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鸢瞅着落荒而逃的玄风浅,困惑不解地询问着冷夜。
“她不就是个大姑娘?”
冷夜勾唇浅笑,缓步跟在了玄风浅身后。
可没走几步,他顿觉身体有些不适,双手紧扶着廊道上的梨花木栏杆,干呕不止。
绮鸢见状,忙上前替他顺着气儿,忧心忡忡地道:“帝姬,你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你是说,我怀上了?”
闻言,冷夜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捧着平坦的小腹,低声嗫嚅着,“我好像能感觉到肚子里宝贝闺女的喘息声。”
绮鸢愕然地瞅着行为举止尤为怪异的冷夜,磕磕巴巴地道:“帝姬,你...你还好吧?”
“你快扶我回去躺着,我得照顾好宝贝闺女。”
冷夜满心欢喜,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腹中孩儿的名字。
若是儿子,就叫冷一。
要是女儿,名字可得好好想想。
诸如倾城之类的名字,太过俗套,绝对形容不出闺女的美貌。
“帝姬,你真不打算嫁给妖帝?倘若,你当真怀上了他的骨肉,该当如何?”绮鸢关切地询问着冷夜。
“你家帝姬,要嫁只能嫁九幽魔尊。”
冷夜心下暗忖着,倘若玄风浅当真怀上了身孕,不论如何,他都得把她娶回去。
他可不愿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儿饱受流言蜚语荼毒。
此刻的他,全然忘却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厌恶孩童。
“绮鸢,你说纯美这个名儿如何?”
“未免太过直白了些。”
“那娇娇呢?”
“帝姬,你当真那么希望自己怀上身孕?”
绮鸢误以为玄风浅被刺激地害了失心疯,心中又惊又怕。
冷夜此刻正沉浸在狂喜之中,急于将这个喜讯告诉玄风浅。
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玄风浅躺在他身下的娇憨模样,可他从未想过,他和她的孩儿来得这样快。
这一刻,他仿若得到了救赎一般,浑身上下好似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绮鸢见冷夜傻笑不止,越想越害怕,索性撒开了腿疾步跑出了清风殿,“帝姬,奴婢这就去宣仙医。”
“嗯。”
冷夜沉声应着,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玄风浅卧寝的门。
“阿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当娘了。”
他声色微颤,心下尤为忐忑,深怕玄风浅不能接受这一切。
而蜷曲着身体,藏于柜中的玄风浅听冷夜这么一说,如遭雷击般,瞬间红了眼。
她想方设法地想要忘掉昨晚发生的事,可冷夜却告诉她,她怀上了!
玄风浅的情绪再度濒临崩溃,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吱呀
冷夜察觉到柜中的喘息声,顺手打开了柜门,正欲开口,却见玄风浅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一脚,眼眶通红,显出一副惊惶未定的模样。
“怎么了?”
“你刚刚说什么?”玄风浅双唇颤得厉害,寄希望于刚刚的一切只是冷夜开的一个玩笑。
“阿浅,本尊似乎能感觉到咱闺女的心跳。你要不要过来听听?”
“什么闺女?”
玄风浅手脚微微发汗,惶惑不安地询问着他。
冷夜紧攥着她宽大的手,将之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温声言之,“感受到咱闺女的心跳了么?”
“什么心跳不心跳的?这是被锁在丹田里的真气。”
玄风浅倏然收回了手,没好气地道。
她就说,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怀上?
经玄风浅这么一说,冷夜这才发觉,是自己的五感六觉出了偏差。
宝贝闺女的心跳,实则是丹田中四处流窜的真气冲破经脉的声音。
这一瞬,他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一颗心拔凉拔凉。
“嘎!尊上,阿浅,你们躲在柜中做什么?”
无涯熟门熟路地推开了虚掩着的窗扉,硬挤到他们中间嘎嘎怪叫。
“没什么。”
玄风浅舒展开蜷在一块儿的手脚,缓缓地从柜中爬了出来。
“尊上,你怎么醉成这副样子?酒劲还没过呢?”无涯瞅着毫无形象可言的玄风浅,随口问了一句。
站定在一旁的冷夜不愿让玄风浅误以为自己嗜酒成性,沉声解释着,“本尊今日没饮过酒。”
“阿浅,你不会是同尊上互换身体了吧?”无涯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二人的反常之处。
玄风浅重重地点了点头,俨然将无涯视为了救命稻草,“乖鸟,你可有法子将我们二人的身体换回来?”
“嘎!容我想想。”
事实上,无涯根本不会换魂术。
但它又不想让玄风浅看清,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故作遗憾地道:“我原本是会的。只不过,昨儿个夜里遇到了些状况,将我的一部分记忆给折腾没了。”
“昨夜?”
玄风浅眸色一动,连声追问道:“昨夜发生了何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记不起来了。白帝老儿说,昨晚我浑身是血地闯入了他的寝殿,嚷着要他救人,可话未说完,我就晕死了过去。方才,我想去找白帝老儿,问问他昨晚之事可有查到些眉目,他却躺在榻上昏迷不醒。我见你母后正在悉心照料着他,这就飞来找你了。”
“平白无故的,父尊怎会晕厥?”
玄风浅满腹疑惑,仔细一想,总感觉这事儿和她母后有关。
思及此,她忙不迭地拽着冷夜的胳膊,沉声道:“去锁妖塔。”
“去锁妖塔做什么?”
“父尊将姬朔关在了锁妖塔之中,我想确认一下,她逃出来了没有。你陪我去一趟,锁妖塔里的妖魔,我打不过。”
“好。”
冷夜爽快地应了下来。
得知自己尚还有用武之地,他暗自窃喜,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她的手,“要是害怕,记得躲在本尊身后。”
玄风浅扫了一眼他那瘦弱的身板,另一只手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轩辕魔剑。
她心下思忖着,求人不如求己。
单看冷夜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兴许还没有她手中的轩辕魔剑管用。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冷夜刚踏入锁妖塔,周身浓烈的煞气便使得塔中妖魔纷纷却步。
------题外话------
冷夜:本尊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结果没怀上?!
浅浅:稚末不是快临盆了?给她的娃用。
冷夜默默地给二堂姐发了数条求助信息:
媳妇总想戴绿帽怎么破?
怎么样才能让媳妇怀上孩子!在线等,挺急的!
二姐什么时候开车车?我要和媳妇造娃!造一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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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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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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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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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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