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仙游紫的人,最初会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凉划过喉咙,落肚之后,便会开始有一种冷酒入喉的快意,紧接着,整个人越来越轻,仿佛乘风而去,最终会像风筝一样,上下翻飞,在空中振翅游走。”他说着,紧紧的追着徐胜男的眼神,不让她回避。
“在外人看来,便是……不断的抽搐,双臂上下震颤,最后双腿乱蹬,待一阵狂乱的蹬踏之后,最终断气。”崔佑说完,一把提起那双放在塌边的皂靴,道:“这双是你爹临死前穿的?”
她无意识的点着头。
“鞋底非常干净,是新的,月牙杌子上的棉垫子也是新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崔佑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胜男的眼泪已经如断线珠子般流了下来,她紧紧咬着嘴唇,任凭殷红的血痕在下唇渐渐显出。
“你父亲,是服用仙游紫后,给自己套上绳结,待仙游紫毒发到最后时刻,双腿蹬踏杌子,断气后,杌子也随之倒地,是以,才形成了脖颈上白色的勒痕,别的可能性都排除了,只有这一种。”
“之所以穿新的皂靴,在杌子上捆绑上崭新的棉垫子,是为了防止脚在杌子上蹬踏留下脚印,发出声音。”崔佑以平淡无波澜的声音,静静的陈述着。
最终几乎是咬着牙得出了结论:“你爹爹,就……是……自……尽。”
徐胜男狂乱的摇着头,她恨恨的仰起脸,道:“不可能,没人迫他,他没理由,他舍不得我们,再说……再说,他若要悬梁自尽?或者服毒自尽?怎样都好,何必要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你说呀!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解释给我听啊,我爹,为什么自尽?他明明才约了要考我的?你说呀!”她压抑着濒临崩溃的声音,低吼着问他。
崔佑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紧的箍着,压得她的肋骨都要断了,他将头埋在她脖颈处,很久很久,才说:“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维持一个动作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色都有些暗了,直到徐胜男终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硬发麻,这才缓缓出声:“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
崔佑深吸一口气,放开她,关切的目光在她的面容上打量着,问:“什么事?”
“我爹什么都知道,他跟你一样,知道一个人服用仙游紫后濒死的状态,因此提前做出了完善的措施,新的皂靴、杌子上新的棉垫,都能说明问题。”徐胜男双目镇定的盯着前面的虚空。
“而这些,连鬼市的道士都不知道,我爹却知道,他能弄到仙游紫,也知道服用后的反应,我想,他可能属于某个组织,这样的消息,是组织里共享的。”
徐胜男发现,她说到这里时,崔佑的瞳孔微微撑大,似乎是很震惊。
“你之前说,能弄到仙游紫的,除却明空内卫,就是如意斋,不会有旁的组织对吧?”她继续道。
“对。”崔佑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是明空内卫月司下属的新人,也就是说,要么,是我爹爹本就不属于明空内卫,要么,就是天后、你和另外两司的司长撒了谎。”
崔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徐胜男却平静的接着说:“你们集体撒谎骗我的可能性不大,而我也曾问过如意斋的全知师傅,他拒绝回答任何关于我爹死因的话题,因此我推测,我爹爹之所以自尽的原因,和如意斋有关的可能性最大。”
“……”
“那你想怎么样?”崔佑的双眉微颤。
“……”徐胜男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今……既然确定了没有……凶手,我便要搞清楚爹爹自尽的真正原因。”
“在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我会和你一起,放心。”崔佑谆谆嘱咐。
“我知道,哼,纵使我想屠了整个如意斋,也没那个本事!”徐胜男轻嗤一声,自嘲道。
崔佑闻言,眉头皱紧,道:“我本想教你功夫,可你若学了一点三脚猫的本事,便不知轻重斤两,冲动行事,反而害了你。”
见他犹豫,徐胜男忙道:“师父,你必须教我功夫,你答应了的。”
崔佑望着她,意外深长道:“明天一大早,我叫你起来,早起,没问题吧?”
徐胜男连忙用力点头,谁知,第二天,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早起的程度。
四更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被称为狗盗之时,此时乃是坏人最活泛的时候,正经人这时候都睡得香呢。
谁知,四更,也就是丑时刚过,鸡都没叫,天还不亮,徐胜男就听到有人敲自己房门,还是很微弱却很有规律的那种。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儿要练剑,连忙掀起床帷,一咕噜爬起来,应了一声:“来了。”
她飞速的穿好衣服,将新买的剑挂在腰间,轻轻拍了两下,这才开了门,门口,就见崔佑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她,转身便走。
徐胜男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接过的是牛乳茶和一小块半个巴掌大的蒸饼。
“你家小厨房拿的,吃好了来院子里找我。”徐胜男连忙就着牛乳茶囫囵吃了些,屁颠屁颠跟到了院子里。
徐家是三进三开的宅院,院子正北边的正房住着老太太,东西厢房住着徐母和徐胜男,‘小姐’出嫁暴毙后,她的房间变成了客房,如今便是崔佑在住。
“师父,在院子里练剑,阵仗太大了吧!”徐胜男跟在崔佑身后叭叭的跟着道。
“嗯。”崔佑应声后,指着院子里四颗初长成的桃树,和分隔栽种着花草、菜蔬的一方苗圃,轻道:“你父亲埋在何处?”
徐胜男不妨他有此一问,指着西北面那棵树,道:“这里。”接着才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问:“你怎么知道我爹埋在院里?”
崔佑没有回头,只直直盯着那棵桃树,道:“此事重大,自然不会埋在外面,后罩房和正房之间虽隐蔽,却不在你们视线范围内,也不可取,唯有埋在你和你娘都瞧见的地方,最合适,那便只有这个院子了。”
话音未落,就见他四下扫视一周,确信没有外人,才朝着那棵桃树,深深鞠了一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在长安解尸语更新,第215章 仙游紫毒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