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选,自然是加班啊,公司上下没有异议。
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因为婚礼的日子定在了元宵后一天,老板结完婚蜜月旅行都没有就立马来上班了,公司员工还有何意见?
住的好好的主院,于婚礼前一周准备搬到侧院,其实人过去就好。
“为何不继续住在主院了。”沈绛河跟在魏申身侧,有些不明白这个举动。
魏申正带着人往侧院去,他似是料到了沈绛河会这么问,翘了翘唇角,笑道:“要布置婚房的,家具什么的都是要翻新,尤其是床,更要换新的,这换新的床,婚礼前是不能躺的。”
由于宅邸被划成了两个区域,婚房也是要准备两间的,霍曦和正往主宅区赶,准备在动工前,把该拿走的东西给打包取走了。
“不仅如此啊,婚礼前一天,还要委屈沈先生,自己住去主宅的侧卧了。”看沈绛河明显的震惊,魏申继续道。
沈绛河又懵又震惊:“为何?”
自己去主宅住,别说他睡不睡得安稳,霍先生能同意吗?
魏申自然听出了沈绛河的话外之音,却也不好直说,只是冲人笑着:“这个还是您亲自问吧。”
他若先说了,就该破坏人家的惊喜了。
都这般说了,沈绛河自是不能继续追问了,压下好奇心,跟着魏申继续认路,认房间。
一圈下来后,魏申本是要跟沈绛河聊聊天解闷的,结果被一名男佣给叫走了,说是请帖这边出了点小麻烦,需要魏申帮忙。
人一走,院子里就冷清了,沈绛河坐在回廊上低矮的雕花横梁上,摆弄手机,一时没忍住搜起了婚前注意事项,他想这些繁琐的规矩里,应当都取自传统文化。
这一查,还真就查到了,不仅如此,还查到了他要住进主宅的原因。
“婚礼前见面,婚后不想见,婚房布置好,婚礼前不睡人,新人也不行……”
沈绛河一条接一条的看着,看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乍一看有些离谱,但是越品越觉得有道理,所谓命格运势,一般是修者常挂嘴边的,对妖而言,讲的就是一个顺其自然,逆了则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植物类妖尚且讲个天地人和,因果轮回,兽类妖,尤其是像霍曦和这种,生性好斗,王者气概的,主打的就是个反骨,管你什么星座运势,命格禁忌,我够强你就压不垮我。
沈绛河将那东扯西扯的帖子看完,直觉得刷新了认知。
帖子末端还有个婚姻检测,只要输入生辰八字和姓名即可,但是要花八十八才能看到结果。
上述内容通篇玄乎,处处套路,让沈绛河有些跃跃欲试,刚要点,后背就贴上了熟悉的滚烫。
“骗钱的而已,不要信这些。”
已经忙完的霍曦和,站在长廊外,俯身撑着那刷了红漆的横梁,下巴垫在了沈绛河肩上。
他约么两分钟前就到了,进门看到沈绛河坐在横梁上态度认真,连他进院子都未曾察觉,就特意敛了气息靠了过去,垂眸看了半天,直到沈绛河将手指点进那个什么测试程序,他再也忍不住准备出手了。
所盼之人突然就在身侧,让沈绛河心下一喜,听闻霍曦和所言,忍不住侧头看向他,反问:“那霍先生为何还要遵循礼制,处处避着禁忌呢?”
是啊,即说不信,那为何自己还要顾忌这么多。
霍曦和闻言,心中一叹,他家这位小先生,越发胆大了,如今都敢毫不怯场的揪着他的矛盾,理论了。
霍曦和当即直起身子,抬腿跨过了那低矮了横梁,与沈绛河挨在一起,他决心好好跟自家爱人捋一捋自己的观念。
“我不信这能三言两语定了我们的缘分,因为我会抓紧你,同样的我想你也会,所以这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霍曦和将那手机拿进自己手里,随手清了后台,为应口中所述,他握住了沈绛河的手:“我从前是不信禁忌教诲,但是,现在却不想逆着来了。”
禁忌,字面意思不要再明显,顺者昌,逆者亡。
他是不信,但是他爱沈绛河,珍惜他的小先生,自是会想遍法子,让自己,让他的小先生过的更加幸福,平安喜乐,事事顺遂,所以,由不得他不顺着来。
他如今也是不信的,但是不想犯了冲。
沈绛河懂了,回握住了他的手,他不信别的,但是相信他的霍先生。
沈绛河笑着,凑过去,将脑袋抵在了霍曦和肩膀上,喜滋滋的轻蹭着:“我听霍先生的。”
霍曦和轻嗯一声,抬起身侧空闲的手去抚摸爱人的头:“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屋呢?”
