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公孙羽的赏赐也到了,瞧着数量也很多,聪明点的都知道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安慰魏晏和成寡妇的奖赏,像亲王的一些夫人根本看不上。
但面子上倒是一片和气。
好歹是公主,做做面子也是要来吃这席面的。
凌月月来时,好些人都变了脸色。
当初笑过凌家、笑过凌月月的人多得很,现在人家成了楚王妃,比大家高出一大截,一时有些尴尬。ωωω.χΙυΜЬ.Cǒm
男席这边没有男主人,只有管家跟着招呼。
谢承锐就魏晏和结婚的时候来过一次,但他也记得,原先不是这个管家。
那个管家年岁更大些,身材发福,皮肤黝黑。
现在这个,看着就二十来岁,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待人接物还算合格,但比起之前的管家,少了几分沉稳和老实。
再想起进来时无意间看到的几个府兵,也都是的年轻壮实面容英俊的男子。
不消片刻,谢承锐便想通其中关节了。
那刘勤原本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确实没必要为他守节。
瞧着魏晏卿来了,他跟着其他施礼,之后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身边的人,都以为他是避嫌。
毕竟谢家有兵权,跟储君走太近,只会因为圣人的猜忌和不满。
好在魏晏卿并不介意这种行为。
跟周围的人说说笑笑,一点没有储君的架子。
最后借着更衣离席。
谢承锐没等到魏晏卿就想着离开了,待太久只会让人怀疑。
走过一排厢房的时候听到有动静,那女子声音娇滴滴的,武清觑了一眼自家郎君,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里面的动静的影响。
而魏晏卿的侍卫刚好守在路口。
他叉手施礼,谢承锐心中却惊讶,这说明太子已经来了,但他没见到人。
“太子呢?”
“一到这太子就让属下在这里守着,太子刚才进去了,驸马没看见?”
谢承锐摇摇头,忽看到魏晏康的发冠,再想到刚才的动静,他侧身躲在假山后面,两人跟着他的动作也躲了起来。
谢承锐看着那侍卫:“你去看看厢房那边是什么动静。”
那侍卫是认得谢承锐的,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片刻之后,那侍卫回来了,着急低声说道:“是太子……”
他知道自己主子不是好色的人,但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看到魏晏康的身影越来越近,身边还跟着几个御史台的人,他说道:“把太子带出来,直接带走。”
“可……里面还有一个婢女呀。”
谢承锐眼中杀意一闪过。
那边魏晏康跟几个御史还有他手下的刑部官员慢慢走了过来。
“要说三姐府上,就是一片梨花最好看。”
梨,音同离,一般人家都不会种梨。
全京城,就只有三公主府上有几株梨花,朵朵洁白的花在翠绿中绽放。
其中一个官员笑道:“正是洛阳城外清明节,百花寥落梨花发。今日相逢瘴海头,共惊烂漫开正月。”
“参见楚王。”
“七驸马怎么在这里?”
“臣也看这梨花甚好,故而在这里驻足欣赏。”
一刑部官员插嘴道:“就驸马一人?”
谢承锐笑道:“不是。”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的侍卫,武清。”
谁看不出你身后还有一个侍卫!
那刑部员外郎干笑了一声,掩饰尴尬。
谢承锐:“各位尽情赏花,我先到前边去了,想必我父兄在找我。”
魏晏康微笑着点了点头,谢承锐带着武清就离开了。
还没等他走出这个院子,就传来一声惊声尖叫,声音里没有任何惊恐害怕,只为惹人注意。
魏晏康一行人便朝着其中一间厢房走去。
谢承锐立马跟着魏晏康到厢房门口。
身边侍卫一脚便踹开了门,里面只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婢女。
其中一个台院侍御史低声说道:“三公主府的婢女也太不懂规矩了。”
魏晏康不动声色地环视屋内,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那奴婢摆摆手,张嘴就是呀啊哦啊的,那婢女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可公主府不可能有不会说话的婢女的。
这种情形只有一个可能。
那刑部官员问道:“可是有人害你不能说话?”
那婢女连忙点头。
“是今日的宾客?”
那婢女再次点头。
“可认识?”
那婢女似乎回忆了下,随即摇头。
“你仔细看看,这屋里可有那人?”
那婢女看了一圈屋里的人,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停留一瞬,只能摇头。
“那你在这里是……被欺辱了?”
那婢女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沉默了会,还是摇头。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在前边伺候?”
那婢女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焦急中几次看向魏晏康,啊了半天也没啊出来个字。
刑部官员比她还急,“你可会写字?”
婢女还是摇头,只有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会写得来几个字。
刑部官员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全是摇头。
谢承锐站在旁边,神情平静,隐约间听到的一声近似于无的叹气。
不能说,不能写,只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刑部官员无意间看了眼魏晏康。
魏晏康吩咐自己的侍卫:“去找三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婢可文,让她来处理此事吧。”
毕竟这是三公主府上的事情,他们都是宾客,即使是魏晏康,也不好插手处理这件事。
其他人也跟他一起出了厢房。
谢承锐带着武清走了,背后那道锐利的目光,他根本懒得在意。
今天是秋容给魏舒念话本子。
是一个荡气回肠的侠女故事,秋容正念得起劲呢,秋丽快步进来,低声说道:“太子身边的侍卫来了,太子昏迷了,现在藏在静心亭那边,希望公主派个人过去伺候,他去找药。等会儿他们还要回三公主府呢……”
魏舒吓得手一抖,“昏迷?”
秋丽:“满脸通红,看样子像是……迷情药之类的东西。”
“秋丽你去照顾,顺便告诉他扮成谢家的侍卫去找纪医师拿药。”
秋容每天都是贴身照顾她,秋容不在容易引起怀疑。还好知道藏在静心亭,那边几乎没有人。
看来的谢承锐告诉他们的,不然也不能准确找了静心亭。
秋丽:“是。”
看着魏舒皱眉不展的样子,秋容说道:“您不能去,您还在月子呢,您要是去了,院儿里的人都得怀疑了。”
正是因为如此,魏舒才没动。
只能等谢承锐回来,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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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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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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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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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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