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上半身完全趴在王雪的背上,脚拖在地上,拖的很长,王雪对此一无所觉,只是不时的揉一下左半边脖子。
原因很简单,她背上的人将头垫在了她左边的脖子上。
“王雪?”
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我没忍住叫了一嗓子。
王雪顿了下,回过头见到是我,脸上堆上了笑:“谢大神啊,你怎么出来了?”
“买点酒!”wWW.ΧìǔΜЬ.CǒΜ
我笑着答道,同时抬头打量起王雪身上的那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的是马褂长袍,时代气息很浓,脸很白,但是很英俊,特别是那两道挺翘的眉毛,很有特点。
发现我在看他,他稍稍抬头,深邃的眼窝中露出一点玩味。
“谢大神,你看什么呢?”
王雪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
“没看什么!”
我点头和那个男人示意一下,表示无意坏他的事。
“哦!”
王雪有些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站在医院门口打车。
我径直来到医院旁边的一个烧烤摊,点了一些烧烤。
“脖子怎么这么酸?”王雪一边嘀咕着一边在路边招手。
车倒是过了几辆,不过里面都有人,没车停下。
肉串没那么快烤好,我又打量起那个男人,他将下巴垫在王雪的肩膀上,脚还拖在地上,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的脚是断的。
“谢大神,你看啥呢,我被你看的有些发毛?”王雪回头抱紧了肩膀,哆嗦了一下,嘴唇也有些发青。
“没看啥!”我摇摇头,指着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道:“车来了,你赶紧上车吧!”
王雪疑惑的看了看我,上车走人。
看着王雪离开,我知道自己为啥会叫住她了。
有一个词叫幸灾乐祸,这就是我心里的实际想法。
王雪对自己闺女的手段太让人恨,看到她倒霉我就高兴,所以我叫住她,所以我和她背上的男人点头示意。
“有一个要死的!”
就在这时,哦身后的烤串的师傅嘀咕了一句。
“什么要死的?师傅,你看出啥来了?”我转过身问道。
“没啥!”
烤串师傅一副你听错了的样子,手里抓起一把辣椒面,洒了上去。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没在意,又等了一会,肉串烤好了便提着酒往回走。
回到停尸间,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对任婶道:“婶,你找间旅店住吧,这有我和亮子盯着就行!”
“没事,婶在这盯一晚上!”任婶摆摆手,替我俩起开酒,说道:“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晚有可能出事!”
“确实有可能出事!”
我抿了一口酒,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不会是邵艳艳的那个鬼丈夫吧?”任婶听了猜测道。
“那谁知道!”我笑了笑。
“不行,我得告诉王雪一下,可别让她死了,她活着还是有点用的,能介绍活啊!”任婶立马摸出电话拨号。
“妈,你管她干嘛,她那种人死了干净!”亮子阻止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别看她现在为了儿子做这做那的,等她儿子娶了媳妇,保管忘了她,这都是一报还一报的事!”
任婶耐心的解释起来,“咱们现在帮她,是为了让她以为受到更多的折磨,她要是死了,不就便宜她了吗?”
亮子被任婶的歪理搞迷糊了,喝了一口酒后说道:“你愿意帮就帮吧!”
“妈的话都在理,不信你仔细品品!”
任婶略有些得意的说道,拨出了王雪的号码。
电话很快打通,可惜没人接。
“完了,这王雪要完!”
连续打了三遍都没人接,任婶放弃了,叹了一口气,不过脸上马上便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这样也好,这次的抽成不用给她了!”
我有些无语,任婶给王雪打电话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这会乐又是为了钱,因为不用给王雪抽成了。
任婶这辈子啊,别和她提钱,一切都好商量,只要提钱,她立马翻脸。
我和亮子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吃串喝酒。
“王雪来电话了!”
十一点半,任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立马来了精神。
“任姐,救救我!”
电话一接起来,对面便传来了王雪惊恐的声音。
“你在哪?”任婶问道。
“我马上到你那了!”王雪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到我这?”任婶有些疑惑,看了我一眼。
我也有些搞不懂,王雪背上的那个男人竟然会放过她,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进院了!”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王雪的声音,停尸房外传来了一道轰鸣声。
我抬头向外望去,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王雪和一个中年人慌里慌张的下了车。
“怎么回事?”
我和任婶迎出门,王雪哭嚎着冲了过来:“谢大神啊,你得救我啊?”
我没在意她,而是看向了那辆出租车,车有问题,是纸车,车里面的人更有问题,是那会我看到的那位趴在王雪背上的男人。
“怎么了?”我嘴上问着,眼睛却盯着出租车。
“那个贱货的男人找来了!”王雪喘了两口粗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
“你是说,你闺女的男人,是吧?”我问道。
“对,就是那个贱货的男人!”王雪点头道。
我注意到,王雪再说贱货的时候,车里面的那个男人的眼睛缩了缩,透着一股冷光。
“他找来了,你还能跑出来?”我问道。
“我有这个!”
王雪从怀里摸出一个铁钩子,对我比了比道:“这是我家传的宝贝,辟邪的!”
铁钩子就是那种吊猪的钩子,没什么出奇的,只不过这个上面带着一种铁锈色,还透着一股血腥气。
“我祖上是狱卒出身,这钩子是用来勾人的,往脊梁骨一穿,就是铁人也得变成废人!”
说起铁钩子的来历,王雪的脸上多了一抹煞气,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好了,说说今晚是怎么回事吧?”我又瞟了一眼出租车里面的男人,他也正在往外看着我们。
“我一回家就感觉到不对劲,身上哪都难受,就和以前中邪的感觉一样,我就把钩子拿出来了,身上立马轻松了!”
王雪摩挲着钩子,说道:“后来我枕着钩子睡着了,可梦到有人喊我妈,还问我那个贱货哪去了?”
“那是你女儿,别一口一个贱货的!”我皱皱眉,实在是听不惯,邵艳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怎么就一口一个贱货叫着。
“还有,邵艳艳去哪了,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我又问道。
“我卖出去了,人家给了聘礼!”王雪顺嘴说道。
“高,真是高!”
我愣了一下,马上翘起了大拇指,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捋顺了。
王雪看到在邵艳艳怀了鬼胎,知道在她身上榨不出油水了,把她带到我那里,让我暂时封住鬼胎,然后将邵艳艳给卖了。
这样一来能榨干邵艳艳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二来不得罪那个鬼丈夫,王雪估计是以为,只要不伤害鬼胎,那个鬼丈夫就不会来找她。
我是真的服。
不过她没料到的一点是,那个鬼丈夫直接来找了她。
“你把我的媳妇卖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谁?”
王雪脸色一变,侧头看向出租车,失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我问你,你把我媳妇卖了?”
出租车上的那个男人斜靠在车上,死死的盯着王雪,一字一顿的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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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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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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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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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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