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辰亦默默接过,顺势将长剑插了进去,清欢虽有不舍,却也不得不提醒道:
“天色不早了,殿下是不是,还要去毓宸殿请安?”
许静辰若有所思,忽而轻轻一笑道:“是啊,要不你同我一起去吧?”
清欢杏眼圆睁,半晌方道:“这样,不好吧?”
许静辰忍俊不禁道:“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清欢又开始紧张起来,但听许静辰接着道:
“你本来就是我宫里的,如今我再向母妃讨回去,她应该不会有意见的。除非……”
许静辰故意顿住不说,清欢果然抬首问道:“除非什么?”
见清欢明显紧张的模样,许静辰心花怒放,却佯装无辜道:“除非你嫌我不省事儿,不愿意服侍我。”
“我没有!”
清欢立刻反驳道,“我从来没觉得你不省事儿!”
许静辰桃目迷离,良久方道:“那就走吧。”
清欢也莫名不再紧张,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好。”
二人于是便一前一后出了丁香阁,一路无声,不多时便入了毓宸殿。
也许冥冥之中皆是天意,清欢入宫这么久,今日终于在毓宸殿见到了传说中的“太子他爹”磬和帝。
巧的是见到了磬和帝,不巧的是宛贵妃不在。
“儿臣给父皇请安!”
许静辰话音甫落,清欢便也慌忙跪下道:
“奴婢给陛下请安!”
“嗯,辰儿免礼。”
“多谢父皇。”
许静辰起身还未说话,便见磬和帝合起案上书卷,抬眼看向仍在跪着的清欢,略显好奇道:
“她是?”
许静辰亦不自觉瞥了清欢一眼,随即竟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哦,回父皇,她是儿臣宫里新上任的管事宫女,清欢。”
清欢立时就傻眼了:好家伙,仗着自己是太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犯欺君之罪?
只能说,幸亏殿内没有闲杂人等。
“嗯,人间有味是清欢,不错,是个好名字。”
磬和帝不咸不淡地说着,起身行至棋案旁坐下道:
“辰儿啊,过来陪朕下一局,咱们父子,有些时日没有对弈了吧。”
许静辰桃目一挑,随即又敛目应道:“是,儿臣遵命。”
语毕,恭谨行至磬和帝对面落座,见磬和帝已落下一枚黑子,许静辰便也执起一枚白子陪上,并问道:
“父皇,母妃怎么不见?”
“哦哈,朕今日,突然想吃你母妃做的荷叶笋尖粥了。”
磬和帝紧跟着又落下一子道,“诶,朕记得你也爱吃,一会儿做好了,你也吃一碗,嗯?”
“是,多谢父皇。”
许静辰眼疾手快地陪着棋子,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磬和帝倏然抬眼,变了变语气道:“辰儿,上次的事,朕也是迫不得已,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执着白子的手徒然一顿,而后方不轻不重地落下,许静辰终是收了笑意,淡淡回了一句:“父皇言重了。”
清欢云里雾里地听着,只觉得周遭的气氛立马就变了。
但见磬和帝暗暗攥了攥手心,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终是朕对不住你。”
许静辰沉默不语,但听磬和帝继续道:“你所求甚少,朕也不知该如何弥补你。辰儿,之后若你有什么需要,就说出来,朕一定满足你。”
许静辰沉默良久,终于低低问了一句:“父皇此话当真?”
磬和帝略一怔愣,随即斩钉截铁道:“君无戏言。”
但见许静辰猝然起身,郑重跪于磬和帝身侧道:
“那儿臣恳请父皇,晋三皇兄谦王为亲王!”
磬和帝讶然转头,似是对许静辰这个请求十分意外:
“静文?”
“是。”
许静辰一丝不苟道:
“父皇,君无戏言。”
磬和帝深吸一口气,方幽幽道:“辰儿啊,你可知,当初是静文他自己不知好歹,宁可远赴锦南做一小小郡王,也不愿留在宫中做太子的。”
“儿臣知道。”
许静辰依旧不卑不亢道:
“当年,谦王兄只是无意皇储之争,故而请求以郡王身份,坐镇锦南行忠君之事。然而如今时局所迫,儿臣不得不替谦王兄讨一个赏赐,还请父皇成全。”
“时局所迫?”
磬和帝黑眸一挑,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许静辰神色坚定道:“回父皇,谦王兄前日来信,信中言及,抚信郡王南宫连作威作福,勾结奸商为祸贫民,对谦王兄亦是出言不逊蛮横无理。”
“只因谦王兄亦是郡王,南宫连便毫无畏惧之心,谦王兄亦不便搜查罪证。还请父皇晋谦王兄为亲王,早日将南宫连捉拿归案!”
清欢心中一震,险些激动地哭出声来。
但听磬和帝立时震惊道:“竟有此事?”
许静辰心平气和道:“是,因抚信郡王身份特殊,谦王兄不想父皇为难,故而未曾烦扰父皇。信件此时就在静轩宫中,还请父皇明鉴。”
磬和帝沉默半晌,方又淡淡道:“若果真如此,朕可以晋静文为亲王,你先起来吧。”
“多谢父皇。”
许静辰深深行了一礼,方缓缓站起身来,但见磬和帝又执起一枚黑子,这才又恭谨坐了回去。
但听磬和帝又道:“你啊,就不能给你自己讨个赏么?”
磬和帝说着,眸光竟别有深意地瞥了清欢一眼,接着道:“比如说,你好端端地带着管事宫女作甚?”
清欢瞬间红了脸,却听许静辰一本正经道:
“父皇有所不知,这个清欢自称是母妃一位故人之女,且戴着母妃的蝉首玉镯,儿臣便将她带来与母妃相见了。”
清欢真是又无语又鄙夷。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许静辰,睁眼说瞎话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解风情呢?
你爹的意思那么明显,你怎么就能听不明白呢?
“陛下久等了。”
就在这时,宛贵妃端着做好的荷叶笋尖粥进来了。
许静辰少不得起身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辰儿不必多礼。”
宛贵妃说着,将粥先放于桌上,方莲步行至磬和帝身侧道:
“陛下,先喝粥吧?”
“嗯。”
磬和帝应了一声,随即便过去喝粥了,但听宛贵妃淡淡道:“辰儿,难得陛下今日有兴致下棋,你便多陪一会儿吧。”
许静辰还未及回话,宛贵妃便继续道:“至于你说的这个故人之女,还是改日再来相见吧。”
说着,竟偷偷给清欢使了个眼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许静辰许静轩更新,第57章 讨赏为谦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