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婳的眼眶慢慢湿润。
“还是跟以前一样。”
童婳喃喃自语。
手不自觉抚上楼梯扶手。
“下来吧。”
“好。”
童婳慢慢走了下去。
吱呀吱呀的声音敲击着童婳的心。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她提着胆子道。
“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只见女人扶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她转动了几下门把手。
下一秒。
门就被推开了。
女人冷淡看了眼童婳。
“进去吧。”
童婳皱了皱眉头。
这里面好黑。
真的可以进去吗?
突然回忆起从前。
从前。
她总喜欢和顾溟铖跑到地下室玩。
那是年纪尚小的他们对铁门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可每当她向父母提出想进去看看。
总会遭到父母严词拒绝。
童婳咬了咬嘴唇。
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里面会是什么等待着她?
“这扇门,他们从不让我进,你为什么。”
要让我进去。
“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
女人不再多言。
她撤到一旁。
淡声道。
“要不要进去由你自己决定。”
童婳眯了眯眼睛。
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黑漆漆的。
她该不该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温柔的看向女人。
“我相信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曾提起过你。”
听此。
女人身体微颤。
她抖着嗓子道。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很对不起一个朋友,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弥补这个朋友。”
童婳抬了抬眸。
继续说道。
“他们说这个朋友给了他们很多帮助。
胜是他们的亲人。”
女人扯了扯嘴角。
露出悲戚的笑容。
“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童婳暗了暗眸。
没有理会女人的悲伤。
她言尽于此。
虽然父母确实曾经提起过女人。
但也说了。
要是碰到。
不要扯上任何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了。”
童婳大步迈进房间里。
刚一进去。
门就被用力带上。
童婳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决定进来是对还是错。”
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光亮。
她往前摸索了一番。
突然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她大概摸了摸。
是一个圆圆的东西。
正当她想仔细摸摸这个东西时。
轰的一声。
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什么?”
童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手停在半空中。
她往光源看去。
是一盏盏蜡烛镶嵌在墙上。
微亮的光打在童婳脸上。
她眯了眯眼睛。
“好眼熟。”
说着。
她完全忽略了她刚摸到的东西。
径直往那边走去。
每走一步。
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好似真相就在眼前。
走到墙边。
她抬眸仔细观察了一番。
越看越熟悉。
“这些灯……怎么,跟古堡地下通道里面的那么像?”
童婳猛地想起在哪里见过。
这些灯跟她之前在阴差阳错下。
进入的古堡通道里的灯很像。
不。
不是像。
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和夏家的千金顾着逃命。
她特意观察了那些灯。
上面的花纹和这里的如出一辙。
“是我的错觉吗?”
童婳皱了皱眉头。
这里离古堡很远不说。
她也从没听父母提过有关古堡的事。
完全扯不上关系的两个地方。
又怎么会有关联。
童婳把目光从灯上移开。
四处看了看。
“那个人说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可是,东西在哪?”
可她看了又看。
这里硬是什么都没有。
童婳又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
她踩着的地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童婳抬了抬眸。
淡淡的瞥了一眼。
听这声音。
难道。
下面是空的?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她又来回走了两步。
每踱一步。
地板就吱呀吱呀的发出声音。
“嘎吱嘎吱——”
童婳激动一笑。
这下面果然是空的!
“难道说,我想要的东西就在下面?”
童婳来不及细想。
拿过一旁的扫把。
把地板上的灰尘和蜘蛛网一并扫掉。
“刷啦——”
“咳咳咳。”
果然是长年没人进来过。
光是扫了两下。
飘到空中的灰尘都要把童婳呛死。
童婳挥了挥手。
迫不及待看向地板。
下一秒。
脸上的喜悦就变成了失望。
“怎么什么都没有?”
童婳皱了皱眉头。
表情复杂。
地板平平整整。
完全看不出哪有缺口。
她确定下面是空的。
要不是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地板内部腐烂。
随便踩一脚就有声音。
她也不能这么容易。
察觉到下面是空的。
不过这些都可以先放一边。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下去?
昏暗的灯光下。
童婳眼眸微动。
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这个房间她没来过。
也没见过。
却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童婳看了看四周。
这个房间一定还有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可看了又看。
房间里除了一张红木桌子。
几盏灯和几个老旧生锈的实验器材。
童婳抿了抿嘴唇。
盯了地板几秒后。
慢慢蹲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冥冥中。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
要想下去。
就得仔细观察。
童婳抬手轻敲了几下地板。
又搓了搓。
想找些蛛丝马迹出来。
“嘶——”
手指突然被地板上的倒刺划破。
几滴血下去。
童婳并没有在意。
反正她这食指也没少受伤了。
她吹了吹食指。
换了只手继续查看地板的情况。
“啧。”
童婳擦了擦汗。
比她想象中要难找。
不管她怎么敲地板或是搓上面模模糊糊的纹路。
地板都没有一点变化。
“我弄错了?”
童婳喃喃自语。
完全没发现刚刚还残留在地板上的血迹。
已经不知不觉中渗了进去。
而当童婳放弃地板。
起身去找其他线索时。
那地板赫然变了颜色。
童婳像是受到感应般。
在地板发生变化的下一秒。
转过头。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
突然出现的奇怪纹路让童婳目不转睛。
直愣愣的盯着地板看。
像是一只只极度怪异的眼睛。
在眼睛周围好像还有别的图案。
但看不太清。
童婳抿了抿唇。
继续擦拭着地板。
上面的灰尘在此时变得极乖。
稍微擦一擦。
原本下不来的脏东西立马都下来了。
慢慢的。
眼睛的图案越来越清晰。
像是真的一样看着她。
恍惚中。
眼珠竟然还动了动。
童婳呆愣了几秒。
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不是机关?”
童婳蹙着眉。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可她又说不上来。
只能在原地跺脚。
“地板……眼睛。”
不太像。
开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机关。
突然。
一阵巨响传来。
头上的灯忽明忽暗。
“啊!”
童婳身形不稳就要往边上摔去。
还好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才逃过一命。
她抬起头。
只一眼后,她的眼中就充满恐惧。
“眼……眼睛?”
童婳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直到无路可退。
她被抵到墙上。
颤抖着仰起头。
只见头上的灯发出幽暗的蓝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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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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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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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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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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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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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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