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科幻小说>千藏局>第二百二十四章:涂太竟是外婆
  一波尚未结束,一波又来侵袭。

  我叹了一口气,向后靠倒在椅背上,伸起双手,做了一个打哈欠的姿势,也不看身边的涂老太太,只是懒洋洋地问:“说吧,有什么事儿只管说。我还想睡一会儿,折腾了一个晚上,累死我了。”

  听见我这不耐烦的语气和态度,前面坐着的彩色辫子皮衣姑娘立马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用眼睛剜着我,马上就想训斥我一番。

  但她刚刚张开嘴,就被涂老太太用手势制止了。她只好把眼睛睁得很大,带着满满怒气盯了我一会,不甘心地坐回到副驾驶上,用手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山路,用尖锐、严厉的口吻指导着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向左开、向右开;似乎将在我身上无法宣泄的郁闷统统倒在这个男人身上。

  我假装闭目养神,等待着涂老太太的下文。涂老太太的目光始终盯着我,并没有说话,我虽然闭着眼睛,但被人盯着的感觉着实不爽,慢慢就感觉到如芒在背,还有一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焦躁不安,让我扭来扭去坐立不安。

  我终于忍耐不住,睁开了眼睛,气呼呼地对着涂老太太说:“你们究竟要干什么?要说就赶紧说,不说就放我走,这样莫名其妙盯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找孙女婿呢。”我口头蘸着便宜,故意将眼睛不停瞟向前面坐着的姑娘,努力学着艾清英早先纨绔子弟的语气,假装轻浮。经过了这许多事,我突然明白了艾清英假装纨绔子弟的用意,当你体现出来很低的素质让别人轻视的时候,你反而会发现更多的东西,毕竟强者会选择性无视弱者,就像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的蝼蚁在干什么。

  涂老太太听见我的轻浮的语气,果然皱了皱眉,但她并没有发怒,而是依然温柔地问我:“你的母亲最近怎么样?”

  我马上皱起了眉,不知道面前这涂老太太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我的母亲,她难道认识我的母亲吗?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对我母亲还很关切。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她,随后便觉得这句话问得很有问题,便马上改口问道:“你和我母亲什么关系?”

  老太太将转向我的身体坐正,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将头扭了过来,慢慢地说道:“我很久没有见她了,现在是否还好?”

  她似乎是母亲的故人,但看他的年纪应该是母亲的长辈才对,但我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含含糊糊地说道:“也就那样,和平常差不多。”

  “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吗?”她接着问,似乎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

  “你要是不相信直接问他就好了。”我直接挑破涂老太太的不信任。

  “那你们一家为什么蛰伏了那么多年,现在又突然现身?当前两天江湖突然疯传你们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有人故布疑阵,直到今天真的见到了你,我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涂老太太虽然不满我的不礼貌,皱着眉头,但语气还是很温柔,真得像在询问故人的孩子。

  “这句话说的好像对我们家很熟悉一样,我们要干什么?还需要你的批准吗?”我并不能明确判断面前这些人是敌是友,但是这姑娘欺骗我说会将宋教授他们一同接过来,却把我一个人独自诱拐到车上,这种高档商务车,在开车的过程中是在里面是打不开的,现在想跳车都没有机会,前面开车的又是一个将近两米的壮汉,赤手空拳的我显然对付不了,这一切让我既愤怒又无奈,只能在言语上寻回一点所谓的自尊。

  结果这句话却像点燃鞭炮的引信,惹恼了面前的涂老太太,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声训斥起我来:“是的,是的!玉手司家要干什么事,我们涂家管不了,我们当然管不了你们,谁又能管得了你们?!我们两家不仅没有交情,而且还有世仇,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依然是!我恨不得将你们姓司的男人一个个的剁碎喂狗,让你们司家永远绝后,再也坑害不了任何人!”

  涂老太太的声音高亢,言语间充满了仇恨,甚至还有些恶毒。她情绪激动,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甚至抚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前面的姑娘马上转过头来,十分关怀地让涂老太太千万别生气,一定要以身体为重。她一边安慰着老太太,一边朝我这边怒目而视,望向我的眼神像针一样尖锐凌厉,足能将我的身体扎出了无数个窟窿。

  涂老太太莫名其妙地生气,同样激发了我的愤怒。我一掌拍向身边的扶手,半站起身冲着土老太太大声喊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现在我被你抓到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我们司家人究竟怎样,不是你说了算的!”