这横梁狭窄,坐上面直硌屁股,回忆以往爱人的节能操作,肯定坐这里不下半个钟头,一动没动,屁股也不嫌硌的慌,反正他坐了这一会儿,就觉得不自在。
沈绛河垂下眼眸,自然的宣泄情绪:“刚到这院,有些不习惯,霍先生又不在,进屋了不舒服……”
魏申一走,他就受不了那空荡荡的感觉了,一时间好似待在了别人家里,本是不冷的天,却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泛着凉意,总之很难受,让他很是没有安全感,好似一眨眼,就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或是陌生人进入。
霍曦和自是知道沈绛河这一点的,爱人害怕孤单,以前是,现在也是,不过比起从前,现在肯直白或是隐晦的讲给他听了。
他倒是也乐意听,更爱沈绛河向他倾诉时,好似全身心都依赖他的样子。
霍曦和先是为自己的疏忽赔不是,之后偏头吻了吻沈绛河的发定,轻声询问:“现在带你进去适应适应?”
沈绛河肯定不会推脱啊,随即点头应答了,只是站起身来的那一瞬,臀上的异样,让他尴尬的红了脸。
之前他看手机投入,霍曦和来了后,他便更投入霍曦和了,才一直忽略了被那横梁硌疼的屁股,如今一起身,屁股上一凉不说,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火辣辣的涨疼,那疼痛的感觉,他都怀疑要破皮了。
霍曦和见人迟迟不迈步,身子又别扭的站不直,再看沈绛河那通红的耳尖后,他也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要不我背你?”霍曦和压下笑意,小心询问,就怕暴露了一丝心下泛滥的笑意,惹得那小祖宗不开心,甩开自己跑路了。
耳尖的滚烫霎时蔓延,沈绛河涨红了脸,抬眸望着人拒绝:“不,不用,我站一会儿就好。”
这话是假的,但又不完全假,他这个程度,单纯站一会儿不会缓和,但是调节妖力的话,倒是可以。
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是治疗属性,这程度,若不是妖力出手,很有可能会疼上几天,更别说那横梁印子了,想想都丢人,估计到时候,他可能要趴着睡上至少两天,吃饭都得站着,不敢往凳子上坐。
好在五呼吸个间他就缓好了,不然霍曦和可能就把人扛卧房,扒裤子检查上药了。
这次有了霍曦和陪伴,沈绛河再进屋时,那冰凉空旷的感觉就没了,明明是同一间屋子,甚至装潢都与从前的差不多,有霍曦和陪着跟自己孤身一人,就是千差万别。
其实实质的区别就是,有霍曦和了,那屋子叫“家”,没霍曦和在,就只是间屋子。
“但是霍先生,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枕着霍曦和大腿侧躺的沈绛河,翻身仰躺,望着人。
霍曦和本是拿着书的,闻言将书扣在了沙发把手上,垂头看着一脸不解的沈绛河,反问:“哪里不明白?”
