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穗岁从来没有想过,苏哲会这样问她,还是在这种密闭的房间里。
而且他对自己的称呼也从“小瑾”变成了“顾瑾”。
何穗岁微微一笑。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
自从何穗岁从医院回来之后,苏御的确消停了一段时日。
但很快,一个噩耗传满了苏家。
苏御死了。
据说他是趁着医生们放松的时候自己逃到屋顶,从楼顶上纵身一跃。
摔得稀巴烂。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母哭到晕厥,苏父也一阵眩晕。xǐυmь.℃òm
唯独何穗岁与苏哲两人还镇定地站在原地,看着管家手中拿着的死亡证明发呆。
“你给我过来。”
大约两人愣了三秒后,苏哲冷冷开口,硬生生拉着何穗岁的手腕将她拉到屋里。
关门,上锁,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大伯这是在做什么?就算他死了我也只是您的弟妹啊。”
看着面前人面色阴沉,何穗岁食指缠绕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一圈又一圈。
但前者一点怜香惜玉的自觉都没有。
“啊!”
一声娇嗔后,何穗岁被粗暴地按在墙上。
那人的手死死按着她露出的锁骨,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按碎才甘心。
何穗岁疼得直皱眉倒吸冷气。
这些是只会把她按在墙上按在床上么?她不满地想道。
“顾瑾,你觉得这样真有意思么?”
他声音低沉沙哑,死死地按住何穗岁肩的大掌又用力了几分,不知轻重。
何穗岁一听眉开眼笑,妖艳的眸子闪着兴奋:“什么叫有意思么?学长,这不也正是你希望的么?”
“苏御死了,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而且我也答应过把我手中的所有股份和公司交给你。”
“还有,苏御死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我了。”
何穗岁微微踮脚,在他耳畔气吐如兰:“学长,晚上的时候不要太想我哦~”
说完,她又闪回他的面前,温柔地为她整理头发和衣服。
苏哲渐渐松开手上的力道,任凭何穗岁摆弄自己的衣服。
在为他整理好衣领的时候,何穗岁并没有放手,反而忽地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苏哲可以确切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一股带着禁·忌却又迷人的香气。
“学长,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她的目光顺着他笔直的鼻梁缓缓滑落到他的下唇,声音仿佛神秘而又古老的咒语,驱使着人不断前进:
“爱是霸占,是摧毁,是破坏!”
“此刻,你对我做什么都不算过分的喔~”
“难道你真不好奇,我今天涂得唇膏是什么味道的嘛?”
她语气慵懒又妩媚,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又落到他眸子里的更深处。
苏哲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内一阵燥·热在上蹿下跳,身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黏·黏的。
他不停地吞咽口水,想要逃离何穗岁的视线。
但他现在完全被面前人控制住,况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就像黏在了女人身上似的,怎么也收不回来。
最终,他败下阵来,软软说道:“小瑾,父母还在外面呢。”
“怕什么,你们家隔音不是很好么?”何穗岁手指一点点攀上苏哲的后颈,眼神迷离,“如果这里不可以,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下室。”
她看着面前人,笑容恣意。
“小瑾,我……”
“或者,也可以去你家里。”
何穗岁的一句话叫他闭嘴。
当然,自己也并没有多想得到他,自己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在被自己深深欺骗后,会不会再次被自己一勾就跑。
苏哲看着面前娇小可人的何穗岁,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场景,他梦想了一天又一天,他曾经无数次想把女人拥入怀中轻轻地疼爱着。
可为什么梦想到来的那一天,他反而退缩了呢?
“怎么样?大伯?”何穗岁双手揽着他的颈,一靠,胸·前·柔·软的起伏完美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一脚站着,一脚抵住身后的墙,身上纯欲风的裙子偏短,一双笔直纤长的大腿勾魂摄魄。
如果这次他依旧不为所动的话,那自己就放松,还他一个安宁。
毕竟能面对女人的勾引还不为所动的男人可不多了,况且还是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
何穗岁如是想着,勾唇一笑。
希望他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乐趣吧。
一秒,两秒,三秒……
十五秒钟过去,苏哲依旧不为所动。
何穗岁会心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啊,简直不要太兴奋。
她最喜欢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了。
原本缠住他脖颈手缓缓松开,何穗岁放下抵住墙的腿,缓缓撩了撩秀发。
精致而又迷人的气质在刹那间绽放着。
突然,苏哲狠狠捧住她的后·脑·勺,还未等何穗岁反应过来,他声情并茂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中包含的情感太多,有沉沦,有禁欲,有痴迷。
但占据主导部分的还是疯狂,一种压抑久后突然释放的疯狂。
他也不想的啊,可是小瑾她现在·丧·偶·哎!
何穗岁垂眼冷笑: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看在他从前喜欢且帮助过顾瑾的面子上,就浅浅成全他一下吧。
想着,何穗岁逐渐附和着他。
两人口腔中的气息相互缠绵悱恻,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屋子里骤然绽放。
这是个绵·长的吻,她的唇异常晶·莹·香·甜。
苏哲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的失·控,但一想到这么珍贵的宝物苏御不仅可以尽情品尝,还可以满不在乎地破坏。
真是奢侈啊!
“好了,可以了,一会儿该被人怀疑了。”
在两人“吻”扎“吻”打之后,何穗岁轻轻脱离了他的束缚,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
她撩了撩头发,散发出独属于她的迷人响起。
何穗岁与他擦肩而过。
门口处,她一手握着门把手,微微侧过身来,看向苏哲的目光缱绻又晦暗:
“学长,明天葬礼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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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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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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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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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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