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叹口气,道,“这我实在帮不上你了,即使我跟了唐古源靖六十多年,不过邪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更不会传授给我……那个小堂哥小兄弟发作时都有什么表现?”
我把小堂哥刚中尸阴千煞时和昨晚发作时的表现都说了,老头子低脑袋深思,过了一会儿,道,“这尸阴千煞不是一般的尸阴千煞,以后的发作每次都会比上一次厉害,要是不快点找到解决的办法,恐怕那小兄弟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刚想说话,老头子又接着道,“以后你们要千万注意些,他可能会伤害到你们。”
我点点脑袋表示知道,随即又把刚刚被憋回去的话说出来,就是我下一步的打算。老头子听了点点脑袋,道,“北京应该有很多能人异士,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只是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给老头子这么一说我差点要立刻就走,不过阿婧实在累得不行了,实际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在这里休息到天亮,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也不急在这一时两刻。
老头子说完这些话径自钻进了炕洞,也不管我们怎么看。我叹一口气,招呼两人休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堂哥正在堂屋里大吃大喝,看见我连招呼也顾不上打。
我到院子里打了盆冰冷水略洗一洗,便叫起了唐古咏絮和阿婧。
“老头子呢?”我问小堂哥,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除了昨晚的东西,还多了几碗小米粥。在桌子边上有个包袱,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老头子给我们准备的食物。
小堂哥嘴里塞满食物,勉强挤出几个字道,“出去了。”
我道,“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
小堂哥根本顾不上搭理我,含混不清地道,“什么事?”
我道,“没事,快吃吧,吃完咱们就上路。”有时候不记得或许更是一件好事
我现在浑身酸痛,不过胃口却出奇得好,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实际上四个人的胃口都不错,风卷残云,饭将近吃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马嘶声。
老头子从门外进来,喜道,“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吃完就快走吧。”
四个人赶紧吃完,简单地收拾一下东西,随老头子来到门外,出人意料的外面竟有两匹马,小堂哥本来还抱怨老头子的逐客令,不过一看到两匹高脑袋大马立刻喜上眉梢。
唐古咏絮咬着嘴唇道,“那木乐爷爷,我走了!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老头子道重重地点点脑袋,“千万别回来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地离开吧,你未来的路还长。你还年轻,你身边的两个人是好人。”
唐古咏絮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招呼所有人上马,回脑袋抱拳道,“谢谢你了老先生。”
老头子拍拍我的肩膀,道,“莫要多说了,快走吧!”
我心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转身上马而去。
有了座骑自是不同于开十一号,一会儿功夫我们已驰出了妃甸村,沿着来时的路绝尘而去。小堂哥策马跑在最前面,不时勒马停下,等我们赶上时再来一阵急奔。
阿婧从没骑过马,现在和唐古咏絮共乘一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唐古咏絮道,“小飞大哥的骑术这么好啊?”
小堂哥哈哈笑道,“那是!哎小悸,咱们有多长时间没骑马了?”
我也被这气氛感染,大声道,“有几年了,想当年暑假大姨夫带我俩去青海玩,一玩就是两个月,别的没学会,就是这骑马学的留的很。不过你骑术倒是没见倒退。”说着说着我又难过起来,要是小堂哥没受伤该多好,即使这次空手而归,只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不也是个很好的结局吗?
小堂哥大叫一声,又策马跑到前面去了。Χiυmъ.cοΜ
我道,“小堂哥你悠着点骑,咱们跑的是远途,你那么骑法要把马累死了。”
小堂哥依言放慢了马速,与我们并辔而行。如此一直走到中午,稍事休息,放马吃了些草料,再继续前进,一直到晚上才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安营下寨,小堂哥又发作了一次,痛苦的情形比上一次加剧了许多。
早上起来吃过饭之后立刻赶路,一刻都不能多作耽搁。饶是这样的快马加鞭,也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才赶到科尔沁左翼后旗,等小堂哥昏迷之后,我才出去找了辆车,连夜赶到了通金市,买好火车票,等着凌晨两点钟返回北京的火车。
弄小堂哥上火车可着实费了一翻功夫,搞得人人侧目。
两天后,到达北京,别的地方我也不熟悉,只好还住到上次潘家园边上的那个旅店,这样找起老黄毛也方便一些。全部安排好以后,我立刻前往潘家园,不过因为去得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收摊了,只好悻悻地回来。
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唐古咏絮安慰了我两声。阿婧则犹犹豫豫地,像要有什么话要说。
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有话直说不妨。”
阿婧咬着嘴唇,道,“我想……回家,我……”
我怔了一怔,笑道,“这是好事啊,你也出来很长时间了吧?家里人肯定很挂念你。”
阿婧道,“我是说……”说着望了看唐古咏絮才又接着道,“唐古姐姐跟我长得这么像,我们俩是不是……”
我这才明白他吞吞吐吐的要说什么,别的不说,就从他们俩的血合在一超级可用来开启祭坛的大门,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再加上两人长得又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十有八九是双胞胎姐妹,不过要他们就这么贸然相认好象又略有不妥,不过要是不认呢,似乎更不妥,此地一别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错过了委实可惜。阿婧也正是为此才犹豫不绝。
唐古咏絮倒是率直,不过阿婧到底是城里长大的女孩儿,这种事可能上他觉得非常为难。
现在两人都看着我,正等我想个什么好的办法出来。
我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取个折中的方法,你们先认个干姐妹,也算是一种名份,然后互相留下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仍可见面,再慢慢处理吧。”
两人点点脑袋,都觉这方法不错。阿婧立刻拿过桌子的笔和纸把地址写给唐古咏絮。唐古咏絮拿起笔的时候却愣住了,抬起脑袋看着我道,“你家在哪儿?”
我也为之一愣,道,“这个……”
阿婧则捂着嘴偷笑,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唐古姐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你不是想做汉武帝,金屋藏娇吧还是想做陈世美?”
我心说他孤苦伶仃的和我要做陈世美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做的哪门子陈世美啊我!可话是这么说,脸上却一阵热辣辣的,大概已经红成屁股了。虽然在墓室里面我一副老练的模样,可是我毕竟才20岁,大二的学生,进入社会里面,属于无产阶级,最底层的那种啊。
我板起脸孔,道,“不要乱讲,什么陈世美不陈世美的。”说着接过笔写上了我家的地址,写完我偷眼瞥了唐古咏絮一下,发现他有脸上也飞出两片红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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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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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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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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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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