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了章州彻底远去,应齐才挠着头说:“殿下,沈小将/军他……”话语中不无担忧。琇書蛧
李京墨却坐得端正,修长的指节握住毫笔,边写字边心平气和道:“无碍。”
儿女情长一事,阿苓比他看得透彻。
阿苓与沈迟的情分,已经成了过往,他再因此生出芥蒂,反而不妥。
再者,他与沈迟如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战场杀敌时能够全心全意的将后背交给对方,如今又怎可对沈迟生出疑心?
李京墨也不再说别的,放下笔拿起信纸轻轻一吹,交给应齐道:“叫人誊抄下去,在城内张贴告示。”
应齐不识字,也看不明白上边写了什么,只听话的点点头就走了。
郎副将在一旁做事,见这会儿没人了,才敢悄悄问一句:“殿下,您和应齐兄弟说什么呢?末将怎么没听明白?”
殿下和沈迟小将/军有什么过往,又在因为什么担心?
为什么连应齐都知道细枝末节的,就他不清楚?
郎副将此刻就像瓜田里的猹,不停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李京墨失笑,摇摇头说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
一路大雪,路途艰难,沈迟等人跋涉了一日一夜才赶回甘州。
进城后看到城内凄清,他心中也莫名低沉,叫士兵直接将马车赶去了杜府。
还未进大门,正好看到阿越肃着脸从府中走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路边停着的马车,也不知要往哪儿去,头都不转一下。
沈迟掀起车帘,喊了他一声:“阿越。”
阿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诧异回头,看到沈迟时瞳孔都缩了下。
“公子!”他飞奔过来,竟是有些喜极而泣。
沈迟笑看着他,语气亲昵的斥道:“来安西这么久,怎得还毛毛躁躁的,没什么长进?”
阿越忍住鼻头酸涩,不好意思的笑了声:“许久没见公子,属下实在是担心得紧。”
沈迟叹了一声,说:“扶我下去吧。”
阿越这才发现不对,连忙扫视沈迟身上,发现他受了好几处伤。
一股涩意自心头散开,阿越伸出手臂扶着沈迟下来,声音低低道:“公子在章州的这一仗是不是很难打?”
“还好。”沈迟半倚靠在他身上,温声道,“殿下未来时,我觉得很棘手。殿下来之后,总觉得如过家家般那样简单。”
说到这里,沈迟目光变得悠远晦涩许多:“阿越,这就是我与殿下的差距。”
或许他如李京墨所夸赞的,在军事上很有天分,未来一定会成为大齐最赫赫有名的将领。
可李京墨的高度,是他究其一生,都可能追不上的。
所谓的七皇子,已经不单单是个震慑外敌的名讳,还是无数齐人将士百姓的信仰。
好像只要他站在那里,便能披襟斩棘,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这之间差的是什么呢?
沈迟自己也说不上。
既是不明白,他也不去多想,进杜府后随口问了句:“赵姑娘在府中吗?”
沈迟点了头:“在的,不过刘守备伤重,张大人昨日晚上才归城,甘州一切事物都落在了赵姑娘身上,她最近忙得很。”
沈迟听到这话,忍不住问了句:“阿越,你觉得她如何?”
阿越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好奇的抬起头看向沈迟。
沈迟原想拿赵茯苓和他的阿苓作比较,后来又觉得,这世间千人万人中,谁又能及得上阿苓?
索性略过这个话题,只问:“你觉得这位赵姑娘,她人如何?”
“人……”阿越顿了顿,才迟疑道,“挺好的。”
沈迟下意识抿了唇,问他:“如何个好法?”
阿越也不知自家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索性就实说实说:“这位赵姑娘文韬武略样样俱全,文通笔墨,武能定邦,的确是个厉害人物。安西诸多战事,都在她的推测中实现了。连那山沱小国和丘川勾结的事,也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仄州及时支援,甘州守城百姓撤离……都是她坐镇指挥。虽说鞑子破城,可对于甘州百姓来说,损失几乎可以不计。”
阿越虽没上过几次战场,可心里很明白,赵茯苓这样的人,是个天分极高的军事指挥型人才。
若是作战经验多点,恐怕成长的速度比自家公子还要快。
只是无论如何,他私心里自然是更偏心沈迟的,只说:“惊才绝艳,当以形容她。”
沈迟闻言沉默,心中情绪纷繁复杂。
身后士兵牵走了马车,主仆两缓缓走进院子。刚绕过一处廊角,就见赵茯苓脚步匆匆往外走来。
她身边跟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两人正在说话。那人生得眉目粗浓,明显是军营中人。
走得近了再看,原是八营指挥使曹阔。
沈迟停下脚步,看向曹阔,率先开口:“曹指挥使。”
然后目光落在赵茯苓脸上,贪恋的看了几眼,才将眼中情绪压下去,恢复平静:“赵姑娘。”
赵茯苓回过头来,看到是沈迟,有些讶异:“沈公子?”
见对方神色不对,这才发现是受了伤,她语气匆忙道:“你在章州受了伤?严重吗?”
沈迟眸子在她眼帘处转了一圈,才摇摇头低声道:“不严重。”
阿越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赵茯苓何其敏锐,自然知道这伤恐怕不轻。她也不耽搁,让开一条路说道:“阿越,你的活我安排给别人,沈公子回来了你便专心照顾他。回春堂那边有大夫,稍后我叫人过来给沈公子瞧瞧。”
阿越感激点头:“多谢赵姑娘。”
曹阔没看出两人之间的风云,只好奇问沈迟:“你既回来了,那章州应当没事了吧?”
沈迟点头:“都好,只是城中事务杂乱,殿下要在那边待上几日才行。”
“哦,那就好。”曹阔挥挥手说,“你快去歇着吧,有什么事儿喊我们一声。”
沈迟颔首,眼眸从赵茯苓脸上划过,最后垂下眼,带着阿越去了自己的院子。
曹阔挠头片刻,才后知后觉问道:“赵姑娘,你和这沈副指挥是故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东风第一枝更新,第456章 这就是我与殿下的差距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