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大殿正中,停放着一副巨大的棺材,棺首部位上写一个篆书的大大寿字,整个大殿到处挂满了白色的幡布,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前来吊唁的人来往不绝。
晋国的公室,以大将军姬琸为首,姬琸穿过扎满白幡的前庭,一步跨进灵堂,站定在了灵柩前,从旁边侍者手中取来三支香,一鞠躬,口中念念有词,“我晋家儿郎,一路好走!”
魏击则跪在灵堂正中,披麻戴孝,见有人前来吊唁,趴下来给来人磕一个头算做回礼。
从下午酉时直到夜晚亥时,前来祭奠的人士往来不绝,魏击早就累的腰酸背痛,但也没办法,只是机械地跪地磕头不止。
崇文殿中,沈放居中而坐,旁边坐满了亲信大臣将领。
付凌躬身施礼,“陛下,泄密的那屯士卒如何处理?”
“依据军规,有爵位的拿爵位抵罪,没有爵位的打入军奴营。”沈放沉声说道。
“还有一个小吏纪儒,就是他鼓动李众出卖军事机密,末将认为,此人定当严惩。”
“准!小吏纪儒贬入军奴营。”
“那些被抓的魏人如何处置,不如一刀砍了!”付凌恶狠狠地说道。
“启禀陛下,我晋国人少地多,那些死囚大多是绝好的劳动力,不如发配去种地,也好废物利用。”向承在一边躬身施礼,对沈放说道。
“准!以后就按此方法办理。”沈放大袖一挥,决然地说道。
“想那魏击小儿,亡我之心不死,竟然意图假借送金为名窃取我军机密,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沈放停顿下来,看了一眼下面众人的脸色。
“只让其去守灵太便宜他了,不如我等遣人揍他一顿,以出我等心中之气!”程二牛张大嗓门,一嗓子吼了出来。
“不好,明面上打人容易落人口实,不如这样,我等吓一吓他……”
“如何做?”付凌等人凑上前来。
“你等只需如此如此这般……”沈放在众人耳旁叮嘱几句,挥挥手,众人散去。
等到了夜半子时,灵堂之中人丁已经不多,魏武侯自从下午到现在,一口水米未进,早就累的虚脱,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下一下地打瞌睡。
突然,一阵风从门外吹来,一下子把大殿四周的油灯吹灭了,整个大殿只剩下灵柩前面一盏微弱的油灯在那里一闪一闪。
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灵柩前面的油灯像鬼火一般忽明忽暗。
魏武侯被冷风吹醒了,睁眼一看,大殿内漆黑一片,阴森森地,再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他站起,刚要喊人。
突然,耳中听到棺材中“咔嚓”一响,紧接着一阵阴测测的冷风吹过,魏武侯身上不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鬼!有鬼啊!一群鬼!不要吓寡人,魏击在这里给你们施礼了。”说着趴下身子,对独孤氏的棺椁磕头不已。
当时,人们比较愚昧,鬼神之说盛行。
一个凄惨惨的声音响起,“魏击小儿,还我命来!魏击小儿,还我命来……”
“不要吓我,不要吓我,饶过魏击这次吧,寡人真不是有意要杀你们的!”魏击语无伦次地喊道。
“魏击小儿,还我命来,尔等不是要我等的头吗!给你!”随着一声阴测测的声音。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魏击的身前,魏击忍不住伸手一摸,手上粘腻腻的,他把手拿进到油灯跟前一看,满手的鲜红血迹,“鬼啊!不要吓寡人,魏击给你磕头了。”魏击说完兀自磕头不已。
“魏击小儿,头给你了,还我命来,桀桀!”听声音感觉到群鬼靠近许多,然后魏击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并逐渐收紧。
“饶命!饶命!”魏击眼睛往上白眼一翻,生生被吓昏过去了。
一刻钟以后,魏武侯的几名侍卫才堪堪回来,其中一个端着一个托盘,内有一壶酒,另外一个人则端着一只烤羊腿,其他两个人端着肉羹迈步走进大殿。
“晋人好不通人情,这些吃食足足花了吾等五百两黄金,要是武侯知道了,吾等又要被骂了!”其中一个侍卫嘴里嘟囔着。
“灯怎么灭了?里面好黑!来人,点灯。”一侍卫大喊。
这时侍者上前,点亮油灯,大殿顿时亮堂起来。
侍卫走上前,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大吃一惊。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一侍者上前,拿手指在魏武侯鼻翼下一放。
“还有气,陛下只是昏过去了。”侍卫大声说道。
“太医,快传太医!”另有一个侍卫大声喊道。
一名侍者急忙跑了出去,少顷,一名医者模样的人,背着一个药箱快步而来。
“太医来了,快闪开。”侍者急忙喊道。
众人让开,太医上前,翻翻魏武侯眼皮,再摸摸脉搏,手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魏侯没事,只是疲劳过度,昏过去了,需要好生休养。”
“那我主为何昏迷不醒?太医可有办法让我主速速醒来!”一侍卫对太医躬身一礼,说道。
“没问题!”太医不以为然说道。
说着,太医拿起一只银针,在魏武侯人中部位轻轻一扎。
不到一炷香时光,魏武侯就猛然醒了过来。
“鬼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将士们,你们就饶了魏击吧!魏击给您磕头了!”说着,魏击爬起,对着一侍卫跪下,脑袋碰地,“砰砰!”地磕起头来。
侍卫大惊,连忙站起,扶住魏武侯,“陛下,卑职魏修,您醒醒!”
“啊!啊!啊!不要杀我,我给您磕头了,饶命!饶命!”魏击眼睛瞪地老大,手肘紧贴身体两侧,身体佝偻着,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手中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直至手指关节发白,脑袋一扭,又昏过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众人手忙脚乱把魏武侯抬到一侧,又是顺气又是掐人中。
一侍卫对太医大礼参拜,“请太医一定救治我家君候,魏修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说着砰砰砰磕头不已。
“这……这……武侯怕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极度惊吓。”太医上前翻看了魏武侯的眼皮,“这样我为武侯开一药方,汝等快快熬制了给武侯灌下。”
“谢太医!”
众人一顿手忙脚乱,直到天明,魏武侯还昏迷不醒。
第二天一大早,魏宗来见沈放。
魏宗一见到沈放即刻大礼参拜,头磕得砰砰响。
“魏宗求晋侯救救我主陛下,末将不胜感激,日后定当厚报。”魏宗的眼泪鼻涕在脸上流得满脸都是。
“寡人已经把王宫最好的太医派了过去,魏将军不要为难,寡人不会袖手旁观,魏将军尽管放心……”沈放安慰道。
“魏宗恳求晋侯容许我等送武侯回安邑休养……”
“可是……太皇太后的葬礼还未结束,而且魏侯允诺的五十万两黄金还未送到,魏侯此时就走,恐怕不妥吧!”沈放摊摊手,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在晋国,有些事情不是寡人一个人说了算,还请将军见谅。”
“也罢!黄金的事情,末将马上派人去催,不知太皇太后何时下葬?”
“巫师说今天即是黄道吉日,今天就可以。”
“好,末将马上去准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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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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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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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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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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