爱人的脑袋瓜子里,总是天马行空,思绪万千,对着他,就是有问不完的问题,几乎整日都在为他好奇。
沈绛河望着人,抓着霍曦和的一只手搁在胸口:“虽然婚礼前一天不许见面,不许睡在一起,但是我们分院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分区。”
他捏着霍曦和的手指,去磨蹭那食指上薄薄的翻书茧。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的小标志,霍曦和这人总是爱注重那些有的没的小细节,对自己更是精细规律,甚至都能精确到了翻书上,长久的一个姿势习惯,让他手上,多了两枚翻书茧,另一枚则在拇指上。
他想不通,为何要分的那么开,主宅区到老宅区,距离可不近,开车的话都要十来分钟,即然不让见,那好歹给他留个可以无限幻想的距离啊。
这语气里满满的抱怨和不解,尽数落在了霍曦和耳中。
面对爱人的黏人,霍曦和当然很开心,他望着人,笑的无奈又宠溺,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无奈:“宝宝,距离太近了,我忍不住,一墙之隔或是一院之隔,我可能会翻墙或是拆院子……”
妖是敏感的,野兽类妖更是如此,他们很容易记住爱人的气味,更擅长将自己的气味弄在爱人身上,离得太近了,他们敏锐的感官,会立即察觉到。
仅仅的一个院子,对霍曦和而言,算不上距离,更像是隔着一张纸壳子,可他偏偏又不能一拳打烂了这纸盒子,将人捞进怀里。
这距离拉开了,缩地成寸都废力,步行也好,乘车也好,或是化成原形撒丫子奔跑,这段不近的路程,他也好找回理智。
沈绛河闻言,笑出了声,拉着霍曦和的手搁在唇边轻吻,说如果自己力气大,可能会有跟霍曦和有一样的冲动。
只是看霍曦和表情深沉,沈绛河猜定不会如此简单,便继续追问下来。
而霍曦和也架不住爱人撒娇似的逼问,如实招来了。
不怎么正经的说完了,就该说些正经的了,他抬起空闲的手,轻抚沈绛河的脑袋,眉眼温柔眸光深邃:“宝贝,去主院住的那间屋子,是你初到东山时住的,而老宅区这处院子,是我降生的地方,所以宝贝,明白了吗?”
霍曦和想了很多,甚至想到让沈绛河在婚礼前一天住进他们在市区的家,只是这个距离太远了,远的让他无法下定决心。
他就选了那间主宅的屋子,作为沈绛河的出嫁地,而他也选择回到了自己曾经出生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出嫁地。
没有固定的谁娶了谁,或是谁嫁给谁,他们娶了彼此,也嫁给了彼此,这是公平公正的。
其实主宅的那间屋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霍曦和再没别的选择了,其实仔细想想,那间屋子也挺特别,因为住进那间屋子后,沈绛河的人生迎来了新生。
如果那时的呼吸和体温能够渗透时间,霍曦和会耐心聆听曾经初次与自己一墙之隔的沈绛河的声音。
听听他是否梦魇,听听他睡的是否安稳,听听他是否念过自己名字。
霍曦和一五一十的将自己那时的想法全都告诉了沈绛河,他望着人,注视着沈绛河的眼睛:“我可能仍旧有些自以为是,如果你不满意的话,现在也可以换。”
沈绛河眼前湿润一片,冲他摇头:“不,我很满意,霍先生……”
他开口说话,嗓音里是朦胧的哭腔。
他的霍先生没有自以为是,踏入东山住进那间屋子后,他确实迎来新生,他就这泪光看向霍曦和,告诉霍曦和:“霍先生,我不曾在那间屋子里梦魇,甚至做了个那时的我,最为期待欢喜的美梦……”
“还有,我非常非常感谢你当初从沈明祥手里,拿回了我的监护权和抚养权。”沈绛河的泪珠止不住滑落,他已经无法看清眼前之人,他怕自己哭的狼狈,就翻身埋进了霍曦和的腰腹间,也因此借着暗淡的光线,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权益转让书时,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念头,直到我前不久恢复,才知道那一点点小小的念头是什么……”
他声音哽咽,却透着安心与喜悦:“我想,我是你的了……而你那么厉害,我以后就再也不用害怕了……如果是名正言顺的受到法律保护的抚养权或是监护权,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理所当然的依赖你一点点……”
“宝宝,你可以依赖我,不止一点点,你可以贪心的拿到全部甚至更多。”霍曦和抚上爱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宝宝,我是你的监护人,更是你的丈夫,爱人,所以你可以天经地义的享受着多一份的宠爱,这是你的特权。
还有,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宝宝,我也是你的。”
“霍先生……”沈绛河揽着霍曦和的腰,趴在他怀里轻声抽泣,难得的他不再羞耻的哑着嗓子轻唤了一声:“老公……”
“嗯,在呢……”
霍曦和轻声应答,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许是知道了霍曦和独一份的纵容,明明无话可说,明明人就在眼前,沈绛河还是得寸进尺的叫了一声又一声,而霍曦和始终都会耐心的回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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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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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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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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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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