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晚间的时候,尘昙也偷偷的找到陆夫人,同他说了苍绝的事情。
陆夫人:...
“看来这件事你还是瞒着阿深办下的了。”
瞧着尘昙满脸心虚的样子,陆夫人忍着笑,“虽说你二人是道侣,但你还是他的是师尊,他又打不过你,怎的你就这般怕他?”
“他凶起来的样子很是吓人的。”
而且,惩罚人的路数多的数不清,老祖怎么能不怕。琇書蛧
再者说这件事于陆随深来说本就是敏感的话题,他思来想去还是想着同陆夫人先透个底,让他们母子两个去研究此事。
陆夫人叹了口气,眉宇间凝聚了一层愁色。
“他...当真救了随心?”
尘昙点了点头,“若不是他,随心怕是已经出事了。”
陆夫人没再多问什么。
尘昙知道她现如今心绪正乱,便没有再过多打扰,起身告辞。
待尘昙走后,陆夫人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抬手望着天空。
依稀记得,同苍绝的初次相遇,也是在这样美轮美奂的月色之下。
她为族长之女自是心高气傲,只见到苍绝的第一眼,便被对方强大的修为和俊秀的样貌所吸引。
“我名唤苍绝,你叫什么?”
“陆知瑾?当真是个好名字。”
在得知自己名字的时候显然是愣了一下。
只是那时年轻并未参透他笑容中的深意。
想来,从得知自己的身份开始,苍绝接近自己的目的便是不纯了吧。
可深情这个东西,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吗?
陆夫人缓缓闭上双眼,随即睁开苦笑。
是的。
许是他人装不出来,以苍绝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秉性,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更何况,是自己这个仇人之女呢。
要问她恨苍绝吗?
恨的。
恨他负了自己,恨他毁了自己的家园,恨他将她们母子三人赶尽杀绝。
可他先是出手救了深儿,后又救了随心性命。
蛇族同苍绝之间的仇恨,是蛇族先负了苍绝的。
这一点,陆夫人从未逃避过。
千丝万缕的愁死笼罩心头,一时间,她根本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娘真的是,怎得赏月都不叫上女儿?”
这时,陆随心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赏月的陆夫人不由鼓了鼓腮帮。
直至她站定在陆夫人身侧,看到了娘亲脸上的水光,慌乱的询问:“娘,你怎得哭了?”
哭了吗?
陆夫人以袖口擦拭去脸上的泪水,温柔一笑,“不过是想到了些许往事情有所动罢了。”
情有所动?
陆随心忽然想起了那日将自己从烈日犀脚下救出的苍绝,脸色一暗。
“娘可是想到了那个魔头?”
陆夫人无声叹息,“无论如何,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女儿只有娘,没有父亲!”
“他救了你。”
“他曾经也想杀了我,不光是我,还有您,还有哥哥!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陆夫人喉咙一噎,缓缓的低下头。
这世间的对错,是很难说的清的。
女子本就同男子不同,多为心细,陆随心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娘亲是怎么突然就想起苍绝来了?
她当初就是怕娘亲伤神,所以回来后于苍绝救了自己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娘,是不是哥哥对你说什么了?”
“不光是你哥哥,还有老祖。”
“漂亮哥哥?她说什么了?”
陆夫人摇了摇头,没有说明。
若她告知随心尘昙为了替她还人情,私下救治了苍绝现如今的爱人,必然会闹的天翻地覆。
也会愧疚,是她让尘昙为难了。
“娘,您说呀!”
“早些休息去吧心儿,娘想自己呆一会。”
“娘!”
“去吧。”
陆随心急得直跳脚,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段尘峰询问尘昙到底怎么了。
可这个时间,哥哥怕是会骂自己。
她只能先忍着,等待明日再问。
殊不知,她的漂亮哥哥现如今也在经历着来自她哥哥的‘严刑拷打’。
断尘峰顶,老祖衣衫不整的被锁在床头,双颊嫣红,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滋润。
只有尘昙自己知道,他是被陆随深这个逆徒给算计了!
他居然,居然往自己的糖糕里下//药!
现如今他的经脉流转不开,连挪动身体都费劲!
只能满目火光的等着陆随深,“王八蛋!”
