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那场雨竟然让这个小猫妖软弱无力,只想和被窝天长地久。
但今天她不得不出门。
这是她转学第一天去学校报道的日子,总不能放老师鸽子吧。
闹钟已经响过很多遍了。
余渺渺看了一眼屏幕,嗯,七点四十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学的时间貌似是八点钟吧?
她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收拾好自己,出门把江阿姨给准备的文具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微博热点都刷了五遍,昨天晚上提醒她早起的人这才顶着一头鸡窝走出闺房。
那人半眯着眼,倚着门框打哈欠,打到一半,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瞬间清醒:“卧槽!要迟到了!妈!你咋不叫我啊!”
没人回应。
江女士做好早餐就早早出了门,她昨天早已交待过。
他一步蹿回房间,三两下洗漱完毕,抓了两把头发,拎上书包,给余渺渺手里塞了一袋牛奶,一个三明治,嘴里咬着一袋牛奶,稀里糊涂地催着余渺渺出门。
这个时间段电梯很挤,等电梯的时候,谢清远看了余渺渺几秒,忽然松开嘴里咬着的牛奶袋,伸手一爪子拍上她脑门。
没等余渺渺反抗,他神情严肃地下结论:“妹啊,你发烧了,我请假照顾你吧?”
余渺渺:……
额头上的手掌温度比她的体温低,凉凉的拂走些许浮躁,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精神一点:“没事,我体温一直比较高。”
声音有些干哑,吞咽时喉咙撕裂般的疼。
“哦……”这个回答出乎谢清远意料,也让他无话可说,他讪讪地收回手,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昨晚熬了一整晚,早上开门走出房间的时候,余渺渺就发现自己不太对劲,头重脚轻,四肢一阵阵发软。
江阿姨匆忙交待几句就出了门,此刻谢清远也是着急上火的样子,她不想耽误别人,反正只是小感冒,熬一熬就过去,她没那么金贵。
暴雨过后,天朗气清,阳光有些刺眼。
余光扫到一抹鲜红,定睛一看,昨天放着猫尸的灌木丛旁,鲜血与叶片上的尘土被雨水冲刷干净,茵茵绿意中,小男孩背着书包定定地望着她,红领巾在阳光下各位耀眼。
小男孩看见余渺渺,迈了迈腿,想走过去,不知为何又更快地收回步子,往身后的小路跑了。
哪怕只匆匆一瞥,余渺渺也感觉到了他从惊喜到惊吓的情绪变化。
莫名其妙的,她不想去深究,戴好眼镜装眼瞎。
学校很近,过一条街就是,谢清远那货不愿意在外面表现出着急忙慌的样子,就算迟到也要优雅着迟到。
慢悠悠过马路时,余渺渺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腰,不太疼,她没出声,也没去看撞她的是谁。
手心里被塞了一个纸团,余渺渺瞄了一眼前面认真喝牛奶的谢清远,低头展开纸团。
两行很稚嫩的字迹:晚上八点老地方等你,求你一定要来!
教师办公室,班主任已经等了好一阵,谢清远还想等着余渺渺一起回教室,被班主任打回去上课了。
班主任老吴是个中年男子,带她领完新书和校服,又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人生哲理与注意事项,直到第二节课上课,才威严神武地把嘴一闭,领着余渺渺往教室走。
这些事情本来不必他亲自做的,余渺渺挺感激他的周到,但自我介绍除开一句“我叫余渺渺”之外,她真的说不出别的。
老吴还在活跃气氛,她已经开始尴尬地抠书包带子。
站在别人的目光里,对她来说,意味着将会接受到各种各样的情绪攻击,简直是一场灾难。
“我没有爱好。请问我可以找位置坐下了吗?”说完,她都没去看班主任的反应,径直往最后一排的空位走去。
桌面贴着一张浅蓝色便签,上书龙飞凤舞的两个字:余渺渺。
阳光渲染下,桌面还残留着被擦拭过得水痕,连桌洞都被清理得一尘不染。
放好书包,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谢清远,不在一个班吗?