  涂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眼中露出了很奇怪的神情,问话的语气变得也低沉下来,她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母亲……她从来没有提起过我?”

  她的语气奇怪地软了下来,而我却余恨未消,冷冷地回应她说:“当然没有。我母亲提你干什么?”实际上我的母亲几乎从来没有提到过她的过往,更没有见过她曾经的朋友,连普通家庭都有的旧时照片都没有。不仅如此,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事情,我小时候偶尔问起的时候,她总是说自己是个苦命的人,和我的父亲相识于孤儿院,从此两个人相惺相惜直到结婚,结果父亲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都泪眼婆娑,让我只能抱着她一起哭泣,不忍心再问下去,有了几次,我也再也不问母亲的过往,生怕引起她的伤心。所以当初柯问峰自称是我的舅舅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可思议。Χiυmъ.cοΜ

  “那么涂家呢?你母亲有没有说过涂家?”涂老太太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后面又跟了一句:“你父亲也没有提过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本来,我还想再跟上一句“涂家是什么玩意,我母亲为什么要跟我提”,但是看到涂老太太的眼神里突然露出了一丝悲凉之情,老人瞬间也没有了之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神情,而是显得很苍老,终于展露了她这个年纪老人应有的沧桑与落寞,我还是有些心有不忍,不想再去刺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便只是咧了咧嘴,再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父亲又重出江湖。”面前的涂老太太很快从颓唐的情绪恢复了过来,用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自己的眼角,似乎在拭去一些不经意流下的泪水,然后把问题又转回到了最初。

  我闭口不语,她见我始终不回答,又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竟然也是那么倔。”然后换了个问题:“你的父亲真的想重回赤塔雨城?”

  我看了看涂老太太,说道:“我想说的,刚才已经都说的差不多了。你们涂家不想给马有德合作,想转而和我们司家合作吗?”我好像逐步明确了她的目的。

  涂老太太的眼睛突然圆睁了起来,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再度背脊出汗,心底发毛。

  终于她又开口问道:“如果咱们合作,你有什么条件?”不知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到现在为止,我口中所谓的赤塔雨城行动,不是信口胡说,便是面对危机的虚与委蛇,根本没有明确的计划,涂老太太这一问反而让我有些尴尬。

  我尽量截断踌躇的时间,以退为进说道:“我们司家的合作方式很开放,你们有什么需求只管说,双方可以坐下来商量。生意嘛,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才是真正的好生意。”

  涂老太太温柔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高声斥责道:“你究竟是谁?”在我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中突然就出现了一点寒光,竟然是一把匕首!我还来不及感慨为什么这个圈子的人都这么擅长玩匕首,涂老太太就将匕首向搁我的扶手上的手臂扎了下来,竟然是又狠又准。

  我自筹并没有说错什么话,虽然在后来,涂老太太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任谁也想不到她竟然会突然翻脸,出手还是如此狠辣,而她的手也在我的胳膊旁边,因此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眼看着她就将匕首扎到了我的胳膊之上。

  一阵剧痛传来,但刀尖并没有继续向肌肉里面深入,而是90度转向,顺着我的隔壁划了半个圆,瞬间,我的衣袖被割烂,左手手臂的皮肤在刀锋之下绽开,鲜血一下涌将出来。

  我正想反抗,前面的彩辫姑娘又转过身来,将一柄小巧的手枪对准了我的脑袋,喝道:“别动,再动我一枪打死你!”

  我不再动作,眼看着左臂鲜血直流,染红了高档的皮质座椅,又淋漓在地毯般的脚垫之上。

  涂老太冷着脸,伸出手臂,从自己左手手腕上脱下一个玉镯,那个玉镯通体发黑,但很有光泽,看上去很有质感。她拿起玉镯,喝令我抬起手臂,把血滴在上面,我不明所以地照办,当我的血液滴在上面后,马上渗了进去,好像那并不是玉石,而是一块海绵,三五秒之后,又忽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黑色的手镯竟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其中一段发出了幽幽的暗红色光芒。

  涂老太太看着闪着红光的手镯,又看了看我,问道:“你真是司家的人?你母亲真的是柯语溪?为什么他们一点没有给你提过涂家,即使不愿意让你知道我们……我们的关系,也应该让你清楚这个圈子各种势力和人物,我们涂家是根本绕不过去的,而且我们涂家和司家是不可能合作的,这说不通啊。但镯子不会说谎啊。”

  她像在问我,又像在是自言自语,而我却逐渐明白了她之所以突然发难的原因——他认为我作为司家的后人,必然要受到相应的教导,以了解圈子里的势力构成和相互之间的恩怨,否则就是不合逻辑的;她刚才的问题就在反复确认这个事情,从我的反应觉得我是冒牌的。看来她始终没有意识到,我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机会教导我,而我的母亲从我一出生就下定决心要让我远离这个诡秘的圈子和世界。

  涂老太太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镯,那个红光逐渐隐去,又变成了黑色的温润玉石。我心有疑惑,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能检测我的身份?”

