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身材挺拔模样清俊,嘴里叨着烟的哥们儿跑了过来,“擦!阿策,下面的比赛我看你玩儿不了了!”
萧策唇角微斜,抬起修长的手取下对方叨着的烟,自己吸了一口,“这世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敢玩儿的。”
来人叫陆骁,是几个哥们儿中跟萧策关系最好的。
巧的是陆骁跟沈若雪一样是娱乐圈的人,只不过陆骁是电影界的,还是出道即巅峰,凭借一部电影获奖无数的影帝。
陆骁懒,平均三年两部作品,除了宣传,平时不在媒体面前露面,外界给了他一个低调的标签。
在何年眼里,陆骁却是一个无赖,他不是低调,而是他的私生活被曝光会分分钟崩人设。
陆骁的成名作她看了,觉得陆骁不过是运气好,电影角色恰好跟他本人贴合而已。他只是本色出演,谈不上演技。
何年侧过身子不看他。
陆骁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何年身上扫了一眼,欠嗖嗖地说:“他们要玩人肉冲线,你敢吗?”
萧策目光滞了一下,扔掉烟卷,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谁说我不敢?”
说完,萧策拉着何年走向人群,让她站在终点处。
旁边每个车道上都已经站好一个女孩儿。
何年一脸莫名。
萧策低声说,“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
何年,“……”
他邪肆一笑,凑到她耳边,嗓音中带了蛊惑,“只要想着我就可以。”
何年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变红,秀致的眉拧了一下。
在酒店的那一晚,他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让她不免想到当时的情形。
她失神的空当,萧策已经坐进跑车。
围观的人兴致高涨,欢呼声不断,还有啦啦队在跳舞,乱嘈嘈的。
与何年相邻车道上站着的女孩儿看到何年懵懂的模样,晃着一条腿,社会地问:“第一次玩?”
何年点了一下头。
“哇,那你可真够大胆的!萧少给了你多少钱?”
何年拧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孩儿看她完全不懂,轻笑一声,“人肉冲线是用各自的女伴当冲线带,最后紧急刹车时,谁的车头距离女伴最近,谁就赢,不是一般人敢玩儿的。”
何年身子一颤,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暗骂这群神经病。
女孩儿看到何年的反应,恶趣味地笑了两声,“别怕啊妹妹,死不了,也就是撞个残废。”
何年咬紧牙根,怪不得刚才萧策让沈若雪走,原来是真的怕沈若雪有危险。
一声口哨声响,五辆颜色各一的跑车疾驶向山道。
几分钟后,随着现场人群一声欢呼,几道车灯直直打了过来,何年下意识用手搭了个凉棚。
只见刚才驶去的跑车,在夜色中如同恶魔,裹挟着烈风,风驰电掣地杀了回来!
何年瞪大双眸,心里已经预演起自己被车撞飞的画面。
她的手攥紧,恐惧感瞬间堆满!
耳边的欢呼声不知何时被女孩子们的尖叫代替,伴随着车轮紧急刹车的尖锐声响,将她吞没!
她的眼睛仿佛失明了,眼前除了白光什么也没有,耳朵也跟着失聪,什么也听不见。
整个世界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萧策的俊脸。
他拽着她的肩膀摇晃,“何年?何年!”
何年的心怦地跳了一下,世界慢慢恢复正常,嘈杂又充斥耳畔。
在这嘈杂中,萧策的呼唤有些破碎,“你还好吗?”
何年看着他,点了点头。m.xiumb.com
她发现另外几个女孩儿早已跑出车道,在路边蹲着哭。
只有一个激动地抱着陆骁,“陆少,你对我真好,呜呜呜,我这辈子下辈子都粉你!”
陆骁高抬着双臂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
“陆少,你太善良了!”
何年看了看,五辆车,萧策的车停在距终点五米之处,陆骁的在他后面。
另外三辆车,辆辆压着终点线,胜负欲满满。
可惜他们的女伴都被吓跑了。
按照规则,女伴临阵脱逃,也等于输。
最后的胜者是萧策。
*
已过凌晨,跑车缓缓驶进别墅,直接开进车库。
萧策熄了火,看到副驾驶上仍旧一手撑着头一脸恹恹的何年,低声问:“还没缓过来?”
何年回神,发现已经到家,淡扫他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
萧策随后下车,跟在她身后。
很快到了大屋,何年输入密码进去。
爷爷和佣人都睡了,何年没有开灯,就着夜灯的灯光扶着楼梯上楼。
到了起居室,她直接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她还有些惊魂未定。
尽管萧策最后选择早早刹车,面对狂驰过来的跑车,那种死神降临的感受却是真实的。
散场的时候,她问他怎么不像另外三个人一样往前冲。
他散漫地说:“你要真出点儿事,老爷子指不定怎么跟我闹呢,我可受不了。”
这个答案在何年预料之内。
可不知为何,何年的心里有些失望。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望。
难道,面对这样一个萧策,她心里还有什么期许吗?
亦或是,她觉得他们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他会把她看的不一样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何年慢吞吞脱了衣服,放着水,将自己泡进浴缸。
不知过了多久,何年意识变得模糊之时,敲门声响起。
“年年?”
“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何年应了一声,外面的萧策才罢休。
她撑着身子从浴缸里出来,站在花洒下冲了冲,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才发现没带睡衣。
撑开浴巾比划了一下,堪堪能遮住重要部位。
她照着镜子仔细把浴巾包好,对着眼前未散的雾气吐了口气。
慢慢走到门后,扭动门把手,将脑袋探出去,不期然就对上了萧策幽黑的双眸。
“洗好了?”他短发凌乱,七八分干,腰间围着条浴巾,性感慵懒,显然在另外的房间洗了澡。
何年淡淡应了一声,拉开门出去,走到衣柜前取了一件睡裙。
一转身,萧策跟个鬼似的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他伸手扯掉她抱在胸前的睡裙,目光扫过她胸口的一片白腻,拉她入怀,“你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好歹你帮我赢了比赛,要不要给你点儿安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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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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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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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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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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