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事件”
小林纯子脑子里只有大概的这么一个词汇,至于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概没记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失忆了。”何穗岁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我不记得有关于当年的任何事情,能告诉我那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么?”
北原野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后,还是告诉了她实情:
“那件事发生的最后一天,你说去找平塚桃亲自谈谈。”
“后来,你带回了一卷录音带,里面平塚桃交代了自己所有罪行。”
“第二天,她就转校了。”
“后来过没几个月,她失踪的告示贴满了小镇。”
何穗岁静默地听着,目光看向虚空处,认真地想了一会:“就没有人怀疑是我杀了她么?”
“?”
北原野用看奇葩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问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你就这么想承认自己是‘阎魔’吗?”
“呃……倒也不是。”何穗岁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我当然期望我不是阎魔,但关乎人命的事我也不敢疏忽,毕竟我的记忆是残缺的。”
“我不知道在那段时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
“啊,这点你倒是没有说谎。”
北原野紧盯着何穗岁的双眸,蓦地一笑,“我真的很讨厌你之前说谎的样子。”
何穗岁:“你是怎么能看穿一个人有没有说谎的呢?”
如果说是天生的天赋,她不信。
每个人生来都是一张白纸,无法分辨是非黑白、对错与否。
这些都是通过后天的锻炼才有的能力。
“要是非要这么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吧。”
北原野第一次与人交谈这么多,他皱着眉头,将目光放到窗外的月亮上。
“小时候父亲早逝,我的母亲因为看到了不该看见的秘密而被污蔑为不忠的女人,而我也被认为成是野种。”
“几年后郁郁寡欢的母亲自杀,留下了年仅十岁的我。”
“因为从小受到流言蜚语的束缚,我逐渐变得孤僻,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旁观者。”
“也正是因为我经常观察人,知道说谎的人下意识的微动作是什么样的。”
他平静地叙述着,仿佛他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开。
冷漠地旁观着自己所受过的伤,并以第三者的视角说出来。
“我对这个无聊游戏本身不抱什么希望,人总归要死的,怎么死掉都没问题。”
镜片在月光的映照下射出了寒意四射的光芒。
一时间,何穗岁竟摸不透他的表情和心理。
“这样啊……”她摸了摸下巴,一张紧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找吧。”
真冷漠啊……
北原野忽地勾唇一笑。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看似柔弱的少女,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与常人有异。
也是,经历过那种霸凌还勇于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是平常人?
见北原野许久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何穗岁有些疑惑。
她低头想了想,迟疑开口:
“你不需要我的同情……吧?”
北原野一笑,起身继续同她一起搜寻:“不需要。”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别人怜悯的目光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侮辱。
两人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关于“阎魔”的蛛丝马迹。
何穗岁摸着平塚桃的头颅,宛若摸着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这一幕在北原野眼中显得格外诡异。
“你就打算把她的脑袋待在身边?”他皱了皱眉头,不理解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个嘛。”何穗岁低头看向平塚桃的脑袋,站起。
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揪着那人的脑袋就扔向窗外。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的北原野都惊呆了。
他不知道这个女生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随着外面“啪”地一声,何穗岁才拍了拍手,坐回到原地。
她莹白指尖捻着一缕细软白发:“这样就好了,碍眼的东西不见了。”
何穗岁说这话时,目光看着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
“lunatic”
她轻声说道。
“什么?”北原野没听见。
何穗岁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个单词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我最喜欢这个单词了。
她在心中如是说道。
“走吧,回去吧。”何穗岁缓缓起身,“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根本什么都没有。”
“等等。”北原野忽地叫住了她,“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会是‘傲慢’?”
何穗岁看了看自己的代号,歪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很傲慢吧,傲慢到将过往最卑劣的自己丢弃。”
遗忘,即为最大的傲慢。
背叛摒弃了过去的自己,多么无耻的选项。
“不一定。”北原野看着她,眸中闪过奇异的光,“古老的八大罪后只余下七原罪,傲慢,色欲,暴食,暴怒,懒惰,贪婪,嫉妒。”
“而这其中,傲慢为七原罪之首。”
“这也就是说明,从一开始,从属关系就已经确定。”
他的声音宛如被水磨过的细沙,微微有些沙哑,却很好听。
“如果这世上真有法律无法触及到的黑暗,会由你的出现而终结么?”
他说这话时,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里面蕴藏星辰大海。
何穗岁抬头望了望星空,回过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蓦地浮现一丝笑容。
“我无法解释,但……”
“黑暗的背后是光明,当你看见影子涌动,就说明黎明越来越近。”
“我们会走出自己所设下的困局……”
吧?
她在心里轻笑一声,悠悠道:“总之不能输给那些傲慢无礼的加害者啊。”
***
三天很快就过去。
终于,审判之时来临。
胆小的人白了一张俏脸,胆子大的人则满眼玩味。
在场面无表情的只有北原野和何穗岁两人。
仿佛他们就是秩序之下唯一的遵从者。
【滴!今天是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炸的草莓酱~】
那罐草莓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在警惕地盯着它,只有秋山梨绘除外。
她恐惧的泪水忍不住从嘴角流出,双眼发光,跃跃欲试。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把草莓酱吃光。
后者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气呼呼地说道:“不要这样看着草莓酱啦,草莓酱是不给吃哒~”
“不过……”
它扫视了众人一眼,忽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今天晚上就是‘鬼’的苏醒之日,究竟你们中谁会是第一位‘鬼’宝宝呢?”
“这种事情当然要由“阎魔”大人来规定啦~”
“要小心喔,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是最可怕的人,在性命面前,任何人都不可信。”ωωω.χΙυΜЬ.Cǒm
“哎呀哎呀说的太多了,那就这样吧,玩家大人们再见~”
“♡赛高♡”
“↑升天↑”何穗岁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好戏即将开始,而她作为无情之人……
自然要成为第一个杀“鬼”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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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狼狼近日沉迷紫微斗数和生辰八字,导致更新无力。
今天就先两更吧~
(就这样草率地决定了)
(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得亚子qaq)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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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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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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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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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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