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戚从背后抱住她,等她情绪稳定后,将人转过来,身体强行的挤进屋里,粗糙冰凉的大手在小姑娘脸上划过。
他眼神眷恋,一直念叨着夏晚晚瘦了,也更漂亮了。
夏晚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死命的拽住沈焕戚的衣领,哭的毫无形象,“我恨你,沈焕戚,我恨你。”
她讨厌自己如今的模样,坚强的铠甲裹住自己的心,但是遇见沈焕戚后,什么铠甲都已经变了。
沈焕戚也红了眼眶,对自己来说,夏晚晚何尝不是自己的软肋。
在未见的三年里,他拼命回忆着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事情,佯装好好生活下去。
他捂住小姑娘的脑袋,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在小姑娘没有反抗的前提下,沈焕戚亲吻着她,一下又一下,非常虔诚,从脸颊亲吻到唇瓣,然后又亲吻她的手指。
红着眼,紧紧地抱着她,喉咙间溢出细微的哽咽。
底子里本该是天生傲骨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像是个受了委屈难过的孩子一样,埋在她颈间,无声地哭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在没有她的那些日子,沈焕戚真的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要不是心里有个念想,或许当初在医院里根本就活不下去。
宽厚的肩膀颤抖着,将脆弱的一面彻底暴露了出来,低低的呜咽声,不断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沈焕戚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似乎是想让她摸摸他,就像是曾经一样。
“晚晚,你摸摸我好不好,你摸摸我。”
夏晚晚眼睛看见了沈焕戚嘴上发白,她的表情十分复杂,默默抽回了手。
她一句话不说,想要走开,但男人死死地抱着她的腰,哽咽着,说:“对不起。”
夏晚晚的动作一顿。
脆弱崩溃的男人,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温热的液体打湿在她的发间,他哭得很厉害,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对不起.....对不起,晚宝,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焕戚卑微地哀求着她的原谅,甚至,他把她放开,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夏晚晚震惊的退后,紧蹙眉头。
“晚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收回那些话,我收回那些话好不好.......”
夏晚晚想不明白沈焕戚这个狗男人为什么看不出自己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自己只是进屋倒杯水罢了。
“你快起来。”沈焕戚看起来消瘦,但是身体精壮,他要是执意跪下,夏晚晚还真的拉不动他。
沈焕戚仰视着小姑娘,好似她是自己眼里独一无二的珍宝。
见小姑娘嘴角突然笑了,沈焕戚更加来劲,跟大型犬认错似的,撒娇的抓住小姑娘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晚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见小姑娘不说话,沈焕戚趁热打铁,比夏晚晚撒娇还要厉害,如同一只黏人的狼崽子,哼哼唧唧的,“晚宝,晚宝。”
你能想象一只野狼崽子夹紧它的尾巴,装成无辜的狗崽子祈求主人的原谅吗?
反正夏晚晚第一感觉就是这,哪怕他再装,也依旧改变不了狼崽子的特性——占有欲强。
即使现在跪在地上,比夏晚晚低了不少,但是眼神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夏晚晚觉得自己倘若要跑的话,不出三个呼吸,肯定就会被逮住。
她抿唇轻笑,突然摸向了他的头,“沈焕戚,你真像一个狗崽子。”
“晚晚要是想的话,我给你做一辈子的狗。”
夏晚晚还想开两句玩笑,但是看见沈焕戚认真的眼神,突然发觉他好像并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认真的跟自己保证。
夏晚晚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太亮了。
她扭过头轻声说了一句:“起来吧,记得把门关上,别叫人看笑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拿着水壶走进了厨房。
沈焕戚摇尾乞怜的模样终究让夏晚晚说不出“恶毒”的话来,她知道的,沈焕戚一向都是骨气高于生命的人。
她也不忍心让沈焕戚更加的卑微。
沈焕戚眉眼带笑的站起身,黏糊糊的跟在小姑娘身后。
夏晚晚只是接个水的功夫,一转身就看见他凤眸微动,接过自己手里的水壶往外面走去。
两人许久未见,沈焕戚贪婪的把所有的目光放在小姑娘身上,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夏晚晚无奈,“沈焕戚,我又不会跑,你别这么看着我。”
沈焕戚低头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姑娘瘦了,自己在乡下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乎乎的小脸也不见了。
肯定就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小姑娘肯定比现在要好很多。
夏晚晚这两年猛地发育,个子长高了一些,身子跟春天的柳枝似的发芽,猛地抽条,瘦了很多。
“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夏晚晚一向秉承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过好当下就行,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唯有珍惜当前,珍惜眼前人就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沈焕戚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他羞涩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夏晚晚失笑。
“我给你做饭去吧。”
没有沈焕戚在的日子里,夏晚晚独自一人生活也都是自己做饭,虽然来回就是米饭、白粥,但总归饿不住自己。
沈焕戚好好的表现了一遍,练了三年的手艺,如今总算等到了那个人。
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碗里还在升起雾气,夏晚晚透过朦胧的雾看沈焕戚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红旗村无忧无虑的时候。
从沈焕戚的口中,夏晚晚也知道了大队长赵家柱早就不干了,在政策改变的第一时间,带着孩子孙子,在家里承包了一大片地,专门种辣椒。
现在也算是方圆几里有名的辣椒大户。
夏晚晚相亲的时候,除了喝了两口水,饭菜是一点都没有吃,闻着面的香味忍不住食欲大开。
她用筷子把面来回搅拌,听见沈焕戚的话后,还有些诧异,大队长这么轻松的活怎么突然不干了?
沈焕戚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夏晚晚怀疑的看着他,沈焕戚狼狈的转移视线,“应该凉了,你快吃吧。”
瘪嘴就指控他,“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能欺骗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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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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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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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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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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