没想陆随深嗤笑了一声,对着他的脚心就挠,“还骂人?嗯?”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陆....王八....哈哈哈哈哈,不..不准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很热,脚心很痒。
老祖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越发的红润,笑的不能自已。
“那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说不说?”
“说,哈哈哈哈我说。”
老祖笑的要哭了,陆随深总算是大发慈悲的放过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凝视尘昙。
“你...你先松开我。”
陆随深眉梢一挑,还敢讲条件。
随即就要伸出手继续折腾他。
“别别别!”老祖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跳了一下,“我说,不解不解。”
顺了好半天的气,他才将苍绝找他的事情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陆随深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轻松变得面无表情。
老祖心虚的不行,还以为他生气自己擅作主张救了青阑,便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就帮他缓解了一下,他救了随心,我还人情,没救他的命。”
陆随深的情绪依旧没有得到片刻的缓解,目光凛冽。
“阿...阿深。”
老祖心慌的想拽陆随深的衣袖,奈何双臂被控制在床头,他压根就动不了。
只能哄着他,“别生气,我真没救,不生气。”
陆随深生气吗?
气的快炸了。
可他生气的点不是尘昙想的那个点。
他在生气尘昙居然敢孤身一人的去面对苍绝不叫自己,还敢跟苍绝去他们的栖息之所,他不知道那两口子之前就惦记他的心脏吗?
万一他们不抱什么好心思,算计了尘昙,尘昙是不是就危险了?
现在又在跟自己承认什么乱七八糟的错误。
他真的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尘昙。”陆随深咬牙切齿的解了尘昙的束缚,又将一颗丹药扔给他,“你当真是胡闹!”
老祖委屈巴巴的把丹药吃下,周身的真气有所缓解。
但他依旧不敢拿陆随深怎么样。
老祖理亏。
“阿深,不生气。”
“你在做这件事的事情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你现在反倒害怕我升起了?”
老祖瘪了嘴,“不想欠人情,怕你不让去。”
陆随深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
张了张口,看见尘昙要哭了的表情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接甩袖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行,说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
陆夫人没想光是今日这一日她这里会这般热闹。
瞧着自己儿子气势汹汹的模样,她不由出口询问:“这都什么时辰了,来我这作何?”
陆随深坐在陆夫人身边没说话。
“同老祖吵架了?”
自己儿子自己了解,这十有八九就是闹了矛盾了。
“老祖再如何都是你的师尊,你莫要任性!”
“任性的是他尘昙!”
陆随深气极,低吼道:“你知道他都瞒着我做什么了吗他?”
“私下见了苍绝?”
陆随深:?
“您知道?”
“知道。”陆夫人点头,“他都跟我说了。”
随即失笑,“就是因为这件事?”
“这件事还不严重吗?”
“瞧瞧你这模样,我是你娘,你是想将我吃了怎么着?凶什么凶?”
陆随深:...
他就不该来这。
早就该知道他娘是站在尘昙那一边的。
陆夫人白了自己儿子一眼,看他实在太过憋屈便没怎么为难。
“你是在气他一意孤行,并未寻求你的意见?”
“我并不反对他做的任何事,我只是在气他不告诉我!苍绝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万一那是一个陷阱怎么办?他就没长脑子不知道多想想问题吗?”
“说到这里,也就是因为你担心他,怕他出事,就这么点问题心平气和的告诉他就好,何必发生争执呢?”
他说了无数次,尘昙哪次听他的了?
“好了好了,老祖不是没有出事吗?瞧你急得。”
“真的出事就晚了!那两人之前是怎么惦记着他的心脏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倒好,眼巴巴的往人家面前去送。”
尘昙刚到这就听见陆随深气急败坏的低吼声。
也总算是清楚了陆随深为何生气。
愧疚的低下了头,老祖没脸见人了。
倒是陆夫人先一步发现了他。
“老祖来了。”
陆随深顿了一下,随即侧开身子不看他。
老祖挪到了陆夫人的身边,低低的叫了一声娘,然后看向陆随深,“阿深,你不要生气了,我...我下一次一定告诉你。”
“下一次?”陆随深当即跳脚,猛地站起身指着尘昙的鼻子,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你还想有下一次???”
老祖:....
“臭小子,你找茬是不是?”陆夫人狠劲儿拍在了陆随深的后背上,“给你台阶你就下,别等着老娘揍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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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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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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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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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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