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穿得可多了,应该没着凉呀,谁在背后嘀咕她呢!
“明月?”谢唳把挂着自己脖子的人放到地上,碰了碰她的手,就这么一会,好不容易捂暖和现在又被吹冷了,“很冷?”
正准备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被乔明月按住,“不冷,我手本来就不暖和。”
谢唳眉心聚起,将她的手捂进掌心,盘算着再多攒些兔皮到时候给她做手套和围巾。
已经走出很远了,乔明月爪子又被暖意包围,不太明白刚才谢唳为什么突然带着自己就跑,“刚才那里是有人吧,我踩到什么了,咱们跑什么啊?”
谢唳没说话,只顾着带她朝前走。
乔明月在他手心使劲挠了一下,“干嘛不说话!”
谢唳被她一声声问得又耳热又无处可逃,小声求饶,“明月,别问了,听了脏耳朵。”
“……刚刚那里是两个人,男的和女的?!”乔明月登时懂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队里到底有多少这种事啊,自己跟谢唳已经碰到两次了。
不过谢唳的反应还挺有意思的,乔明月挪了挪,凑过去逗他:“这么不好意思啊,谢唳,我都满年纪了,也可以……唔!”
乔明月被谢唳紧紧圈住,在她话没说完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她不依不饶地扭了扭,借着他捂嘴的动作在他掌心亲了亲,于是手便松开了。
乔明月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问:“你说刚才那两个人是正经对象还是跟之前玉米地里的那对一样啊?要是正经对象的话那就是做好了以后都在一起的准备咯。”
乔明月自己虽然是这个年代的人,但本来思想就比较开放,再加上上辈子还飘了十几年,对婚前的这种事就更看得开了。
做好防护不闹出人命,两厢情悦的事没什么好指摘的。怕就怕女孩子太傻,什么都不懂被男人骗,到时候受伤害最大的永远是女方。
之前要不是肖伟民来恶心人,乔明月根本没想过要举报趟浑水,刚才这无意中撞到的一对当然也是。
人要想活得久,最好是别管闲事。
谢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没有越过底线,是因为珍惜她爱重她,才克制了又克制,不愿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他想娶她,是有爱护她让她过上更好生活的能力,正正经经地娶。
乡下总是风言风语压死人,姑娘掉到水里如果救她的是个男人,那这姑娘就已经失去了“清白”,两人到最后肯定是要结婚的,因此有些想娶媳妇的二流子专门做这种事,趁姑娘不注意把人推下水,再跳进去抱起来。
这种发生实质关系的,也有非姑娘意愿成事了的,最后嫁不嫁自己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
其中腌臜,不必污了她的耳朵。
“徐家到了,去吧。”谢唳朝前面看了一眼,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乔明月分明看不清还是努力睁眼往那边看了看,“我看不见,你跟我一块过去。”
谢唳心道可真是个心大的姑娘,就那么自信大晚上跟他在一块她干妈不会有意见?
不过想想也是,谁舍得对她发脾气呢,顶多是把账记到自己头上罢了。
能怎么办,自己对象,自己宠着呗。
徐家人已经熄了灯,但还没睡着,听到外面的动静徐母一骨碌爬了起来,披上件衣裳就往外跑。
煤油灯亮起来,徐母道:“闺女,这么晚你咋来了?”
“请人做了些饼,本来想让你们饭后尝一尝的,结果没注意时间晚了。”乔明月把饭盒递过去:“有点冷了,要吃的话得热一下了。”
徐父跟在后面出来看见谢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徐母虎着脸,指着谢唳道:“这么晚了,他咋还跟你在一块,让人看见了不好。”
虽说是正经谈对象,但是又没结婚,还是得注意影响。
谢唳自觉道歉,乔明月拦住他,“天太黑了嘛,我一个人过来害怕才叫上他的,幸好他跟着一块,走到一半我手电筒坏了,这么黑,多吓人。”
徐父搓了搓鼻子,徐母的脸色缓了一下,对着乔明月道:“以后天晚就别出门了,别给我们送什么东西,自己留着吃。”
“哦,知道了干妈。”乔明月这时候知道乖巧了。
趁着乔明月去倒热水的功夫,徐母问谢唳:“你在下面搭了个木屋住着?天冷了,那顶什么用,还是到家里来。”
家里。
谢唳听得有些怔愣,心里一股不熟悉的暖意涌过,很快回过神来,“不用了,正好农闲,我准备建个房子,不会在那里住很久的。”
“你想建房?”徐母点了点头,“房子是得建,你等着,我去取你之前拿过来的钱。”
谢唳连忙道:“那钱是我的保证,以后就是我娶明月的一部分彩礼,建房子我有办法,不会也不能动这个。”
他语气坚决眼神坚定,竟然让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人的徐母有种把闺女交到他手上没错的稳妥感。
北水大队嫁人最风光客气的是老支书的大孙女,嫁的是纺织厂的工人家庭,彩礼足足来了八十八块,不知道羡慕红了多少人的眼。
谢家小子说这三百块只是他想娶明月的一部分彩礼,光这一部分都比城里人家娶媳妇都要高了。
王三妮心里满意,面上却没什么反应,“嘴皮子一张话谁都会说,真做到了才是好的。既然你不要,那我也没意见,到时候要人帮忙我叫老大老二过去。”
她闺女条件那么好,什么样的配不上,也就是谢家小子还算有上进心,会疼人,她才没给多少脸色。
真到结婚那天,家里再贴点凑个吉利数字全给明月带回去。
乔明月走过来,看着两人疑惑道:“干妈,你们在说什么做到不做到的?”
“没什么,说趁着好天还能打两回猎。”谢唳站起来道。
徐母扫了他一眼,“对,我叫你两个哥哥跟他一块呢。”
乔明月不疑有他,带上干妈家的手电筒跟谢唳一起回去了。
她从屋里抱出一床大被子强势塞给谢唳带回去,刚把灯吹灭准备休息,就听到有人推开院门进来,回了正屋。
“……”
喜欢晚上行动的人还真不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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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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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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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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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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