大拇指点赞了。
我摆出一副经过深思熟虑的面孔出来,“姐,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前进。你就卯足了劲地啃他,最好把他啃秃噜皮了,他就不能出来祸害我和杨帆了。这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利的事,关乎生命。”
我继续加油,“你知道关乎多少条命吗?”
不等陈箐回答,我说道:“杨帆一条命,我一条命,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你说,这事算不算事关重大?”
陈箐推开我,坐了起来,“你怀上了?”
“我们一直没避,正在努力造人中。”
“还真的来真的,我以为你就是玩玩。真的要生孩子了?”
“不珍珠还真。”
“啧,就为了那么一个小白脸,你拒绝贺一鸣这么大一款,算计贺一鸣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给你那小白脸生孩子,挺拼的。”
“在你们眼中,他就只有一张脸,但在我眼里,他是我的全部。我喜欢他,从心底喜欢。”
“是他鼓动你生孩子的?”
“不是,是我想要孩子。这孩子我铁定是要生的,女人,没有当过妈,这人生就不够完整。既然要生孩子,为什么不跟自己喜欢的人生呢?他说他还想过几年二人世界,我不答应。这孩子,他想生也得生不想生也得生。”
陈箐又竖起大拇指,“霸气。”
“这就是我不选贺总,选杨帆的原因。跟杨帆在一起,我这老牛,里外都牛。换了贺总,我能这样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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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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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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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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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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