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郴正泡在临富宾馆的浴缸里,嫌弃罗总老婆身体脏,自己的身体也脏。
这些天来,他一从外边回到客房,就要立即打开热水,脱掉衣服跑进了卫生间,好好洗澡冲凉。
他会将身体泡在浴缸里,将头枕在缸边上,用热水漫过肚皮许久;临了,又起身淋浴,一遍又一遍。
完了,才会擦干身体,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眨眼,一动不动地想起那事来......
离开罗总后,他转身去金色厦大厦看房。
到了118房,看到铁栅门上挂一把没锁的锁,却又似有人在里面,这不是怪事吗?
他敲了敲门,来开门正是满脸桃花神色的罗总老婆,房里再无他人。
周斌郴突然有点儿想进房里去冲动。难道今天有事要发生吗?他想。
周斌郴说:“你好,是罗太太吧?”
罗总老婆说:“你有事吗?上临富宾馆找吧。要不进来坐一坐吧。“
周斌郴一听,便推门进去说:“罗总让我来看看房,他刚才打你扩机了,你没有复他。”
罗总老婆怒说:“他在哪?是跟那个婊子在一起吗!”
周斌郴一听就知道,这夫妻俩出问题了,便明知故问地说:“怎么了?”
罗总老婆说:“还有什么,破坏我家庭呗。”
周斌郴看了看罗总太太,个子娇小,人也稍老,这才败给年轻像狐狸样的女人了。
他忽然有了一点邪恶,便说:“我们都不幸。”
罗总老婆说:“你怎么不幸了?一个大男人。”
周斌郴自己坐到沙发上,已经忘了来此的目的,声音很小地说:“我刚刚从一身麻烦中脱身出来。”
他知道自己应当取信对方,继而才能发生点事情。
罗总老婆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双褐黄色透明的尼龙袜里,露出虽不怎么美丽,此时却很迷人的双腿。
罗总老婆一脸茫然,说:“不会吧?”
周斌郴说:“没想到特区办事,这么难。”随后,拿出一份申请于特区开办报刊发行公司的报告,“不是开放前沿么,怎么不让自办发行呢?”
罗总老婆接过周斌郴递去材料一看,说:“这是文化阵线,一尚管理很严。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吧。”临了,站起来倒了一杯水。
周斌郴伤悲地说:“我跟罗总谈了,准备变换一下方式,我们一起办吧,深区只要有单位或个人进来,就好办了,罗总推荐你。唉,如果办不下,我怎么向报社交待?我们还想在特区扎根呢。”
罗总老婆望他一眼,真诚地说:“没那么严重吧,何况是公家的事。”
周斌郴坏坏地说:“公家的事?也是我个人的事业嘛。如此一来,老婆不轻视我吗?"
“还有良心,在家还能想起老婆。”
周斌郴现在哪有老婆呀!他不过是在套罗总老婆罢了!这个家伙,从来就是耻无聊。
”都好久没有夫妻生活了,怎么会不想呢?”
罗总老婆有点脸红了,两脚在沙发上,不断地伸过来伸过去。
周斌郴不知道哪里来勇气,轻轻在她头上一摸说:“你也挺苦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罗总老婆也不拒绝周斌郴的手说:“你们这些男人啊。”
后面的话就不再说。
周斌郴更坏了,伸手便去摸罗总老婆透明的尼龙弹力袜,她将腿又轻轻地往后挪了挪。
周斌郴是看过《三言二拍》明清艳情小说的人,这种肢体语言,对他来说,无疑更似一种鼓励。
他血色贲张地说:“我想那事了,真的,我想那事了。”
罗总老婆还是什么话也不说。
周斌郴轻轻站了起来,在她额头将头发弄乱,无耻地说:“我们做那事情吧。”
罗总老婆忽然站起来,拿起一把像车锁一样长的锁,走到房门,站在房里将手伸出,将房门从外锁住了。
周斌郴在身后拥着她,俩人轻轻向里屋移去。
他已经有点喘不过气来。
罗总老婆移着步,将她带到了一个小房间。
小房里燃着用电源供着的红香。
罗总老婆扯掉电源线。
周斌郴迫不及待将她扑倒。
罗总老婆眼睛眯了起来,他疯狂地亲她。
罗总老婆还是默不作声,只是喘不过气来……
周斌郴慢慢操作,无耻地问:“舒服吗?”
罗总老婆不住点头,准确地说,她此时无法说话,也不想说话,她此时很陶醉,不是陶醉在快感中,而是陶醉在报复罗总的快感中。
他们终于完成了这事,罗总老婆麻利地穿上衣裤,又将电源线插好,那神龛,那香,就又红了。
临了,她快快走上洗手间,不一会,走了出来,再将房间那锁从里面伸手打开,房门大开,以示规矩,仿佛刚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地。
临了,她又拢了拢了自己的头发,欠着屁股坐到沙发上。
周斌郴突然非常憎恨罗总老婆,厌恶罗总老婆。
他不想再呆在这屋子里,一点也不想。但心有点软,感觉自己立即逃离的话,实在太过份了。
他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抚抚罗总老婆额头说:“谢谢你,我都出汗了。”
罗总老婆亲密往他身前靠,露出女性特有的温柔。
周斌郴迅速地无伤优雅地躲开了。
完了,他们礼貌性地又聊了几句后,她说要去烧点开水,泡杯茶给周斌郴喝。
其实,有时候的这种礼貌,实际上也是在巧妙拒客。
这个周斌郴懂。
于是连忙起身说:“我得走了。”他心绪相当复杂,万一罗总回来呢?怎么办!
罗总老婆长叹一气说:“为什么男人都会这样。”
周斌郴忽然恨上罗总这老婆了:男人都会这样?难道你这女人就不这样吗?
“人的欲望真可怕。”
周斌郴离开金色大厦118房,来到电梯口时,心中还一直这么在想。
......
自此,一有空想到这事,周斌郴就嫌弃罗总老婆身体很脏,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脏。
尤其在办好手续,入住临富宾馆后,更是不敢见到罗总的面。
一进房间,必躺进浴缸冲刷。
外边电话铃在响,他飞跑出来接听,是吕品一打来:
“周老板,我们快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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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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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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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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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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