  涂老太太并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四处翻找什么,前面的姑娘见她急切,急忙问需要什么?老太太也没有理她,而是突然就伸手用匕首将自己的衣襟割下一个长条来,忙不迭地给我受伤的胳膊伤口包扎好有绑结实。

  我傻傻看着这个老太太,大脑完全宕机,完全想不懂她这行为逻辑,前一秒恶狠狠地拿刀捅我,下一秒就用自己的名贵衣服为我包扎,而从她的话语中也明确表示出,我们两家是难以共存的世仇,这一切让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人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她刚刚包扎玩,马上追问我:“你赶紧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怎么样?”我并不是装糊涂,涂老太太这句问话没头没尾,我真得一时不明白她到底所指何事。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姥姥?”涂老太太语气很温柔,听在我的耳朵里却犹如炸雷一般,我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妈生我的气,几十年了都不愿意见我,也没有跟你说起过我。”涂老太太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抬起头后,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红着眼睛继续说道:“我这个年纪,随时都有可能去见你的外公去了……你……也不愿意认我吗?”

  她的感情看上去很真挚,但是我却不敢相信。今天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一个外婆,而且还是马有德都敬畏几分,用“您”字称呼的涂家老太太,她还不止一次透露出司家和涂家是有世仇的,自己还恨不得杀了我们司家的人,这些难以想象的关系集中在一起,简直比任何狗血的剧本都要精彩,怎么可能是真的?如果她说得都是真的,我父亲司循山和母亲柯语溪必须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但我随即想到,不论真假,她既然愿意让我相信她这种身份,那么我至少可以要求她帮我把宋教授他们救出来。于是,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时之间,您让我怎么相信,这太超乎我的意料了。而且,我们这次行动很有隐情,我怎能说给我不信任的人,请让我仔细思考思考,判断判断。”我虽然语言上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但还是留了很大的回缓余地,只是强调我不能确认她的身份,而并不会确认她的身份后还不认。

  “我给你时间,但时间不会太长,最近一段时间,很不太平,蓝色黑洞行动很是频繁,我直觉他们在搞什么大行动,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和帮手。”涂老太太很严肃。

  “我要去找我的伙计们,您……能帮我吗?”我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提到宋教授他们几个,涂老太太好像很欣赏,对我说道:“今天幸亏你那个几个伙计还算能成事,最终算是把你救了出来,否则我难免会公开出手,到时候江湖上提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我太老了,看不得那么多血腥了。”

  但是她随后就否决了我的请求:“但是你们司家和我们涂家不可能共同行动,这是家规。我们两家之间,有太多的仇怨了,他们也不想看到我们走在一起,今天,我只是以外婆的身份来见你,如果在以后的公开场合,我们很可能是互为仇敌,这是我们的宿命,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嫁到涂家了呢?”

  这句话,又让我产生了不少的疑问——涂老太太不姓涂,那我的母亲和舅舅为什么都姓柯而不姓涂?她口中的那个“他们”又是谁?

  但涂老太太却立刻转移了话题,她晃着自己的手机说道:“你的那些伙计们已经赶回了你们停车的地方了,他们还押着马有德,我的内线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我顿时一惊,把其他的事情都抛到了一边,大声问道:“他们怎么会回去那里?那个司机既然把我们出卖了,我们停车的地方一定也暴露了,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似乎我这样大声喊着,宋教授他们就听得见。

  “黄河双鬼也就算了,只是身手好;千面人可是脑子极其好使的人,他自然有他的目的;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小伙子,也不是一般的跟班;你可不要小瞧了自己的手下。”涂老太太说道,对他们似乎很欣赏,这竟然引得开车的大汗重重冷哼了一声。

  “送我过去!”我对涂老太太说,不容置疑。

  “好!”她看看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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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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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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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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