前排的两个位置也空着,桌面上摆着杂乱的书籍,靠窗的桌面上,那个书包好像有点熟悉。
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男生回过头来,对她弯着眼睛傻笑了一下,傻气也非常熟悉。
课上到一半,余渺渺正对着数学课本犯晕,忽然感觉到一大片阴影笼罩过来,接着一个塑料袋被推到桌面上,然后是一瓶矿泉水。
是一袋子感冒药,塑料袋上映着校医院的logo。
他是去给她买药了……
软软的塑料袋还带着他的体温,轻微的暖。
前排,谢清远刚蹿到座位上准备坐下,老吴一个粉笔头砸过来,给他砸懵了:“谢清远!你怎么不等下课再回来?校规班规都约束不了你是吧?给我站着上课!”
余渺渺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挺懵。
仙尊大人被罚站?
真是有生之年系列。
没想到的是,这位杀人不眨眼,让人闻风丧胆的仙尊大人竟然乖乖地“哦”了一声,就老老实实地站着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驯服的大型犬。
傻乎乎的。
老吴罚他站着罚惯了,此刻看他人高马大往那一站,把后面的余渺渺挡了个彻底,才反应过来常年最后一排的谢清远现在还有个后桌,又一想人家全校第一,在新同学面前给他个面子吧。
“算了,妨碍余渺渺同学看黑板,坐下吧!”
“行。”谢清远倒是好说话的很,让站就站,让坐就坐。
老吴不常吃瘪,倒数第三排那傻子又傻兮兮地转过来傻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傻气的。
“你们已经高二了,四舍五入马上就高三了!整天脑子还是除了游戏就是玩儿!”老吴气还没消完,又逮着个上课东张西望的,“林镜,很好笑吗?说的就是你!天天跟着谢清远混日子,人谢清远全校第一,你呢?但凡你们把对游戏万分之一的热情,放在学习上,我也不用天天念叨!高中时代已经过去三分之一……”
老吴讲了多久的道理,余渺渺就捏着塑料袋发多久的呆,最后终于小心地拆开,按标好的用量吃了药。
下课后,老吴刚布置完巨额数学作业,脚还没迈出教室,那个成功引起余渺渺注意的傻笑男孩林镜就蹿到旁边的座位上,毫不客气地拉椅子坐下。
“圈儿,啥情况呀?这又擦桌子,又买药的,对我你都没这么上心过吧?”
话是对谢清远说的,眼睛看的却是余渺渺。
余渺渺被看得有点恼,想立本书隔开视线,但是想到谢清远帮她买药,她又不想这么不给面子。
啪──
“别跟个流氓似的。”谢清远随手把刚摸出的数学书往好友头上一拍,往后靠了靠,有点不自在地问余渺渺,“药吃了没?”
余渺渺捏着笔尖点头。
“嗯,嗓子哑成那样就该少说点话。”谢清远也点了下头,鉴于和余渺渺还不算太熟,只能嚯嚯自家好友,“数学卷子写完了吗?别打扰病人。”
“哇,不是吧?领地意识这么强吗你?我还没认识新同学呢!”
