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婳淡声道。
她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周末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自己上楼。
她要送周末上去。
她把衣服盖在周末身上。
“既然是来找我的,就在这等着。
等我先把她送到房间去。”
“……好,请便。”
听女人这样说。
童婳松了口气。
她还怕女人不同意。
搀住周末的手。
童婳心都在痛。
周末身体不停的颤抖。
已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周末,我们走。”
童婳搀着不停颤抖的周末。
慢慢往楼梯走去。
童婳扶上布满灰尘的楼梯扶手。
眉头一皱。
背后凉飕飕的。
童婳不耐烦往后一看。
女人一直在看着她们。
童婳一愣。
喃喃自语道。
“她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这时。
周末似乎已经缓过来了。
她抓着童婳的手。
轻声道。
“姐姐,她是旭家家主,旭箐。”
“怎么样,还好吗?”
童婳满眼温柔的看着周末。
轻轻抚摸着周末的头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童婳这么关心自己。
周末心头一暖。
她摇了摇头。
撑起身子。
“我没事,姐姐你听我说……”
她紧紧抓住童婳的手。
却在关键时候停下。
“嗯,怎么了?”
周末没有说话。
就只是拽着童婳的衣服。
瞳孔猛缩。
“姐姐……”
不能。
不能让童婳和那个女人单独相处。
可她又不能把那件事说出来……
不能让童婳知道她那不堪的过往。
绝对。
不行!
“总之,姐姐,她很危险。
我们别待在这里了,我们从后门走。”
童婳摇了摇头。
抚上周末的脸。
“如果她是旭家主的话,我正好有事要问她。”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先上楼。
把你安顿好。”
说罢。
童婳直接忽略女人。
拉着周末走上二楼。
二楼一片漆黑。
她只能靠一楼的灯亮。
摸索着打开二楼的灯。
在二楼最里面。
是她的房间。
抚上熟悉的把手。
童婳打开房间。
打开灯。
里面竟然比想象中要干净的多。
可马上。
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外面布满了灰尘。
可这房间却是干干净净。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干净?”
童婳摸了摸床头。
这里竟然也一点灰尘都没有。
正当她觉得奇怪时。
耳边突然传来上楼声。
是那个女人也跟着上来了。
“旭家主。”
童婳咬了咬牙。
该说不说。
这旭家主还真是等不及。
心头不安的情绪愈盛。
童婳二话不说就把周末按到了床上。
周末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不管了,你先在这里休息。”
童婳看了眼窗外。
天已经黑到底了。
她们现在不能走。
回来就为了找东西。
东西还没找到。
她又怎么能走。
“姐姐,别去,你不知道她有多疯。”
周末回忆起往事。
冷汗浸湿衣领。
竟当着童婳的面大喊大叫了起来。
“不能和她扯上任何关系,不能!”
眼看周末想站起来。
童婳压住周末的肩。
把她重新按到了床上。
“听话,姐姐马上就回来。”
童婳明白周末心中情绪不稳定。
她不能让她乱来。
“好好待着!”
说完。
童婳转身往门外走去。
一推开门。
就见女人正站在楼梯口笑看着她。
她往后看了眼。
心头一颤。
一看到女人。
周末整个人就变得僵硬。
直愣愣的坐在床上。
又是这样。
童婳暗了暗眸。
虽然不知道周末和女人到底有什么渊源。
但明显不能再让女人出现在周末面前了。
要快点把女人支开才行。
童婳很快的收拾好心情。
把门带上。
面带微笑。
尽管她此时的心情极度不好。
“我们去下面谈。”
童婳走到女人身边道。
想把女人带到大厅去。
可女人似乎并不想去。
猛地拉住童婳的手臂。
“等等,别去大厅了。
我们去地下室,你不也正要去那里找东西吗?”
“什么,你怎么……”
会知道?
童婳拧着眉头。
挣开女人的手。
女人满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别那么震惊,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知道,旭家家主,旭箐。”
童婳并没有隐瞒。
说完后。
她眯了眯眼睛。
把笑容掩去。
“可不知道,旭家主大驾光临到这来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了,我来只为你。”
旭家主笑了笑。
她缓步走到童婳面前。
瞥了眼童婳后。
转身往地下室方向走去。
童婳没有跟着。
直直的站在原地。
一是感到疑惑。
二是不安。
她看着女人的背影。
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房间是你打扫的?”
“不是,是顾家那小子。”
旭家主转过头轻笑一声。
她挑了挑眉。
似乎在问童婳为什么不跟着她。
童婳扯了扯嘴角。
最终还是极不情愿的跟上女人。
见童婳跟上了。
女人才继续说道。
“他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而且,除了那个房间,别的地方他都不去。”
听到女人这么说。
童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这话从女人口中说出。
还是令她心头一颤。
她转了转眼珠。
转移话题道。
“看来旭家主对这里还挺熟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确实认识你父母。
而且我们还有过命的交情。”
童婳一怔。
她确实想问女人关于她父母的事。
但刚刚她只是想把注意力从顾溟铖身上转移开而已。
可女人既然这么说了。
好好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那为什么……”
我从来没听他们提过你?
话还没说完。
就被女人打断。
女人眯着眼睛。
上下打量着童婳。
“你之所以没听过我,是因为我们三人的观念不合。
早在十年前就分道扬镳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女人好奇一问。
童婳耸了耸肩。
她看了周围一圈。
“你对这里这么熟悉,一看就知道曾经来过。”
突然。
童婳托住下巴。
“不过,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倒是不清楚。”
听到童婳的回答。
女人似乎很满意。
她嘟囔了一句。
“不愧是他们的孩子,心思够细腻。”
女人重新抬起头。
“跟我来。”
她朝童婳勾了勾手指。
领着童婳继续往地下室走去。
童婳紧跟在女人身边。
她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去地下室。
难道女人真的知道她要找什么?
心中隐隐不安。
那个东西可不能让女人得到。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这来到底想做什么?”
“想知道就跟上我,你想要的答案就在地下室。”
女人转过头淡淡的瞥了童婳一眼。
继续往楼下走去。
终于。
她们走到最下面。
拉开最后一扇门。
下面就是地下室。
女人回头望了一眼童婳。
而后大步的走了下去。
“跟上。”
“好。”
地下室黑漆漆的。
童婳只能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反观女人。
就算在这么黑的地方。
依然大步流星。
“等等,这里太黑了。”
不仅是黑。
里面布满了灰尘。
每呼吸一次。
空气中的灰尘就会被吸到鼻子里。
“咳咳,走慢点。”
“在这等着。”
女人留下这句话后。
大步走到了最底下。
啪嗒一声。
地下室的灯被打开。
昏暗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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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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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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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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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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