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石板身长且平整,已经在地上躺了不知有多久,若不是留在外的小小棱角绊倒江鸿,恐怕它这辈子都难被发掘出来。吹开灰土,只见石板上面竖排整齐刻着三个大字曰“伤情岛”。这是什么鬼东西?江鸿不禁满脑疑惑。
宫绍康和孟雨桥听到江鸿的叫骂,连忙从溪沉阁那边跑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江鸿指着石板答道:“你们看,就是它,难道是这座山的名字?”
孟雨桥看见那三个字,脸色一沉,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吧,难道传说是真的,就是这里吗?”
见孟雨桥一脸紧张,宫绍康立刻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孟雨桥在师兄和江鸿的追问下,不得不说道:“没什么,只是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蜀地很多人都知道。据说一对痴情男女因为家里的反对而不得成婚,就从一个叫伤情岛的地方双双跳河自尽。据说俩人的爱情感天动地,他们的尸身后来化作两座山,相互依偎着,亘古不变地得以厮守永远,山的名字被后人称为定情山。至于这定情山在哪里,后世一直都没有统一准确的说法。”
“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传说。反正定情山我是听说过的。”宫绍康也附和道。
“哎呀,不就是个爱情传说嘛,刚才看你一脸不适。”江鸿原以为有什么大事,满不在意道。
孟雨桥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传说,若是一对男女到过伤情岛,那他们定是有天造地设的缘分,可惜……有缘无分,注定不可能长久。”
宫绍康和江鸿同时愣住。
“哎呀,只是个传说,你也信?你和绍康本就天造地设一对,管他什么破传说!”江鸿率先开口道,“根本不准的,这里明明是山顶,哪儿会是什么岛?”
不过孟雨桥对此笃信不疑:“蜀地河流纵横交错,你看这绵延的朱云山系,不就是被众多水流包围着呢吗?怎么不能叫做岛呢?”
江鸿懒得和她争辩什么岛不岛的问题,单坏笑着转移话茬道:“你那么在乎这个传说,说明很在意和绍康的感情嘛,嘿嘿,你看看,脸都红了。”
“你呢,就是嘴皮功夫俏。我脸红?屁!脸红俩字咋写的我都不知道!我当然在乎我师兄啊,他对我那么好,再过几年,母亲若真的让我嫁给他,我也只能听从,到时真成了我的夫君,你说有这么个传说,多膈应人啊!所以,说不定,我因此就不会听母亲的话,去找别的男人了。”孟雨桥立刻假装毫不在乎,并故意给宫绍康脾气看。
“师父是师父,你是你,我最在乎你的想法,不会借用师父的意志去强迫你。雨桥,不管有没有什么伤情岛传说,我都会一直对你好,直到你能真正接纳我为止。我也根本不信什么传说和命,我只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宫绍康扶着孟雨桥的胳膊,又是一番深情表白。m.χIùmЬ.CǒM
“哼,你也跟江鸿学会耍嘴皮了。”孟雨桥撇嘴假装不屑道,“那我且走且看,看你表现咯,你最好别让我失望。还有,若老天阻拦,到时我也没办法,你别怨我,可提前说好,呵呵。”
“你呀,还是那么直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我喜欢。”宫绍康同样假装不满地翻白眼,双臂却猛地将师妹揽在怀中,“若命运真待我不公,那我就拴住你,亦步亦趋地跟着你,看你往哪里跑!”
“无赖,你敢!”孟雨桥挣扎着,心里却甜蜜不已。
“哎哟喂,受不了,受不了,你们这……”江鸿捂着腮帮子,挤眉弄眼地花笑这对甜腻的爱侣。
孟雨桥推开宫绍康,来到悬崖边,遥望无际的山川。天色愈加灰暗,太阳就要完全沉下去,红霞也渐渐被黑云吞噬干净,山色依稀,雾气迷蒙,蓝色的天空几点微星。孟雨桥指着远处的山突然喊道:“你看那两座山,多么像一对情侣,想必它们就是定情山了。”
“我上山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是喜兆啊,祝贺二位定情山边定永情哟。”江鸿确实早就目睹,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并恭喜俩人道。
“你要一说,还真是像。”宫绍康从后面轻轻抱住师妹道,“现在有点像我俩了,你说对不对?”
“我剁了你的手,动手动脚的!咱们现在还是师兄妹,不是夫妻,你个混蛋。”孟雨桥骂起宫绍康,也是口无遮拦。
越被骂,越说明关系熟络,宫绍康越是高兴。“我抓住你的手,你能奈我何,嘿嘿。”宫绍康一脸贱兮兮的笑。
“好了,你不是说今晚他们仍有可能来嘛,赶紧去把那个石头埋回去吧,别被察觉出异常来。”孟雨桥移开宫绍康不老实的手,正色提醒道。
现在轮到江鸿好奇了:“你怎么知道今晚他们还会来?还有,你说他们,难道不是一个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这钩绳,还有楼上开着的窗子,我宫某人岂不是进出自如?偷偷告诉你吧,楼上不光有交杯酒盅,还有鸳鸯软枕,蜡烛都是刚烧完,嘿嘿。”宫绍康谄笑着在江鸿耳边低语道。
“好呀,那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静看好戏。”江鸿和宫绍康一边埋着“伤情岛”石碑,一边偷笑着……
三人偷偷躲在地势坳处的丛木中,静待黑夜和陌生人的来临。
夜幕降临,果真!一对男女有说有笑地从山峰的西南边上来。江鸿差点激动地喊出来,宫绍康一边仔细听他们说话,一边示意江鸿千万不要发出声响。
因为江鸿已经听出,二人正是那晚从县丞府上逃走的那对男女!若非宫绍康提醒和自己足够克制,江鸿早就跳出来去抓他们了。不过考虑到二人可能武艺不凡,江鸿决定暂且不轻举妄动。
那对男女牵着手朝溪沉阁走去,时不时搂搂抱抱,亲热无间。
“好累啊,傻弟弟,我不想走路了,你抱着我。”那女人中间停下脚步,面对并双臂勾着她情郎的脖子,嗲媚娇声道。
“好啊,我的好嫂子,那你可抓好了!”那男人蹲下一把抱住女人的腰,就把她揽入了怀中。女人“啊~”地兴奋地惊叫一声,像怀抱大树似的一下跳起并死死地搂住情郎的头,双腿也紧紧地环叉住他的腰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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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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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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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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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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