“去你的领地意识!”似乎也觉得就这样赶人不太好,谢清远半侧过身,对着两人,“余渺渺,我妹。林镜,一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话音未落,当即遭了黑手。
两人在前排掐了好久,最后林镜按着谢清远的脑袋率先抬起头,对着余渺渺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渺渺妹妹你好啊,我叫林镜,镜花水月的镜,出自《汉书·谷永传》以镜考己行,有明净澄澈、明察借鉴的意思。我是谢清远的好兄弟,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你现在不是了!”谢清远挣脱束缚,头被碰过,手臂被碰过,小腹、胸口甚至大腿都被碰过,他觉得人生都没有希望了。
暂时赢了一把的林镜听出语气不善,不敢恋战,丢下一句虚张声势的“上课了”,屁滚尿流地跑了。
一桌之隔的余渺渺就看着谢清远表演什么叫生无可恋。
他先是嫌弃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又嫌弃地看看手掌,然后看看校服上衣,越看越难受,越看眼里的火气就越大,越看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写的脏字。
余渺渺看不下去,从书包里掏了一包湿巾递给他。
“谢谢啊。”
道谢却没接,余渺渺竟然秒懂他是在嫌弃湿巾包装过了她的手。
四舍五入就是嫌弃她。
余渺渺:……
这人真的没救了……
一天的课上下来,余渺渺知识不见得增长了多少,倒是和林镜这群人混得很熟了,主要是因为林镜这人太过自来熟了。
就这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已经把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以后的理想工作梦中情人是长发还是短发,都抖了出来。
三人的相处模式也非常轻松。
主要是林镜在说,余渺渺负责捧场,谢清远负责让他闭嘴别吵吵。
打打闹闹这一天就过去了。
今天晚上江阿姨还是不在家,于是三人准备回家去点外卖打游戏打个爽。
商量着时,谢清远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要不我们还是下次再约游戏?”
他想的是余渺渺毕竟刚来他们家,和他也不是特别熟,这时候再有不太熟的人来家里,她会不会不太舒服。
他这样一说,林镜也想到了,笑了笑:“那就下次吧,我今天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作业吧,不然明天又要被抓作业没做,我可真是受不了班主任了。”
“渺渺妹妹,我家到了,先走啦,明天见啦。晚上约好的游戏别忘了啊,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老谢的技术真的弱爆了,他带你只能带你落地成盒,还是跟我比较保险。”
谢清远给了他一拳:“快走吧你,啰嗦。”
没了吵吵闹闹活跃气氛的林镜,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在室内。
一开门,豆豆就围着两人转了两圈,喵喵着撒娇。
余渺渺抱着它,没找到猫粮在哪里。
“那个——”
“猫粮——”
两人相视一笑,谢清远拉开抽屉,给豆豆倒满了猫粮,又翻出它的玩具。
“你要陪她玩一会儿吗?嗯……晚上想吃什么?”
看到他这局促的样子,余渺渺终于忍不住笑了。
“哥,你怎么忽然就崩了人设?不是高冷酷哥吗,啥时候变得这么呆呆的。”
“你说我……”谢清远气笑了,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他本来就比她高出一个头,一靠近立刻让余渺渺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没留意踩到了豆豆推过去的一个小球,再加上本来感冒了还没好,头昏脑涨的,这时候脚底一滑。
余渺渺惊得双眸大睁。
身后就是墙,这一摔铁定磕到墙上不可。
但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反而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谢清远眼看她要摔了,情急之下将她扯了回来,正好撞在他身上。
余渺渺重心不稳,只得胡乱地扶着他的腰,只觉得掌心下的腰肢劲瘦有力,那温度像是烫坏了她的手,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空气似乎停滞。
连吃饱了正跑得欢的豆豆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仿佛静止了一般的人。
余渺渺耳朵发烫,只觉得呼吸都不敢用力,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嗓子眼儿的心脏给吐了出来。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脸颊碰到温暖的皮肤,让本来就隐隐发烫的脸皮更加灼热。
她没动。
他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余渺渺不安地动了动:“那个——”
谢清远像是恍然如梦初醒,松开了手。
两人都不敢抬头看向对方。
“谢谢……你……”余渺渺试图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你要不拉我一下,我这脑袋估计就废了。”
谢清远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就是,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可不能再摔傻了。”
余渺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开锁声,接着江阿姨拉开了门:“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傻站着?迎接我哪?”
两人交错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惊慌失措。
“哈哈。”谢清远干笑一声,“当然得迎接我们江女士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在惊悚直播里当团宠更新,第88章 我们的世界2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