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石宝领着两千骑兵杀入壶关,零星的抵抗之后,守城的伪晋兵马便作鸟兽散了,石宝发泄般的砍杀了几个伪晋士卒后,便觉得索然无味。
眼前的景象,直让石宝不由的想起昔年在梁山泊外,自己得了公子与军师命令,故意诈败的情形;眼前这伙子伪晋兵马,直比当初自己演出一触即溃还要夸张。
石宝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样的一帮人马,是怎么在河东打得这般热闹的,这河东各州府的兵马该是有多不堪,才能叫田虎这伙人打得抱头鼠窜,丢城失地的。
一时间,石宝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公子与军师说的大宋注定走向灭亡的真相。
杜壆与乔道清进入壶关时,壶关内的战斗已经临近尾声,壶关之上,那伪晋国的旗帜已经被砍倒,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黑旗,那旗帜上绣着两个偌大的金字:虎豹。
城头之上,杜壆一脸满意的望着那面军旗,嘴角微微上扬,这一面旗帜乃是出征前,单廷珪特地拜托杨林送到抱犊山的。
从接到这面“虎豹旗”时,杜壆便没有想过打不下壶关的问题;虎豹营既然是骑兵第一营,自然独龙冈以外的第一面旗帜,也当是咱虎豹营的。
为将帅者,可以不与袍泽争功,但却不能不争脸,杜壆也不例外;况且这壶关,对于独龙冈来说,却不仅仅只在征剿田虎这一时。
“杜壆兄弟这般堂而皇之的将虎豹营的旗帜挂上,不说那田虎怎么想,就不怕石宝、苏定两位兄弟跟你急眼。”xǐυmь.℃òm
乔道清站在杜壆身后,莞尔笑道,方才其可是将杜壆换旗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乔道清却是有些以外平日里一派大将风范的杜壆,也会有这般有趣的一幕。
“咱独龙冈,就属道长与公孙先生师叔侄二人最是淡泊名利,去岁定职事的时候,道长还去信叫公子免了你与公孙先生军师的身份,却哪知公子还是为道长二人保留了军机参赞的身份。”
杜壆微微一笑,继续道:“只道长能淡泊名利,但杜壆这等武将却是不行,此番打破壶关的功劳杜某不与石宝、苏定两位兄弟争,但几日后公子大军前来,杜壆就不再是抱犊山寨主,而是虎豹营主将,所以这面军旗却是要插上的。”
听得杜壆这番敞亮话,乔道清也是点了点头,此番征剿田虎,便是公子定下战略迈出的第一步,往后战事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也越来越大,同时伴随的攻城拔寨的机会也越来越多,每攻占一处便会插下旗帜,到了以后便不再稀奇,而这壶关上的第一面旗帜,就显得意义非凡了。
“杜壆哥哥,你这不厚道啊,欺负咱们骑兵第三营没有番号呀。”这时一道声音从城楼的台阶处传来,石宝与苏定收拾了残局,上得城楼来。
杜壆难得的厚脸皮,朝着两人拱手,笑道:“二位兄弟莫怪,自从咱得了这面军旗,总想着寻个好地方挂上,今日这壶关城头却是正好;日后等二位兄弟授旗,再打下城池,杜壆定然不挂旗。”
“哥哥这话却是好生无赖,那能一样么!”苏定也是打趣道。
“一样的,一样的。”杜壆笑道,石宝与苏定对视一眼,也是无奈,没办法,虽然苏定是最先登上城楼的,但没柰何啊,自己没有番号与军旗,想插旗也插不了,总不能随便找面旗帜,写个骑兵第三营吧,交人看了笑话。
见二人不再言说,杜壆也是将眼神望向二人身后,与二人一道上得城楼的,还有被俘的陆辉与竺敬。
竺敬是与苏定打斗了三四十回合被俘的,陆辉却是体面,眼见着壶关失手,索性不抵抗了,领着数十员亲兵便准备离去,不妨撞见了石宝,没有丝毫犹豫,便下马自己受缚。
石宝见其行为,也未为难他,只将其武器缴了,简单的捆了双手,便一道来见杜壆。
此时杜壆见了,脑海中浮现其昔日自己在阳谷县县衙,与祝彪初见时的模样;眼前这二人,陆辉虽武艺不长,但胸有韬略,若不是麾下这帮子人马实在不堪大用,这壶关纵是三两万人,也难以打下;竺敬与苏定在城楼上的打斗杜壆瞧见了,虽然有苏定放水的情节,但能与苏定走上几十回合,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副将了。
这二人今日被俘,不过是所投非人罢了,杜壆喝叫左右解了绳索,朝着陆辉与竺敬二人道:“壶关被破,实罪不在两位,任谁摊上这帮子成不了气候的喽啰,纵是壶关天险,也难以守住。”
这话听在陆辉耳中,却是说到了心坎上,抬头望向杜壆,面色有些动容,只也不知说些什么,朝着杜壆拱了拱手。
杜壆莞尔一笑,继续道:“田虎那厮横征暴敛,为祸百姓,不过占据了区区五州之地,便敢自立为王,却不是取死之道;两位是聪明人,应当能认清局势,以后有甚么打算么?”
见说此言,陆辉与竺敬对视一眼,皆是沉默,这二人心头虽然都存了投诚的念头,但眼下在对方未表露出招降的想法,却是不好直接说明。
杜壆仿佛看出了这二人的心思,继而又道:“田虎那厮是个心地匾窄之徒,忘人大恩,记人小过;二位将军此番丢了壶关,又折了许多军马钱粮,就算回到那汾阳的伪晋朝堂,他如何不见你罪责?若二位将军不嫌弃杜壆位卑言轻,某愿在我家公子面前作保,请二位投我家公子麾下如何?”
听得杜壆这番言语,二人心头松了口气,在此对视一眼,朝着杜壆拜下道:“实慕泰山君仁义无双,不容我二人不依,若蒙将军举荐,愿随鞭镫,事既如此,决无还理。”
“二位莫要多礼,日后都是自家兄弟,杜壆不说别的,只日后必不叫二位后悔今日之决定。”杜壆扶起面前二人,爽朗笑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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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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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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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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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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