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还有胡铁、浩子、庞甲几个上等兵,当然也包括林峰,在看到林峰的那一霎那,愣了一下。
或许他早已经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在驾驶训练的间隙对我们进行魔鬼一样的训练,他其实是想让我回到赤鹰的。想想林峰是什么人,曾经赤鹰大队的王牌队员,特种部队里的人,能进入特种部队的人必然心理和身体都是经受过特别训练的。
当然了,此刻的我还没有觉醒,还没有释放出体内足以毁天灭地的洪荒之力。
走出大门之后,林峰瞥了我一眼,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我望着林峰,回答道,“使命。时刻准备着。”后面的五个大字是赤鹰大队鎏金在门口的队训,我这么说想必他也能猜到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可是林峰看了看我,吸了口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反倒搞得我有些尴尬。
一旁浩子咧着嘴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说,“你的使命是时刻准备着回来把炮连吃穷吗?”
“这不是你的志向吗?”我反问道。
林峰冷哼了一声,浩子也没敢再吭声。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表情沉重的林峰,看他眉头微皱,想必和我一样,内心被往事的回忆又是一阵阵搅动着。这滋味肯定也不好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顶着这一条,无论情愿与否,无论再苦再累,也必须承受,没有去解释的余地。
哎,当初林勇到底交给了我什么,我又怎么会失忆,林勇消失后真的叛变了吗?我想这一系列的问题只有等到自己重新记起来才能弄明白。ωωω.χΙυΜЬ.Cǒm
那一场遭遇战,整个赤鹰都被敌人暗算了,损失伤亡惨重,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造成的影响也极其恶劣。所以也只能严从重的处理,赤鹰的名声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一连三年都没有再组织过选拔。如果说林勇真的是被冤枉,那么能为他平反,还他清白的人也只有靠我了。
身上的担子很重,可是我现在的记忆力偏偏不争气。此刻面临的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还有林勇,还有整个赤鹰大队。
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尽快的找回记忆,尽快地回到赤鹰。林峰没有再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林峰向来寡言,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忍心看他现在这个样子。
来到训练场上后,依旧是跟往常一样,拿着皮尺定点打杆,我才出去了几天时间,浩子、老霍和胡铁都已经能开蛇形弯道了,看来真的是落后所有人一大截了,应该是很大一截了。
老兵们走开的时候,老霍不时撇一眼我嘿嘿的笑着,看的我些发怵,然后他笑眯眯地解开水壶,往我手里一塞,说道,“前两天和李班长出去勘探新场地,老乡自己酿的高粱酒,不贵,闻着挺香,想着你要是回来,见到了肯定高兴。”说完他顾自笑着。
我看了老霍一会儿,问道,“那李班长还真允许你买啊?”
“没。”老霍摇了摇头,“是我说要撒尿,偷偷溜回去买的。”
我心头一阵感动,拧开水壶的盖子,一股久违的清香扑鼻,晃了两下,一入口,酒香就充满了口腔,咽下后,口中扔留着一股香甜。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新兵还是没有白当,走后还是有人惦记着我会回来,还有战友记得我曾今说过什么。真的就差点热烈盈眶了。
我想了想,把自己的水壶解下来换给老霍,冲他笑道,“以后违纪的事不要再替别人干了,万一被你班长发现了,你解释的清楚吗。”
老霍嘿嘿地笑着,“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我笑道,“这还用说?”
正在这时候,庞甲快步走到我跟前,眼神里不难看出有些嘲讽,“小子,这次要再把车给磕了,李班长那48号的扳手可是很久都没有见血了。”
我望了他一眼,几天时间,李班长的扳手又换号了,也懒得再跟他争辩,沉声道,“知道了。”
扭头看着不远处,浩子和胡铁已经摆好了龙门阵,十几根铁杆俨然围成了几个连续倒写的Z字,这几天我虽没有参与训练,但也知道,那真的是要考验精湛技艺的时候了。
庞甲笑道,“老规矩,谁压得杆最多,回去的时候,自觉的跟在车屁股后面跑回去。”
我上前跑了过去,观察着地形,浩子有些自豪的说道,“炮车开过来,这铁杆与车体之间一边只有20公分,你自己看吧!一回来就能有这么好的狗屎运。”
“尼玛,二十公分!”我左右看了一眼,暗自苦笑,你们这不是在难为我吗?我好歹还没接触过这种急转加急转的跑道,这又不是在开卡丁车。更何况我都有好几天没有碰过方向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就在这时候,炮车轰鸣的发动机声响从远处传来,地上的人很快撤向了一边,脚下一滑,不小心踩上了一块石头。一个踉跄,快要栽了下去,慌乱中一把扯住了庞甲的编织腰带,紧接着一个庞然重物狠狠地压在了我身上,腰的一侧被水壶顶的生疼,灵魂仿佛就要离开肉体一样。
庞甲从我身上爬起来的时候,笑骂道,“你小子,临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是吧?”
一阵一阵的痛感像是浪潮一般传向心头,缓慢站起来的时候,没好气的说道,“好像我才是那个垫你背的人吧。”
庞甲看了看我,“你小子从师部回来一趟,仗着有人撑腰,越来越没有等级观念了是吧?”
内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可是我一个第八年的老兵,你在这跟我谈等级,还冷静个屁啊,不就拉了你一把吗。这真要是打起仗来,就是被打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被自己的队友给压死那才叫死得冤枉,死不瞑目。
这时候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一个八年的老兵,犯不着跟一个义务兵较劲,更何况现在的形势是敌强我弱,犯不着。
于是假装不好意思地说道,“庞班长,你没事吧。”
“不敢当,我可没有你那么娇气。”
心里一沉,老子特么受够你了,手里的腰带往地上一扔,老霍见情况不对,连忙从地上捡起我的外腰带,把我拉去一旁后,用帽子打着我身上沾着的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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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悻悻地跟了过来,没心没肺地说道,“老张,我都不知道你怕他什么,我三叔要是师长,我早就揍死那小子了。不就是个上等兵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瞥了他一眼,不禁被他给逗乐了,“你跟那小子一样,都只是喜欢嘴皮子上过个瘾,以我的经验,你当了老兵,对待新兵肯定比他还变本加厉。”
浩子不屑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跟他一个样!我肯定会带着我们班新兵抽烟喝酒……”
又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浩子接着说道,“什么叫以你的经验,你有个屁经验。”
麻蛋,差点说漏嘴了,我笑着故意扯开话题,“指不定哪天他给你点好处,你就会把我们哥几个全给卖了。”
然后胡铁和老霍会心一笑,浩子急了,“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讲啊,我的革命立场可是很坚定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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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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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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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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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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