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走错道了?开到别的路上去了?”黑衣男打断说。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那天雾特别大,没准就是我看错了一个岔道,走错了路,所以我就回头开,还把车前的灯全打亮了,虽然能见度还是不高,但相信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岔道,就这么又开了个把钟头,你猜怎么着?”油条又问。
“该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吧?”黑衣男回答:“是不是还在山里面转悠,找不到出路了?”
“不是!”油条立刻否定:“我油条也是见过场面的人,怎么可能被鬼打墙这种小把戏骗倒!再说了,鬼打墙这玩意儿,说到底也是人干的,它不可能有这么大规模啊,把方圆几十里整座山头都覆盖了,那也太恐怖了点儿。”
“我猜,油条师叔是又开回到原来堵车的国道去了吧?”我忍不住说。
“对了!”油条连连点头:“我又一路回到了堵车那地方,这时候,我发现国道已经通畅无阻了,雾气也已经散去,本来我也就该继续上路了,可是心里边总觉得不踏实,仿佛刚才那事儿就像是做梦似的,所以我就找了路边一骑摩托的当地人,拿着地图,指着图上的那条小路,问他这路到底通是不通,谁知道他说这条路早就不存在了,我一听急了,我说这地图上标着的路,怎么可能不存在呢?!那人笑了笑,然后告诉我说你这地图早过期了,最新的地图上就没有这条路。我找到地图最下角仔细一看,果真是四年前印刷的,这才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我说这路明明就是有的,我刚刚还开过,它到底通哪儿去呢?那人奇怪地看看我,然后就说,那条路是死路,哪儿也不通,但是里面非常危险,幸好你及时退出来了,不然很可能车毁人亡。我听了之后一阵后怕,竟然吓出一身冷汗,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人就已经骑车走了。我赶紧追上去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那人也不回头,只说了四个字――邓家湾。”
虽然国道已经畅通,但油条却对刚才的小路起了好奇之心。
“别看你平常谨小慎微,”老头终于发话了:“这时候恐怕是不肯走了吧?”
“呵呵。”油条尴尬地笑笑:“这也是职业习惯,你想想,那条山路虽然地图上已经没有了,但看它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搞不好里面真有什么名堂,我能不去看个究竟吗!”
于是,油条又把接下来发生的故事跟我们讲了一遍:当时时候也不早了,大约是下午四四点钟,油条不顾那当地人的警告,再次开车往山里边进去,好在大雾已经散了,山路好认了许多,不过却更加令人惊心动魄,原来这盘山的土路不仅窄小,而且边上没有任何阻挡,掉下去就是几十丈深的悬崖,很多地方实在是非常危险,并不适合车辆通行,可是刚才雾气太大,两边都看不清楚,油条也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这回再开进来,才知道那当地人所言不虚。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油条已经比第一次走的更远,只是路面却更加崎岖,而且还传来了轰隆隆的异响,油条心中发毛,差点就想打退堂鼓了,于是就停了车,走下来观察地形,走到悬崖边上一看,那下边有一条山涧,水流湍急,原来声音就是从这儿传上来的;再透过树林往远处一瞧,只见山势连绵,却又有回旋之形,隐隐有一条大龙结穴与此,油条发现了这个情况,心里边顿时激动起来。
这时候,车子是肯定不能再往前开了,好在这儿人迹罕至,也不怕有什么意外,油条就把东西都留在车上,只带了一些必要的工具,步行着继续往前探路。就这么走了有四十来分钟,大约七八里远的样子,前面果然就没有路了,油条仔细一查看,原来是一次巨大的山体塌方,把路面完全覆盖了起来,大大小小的岩石叠加在一起,彻底堵住了去路。看来那当地人还真是说得对,这里就是一条死路无疑,就算以前有路,但后来也不通了,所以新版的地图上才取消了它。
可是油条并不死心,还想从上面爬过去,但是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些岩石的结构也不稳固,要是强行翻越,恐怕会引起又一次崩塌,而后掉落悬崖,不是被乱石砸死,就是被山涧冲走而尸骨无存,油条虽然是地里边爬上爬下的老手,碰上了这种状况,也是束手无策,再加上天色已晚,只好回头作罢。
“那些当地人真是懒惰。”黑衣男打断说:“山路被塌方堵上了,也不来清理一下,好好的路,就这样废弃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倒不是懒惰。”油条解释道:“有些山体经常会发生塌方,下边的路就成了高危路段,这条山路估计就是这么回事儿,再加上后来新的国道也建成了,所以这条路就变得可有可无,还不如废弃的好。”
“说来说去,这件事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啊?”黑衣男有点不以为然。
“说怪不怪,要说不怪倒也有些奇怪!”油条回答说:“旧版地图上标的小路,最多只有几十公里长,但是我都开了有一百公里了,却还是没有走到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说,你还是遇上鬼打墙了!”黑衣男又旧话重提:“有些厉害的五行阵法,的确可以移山倒海,更何况是这小小的山头。”
“移山倒海?开什么玩笑!”油条忍不住笑了:“要说在大雾之中,我被一些障眼法迷住还有可能,可后来雾气都散了,我油条也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再会认错!”
“真是井底之蛙!”刀疤老爷子突然大声喝道:“莫说是移山倒海,便是颠倒乾坤又如何了!你自己都说风水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却又不肯承认自己无能,这是甚么道理?!”
刀疤老爷子好歹是四合长生派的长老级人物,油条虽然和他平辈论交,但此时被他一顿训斥,也是哑口无言,不敢反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反正我在这儿也说不清楚,这条路到底是不是被布下了厉害的阵法,葛孙老爷子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压抑,我打破僵局说:“油条师叔,你说你在邓家湾足足待了四天,那后面还发生了什么怪事儿没有,不如再讲给大家听听。”
“后边的四天,我历经了千辛万苦,又碰上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油条继续回忆道:“我从那山里边开出来之后,把其它的事情都扔在脑后了,只想着怎么去找古墓,所以我就等在路边,询问来往经过的人,问这邓家湾该怎么走,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告诉我,其实进邓家湾的路早过头了,让我再顺着国道往回开五、六公里,按照路牌的指示就能找着入口。我说邓家湾怎么这么大啊,方圆该有个几十公里吧,他说是啊是啊,大山里头交通不便,别人都不愿意来住,所以只有这一个村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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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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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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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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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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