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南岸,开门做生意,诚信为本,小二开拦测量,望诸君见证"。
早候在一旁的工人上前,开始测算,片刻后答道,"井口尺寸,四尺"。
又是引起身后一阵唏嘘。
井深费了些时间,最后给出的答案,"井深九丈"。
底下的人炸开锅了,一丝未差,若真是目测预算,这人还是正常人吗?
"这位娘子,还请为在下解惑,你是如何测算出的"?
"对,请为我等解惑,不若难以叫人信服"。
"是极"。
...
白沫莞尔一笑,也不气恼,云淡风轻的道:"诸位可有观察过掌柜身高多少,井外护栏一节约莫多长,井旁倒在地上的扫帚约莫多高,绑着水桶的长绳有多长"?
众人露出不解的表情。
"掌柜刚刚告知,身高六尺,若你们细心观察,会发现身后三根护栏的高度,与掌柜身高一致,井口宽度与横向的两根护栏宽度一致,这便得出了井口宽度
一根护栏为二尺,井口便是四尺"。
众人一看,还真是,眼中皆落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这位娘子,井内深度,你如何测算的出"?
"这个说起来可能稍许复杂些"。
白沫先指了指扫帚"扫帚与井口长度一致,因为其也是两根护栏的长度"。
白沫又指了指绑着水桶的长绳,"长绳落在外的地方,与扫帚长度一致,再看看卷在木头上面的,共十圈,加上外露的,以此得出,共长十一圈,绳总长四十四尺,便是四丈四。
我曾看过一本杂记,制井,井深便是井绳的一倍,且井深必须为整数,有此推算出,这口井深应当是八丈八,必为整数,便是九丈"。
众人讨论声更重了几分。
二楼的凤夕寒,眼里欣赏之色,不藏半分。
"呲,大皇兄可是更喜欢她了,如此夺目的女子,谁不喜欢呢,可惜已有夫郎了,
莫看了吧,大皇兄"。
凤延川自顾自的回到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小口喝着。
凤夕寒回头看看这二皇弟,摇摇头笑道:"莫要将人想的都如此龌龊,我只是欣赏此女才华罢了"。
"你身子都不肯挪开半步,眼睛都盯人家身上了,还怪我想法龌龊,真正是不讲理"。
凤夕寒也不与他计较,又回身去看着白沫。
...
掌柜的扶手行了大礼,"恭喜娘子拔得头筹,还敢问娘子名讳,让我等登记在花灯榜上"。
"白沫"。
"此花灯还望娘子笑纳"。
白沫接过灯,入手温凉,这连提手都是暖玉所制?还真是大手笔了。
拿起花灯,冲萧慕之晃了晃,笑的眉眼弯弯。
看的台下许多深闺秀君芳心暗许,悄悄询问起来,这女子是哪个白家娘子。
萧慕之眼中光芒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他觉得他的妻主在发光,身后万千灯火,都不及她的笑容璀璨。
"慕之,给"。
白沫将花灯递给萧慕之。
害的多少秀君望向萧慕之,见是一位如此出众的郎君,又让多少人暗自伤神...
"慕之,喜欢吗"?
"嗯,喜欢"。
"我的慕之就应该要最好的"。
萧慕之低眸看着花灯,脸上喜悦之色,藏也藏不住。
李策和齐孟舟忙围上来观看,啧啧称奇,又开口打趣:"慕之,你妻主因一句玩笑话便为你去取月圆灯,我真是做梦都不敢如此梦的"。
"真是羡煞旁人啊,慕之"。
萧慕之抬起眼,一人瞪了一眼,又看着白沫,笑的很是温柔。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萧慕之,白沫也不好掺和进去,只得让家丁看顾好郎君们,与四小只走在他们左右。
"白姐姐,我们去放河灯吧,滇河水流在此处特别清澈,且直通滇河深处,传言元宵再此放河灯,有河神看管,最是灵验"。
"好啊"。
人人来此不都是求心中所盼吗?图个念想罢了,身在此处,便理应融入此处的人土风情。
...
几人走在桥头,一眼望去,天上飘着盏盏孔明灯,河内飘着盏盏莲灯,互相呼应,真正是一场视觉盛宴。
前方左侧是片空旷之地,众多百姓都在放孔明祈福,右侧便是滇河所过之处,
韦茯苓先去买河灯,买了八盏极为精美的。
几人来到河前,千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入河,如置身瑶台仙境。
一人找了个位置,开始放灯,萧慕之来到白沫身后,伸手握住白沫的手,"沫沫,我们一起放"。
白沫回头一笑,"那两盏灯的愿都让慕之来许"。
莲灯入水,轻轻摇摆,顺着河流缓缓融入众多灯中,加入这天河之中,为这仙境多点上一丝明亮。
白沫看他认真的合掌许愿,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好不认真。
他许愿,她就看着他。
萧慕之感觉到身边炽热的眼神,缓缓睁开眼,白沫离他不过咫尺。
推了推她,"那么多人呢,正经点"。
"慕之如此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很正经的,只是慕之太好看了,我眼睛不听话"。
萧慕之忍不住笑出声,牵起她的手,走向其他几人。
"慕之,你牙齿怎如此好看,你要多笑笑"。
"笑不露齿"。
"但我觉得露齿好看"。
萧慕之:"......"。
...
贾清漓已经买好七盏孔明灯,递给白沫二人一个,"一家一盏,你俩是一家,只能放一个,多了不灵"。
"还有如此说法"。
"愿语在此处写,店家提供笔的"。
白沫走过去找一空出,把笔递给他,"你来写"。
"妻主为何不写"?
"字丑"。
萧慕之:"......"。
萧慕之顿笔,也不知写甚好,愿望刚刚都许完了!
白沫突然想起一句话,她觉得很配萧慕之,"我说,你写"。
"嗯,沫沫那你说"。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日、月与卿。
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
萧慕之提笔的手有些许抖,赶紧用力握好,一手极美的草书,落在孔明之上。
萧慕之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很知足,人生在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收笔,抬眼望着白沫,"得卿钟爱,吾之所求,吾之所幸"。
孔明灯上升那一刻,承载着无限期盼与祝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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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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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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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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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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