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眼睁睁看着李晓萍推开门后呛了一鼻子的灰,她三两步走进去,指着里面的大床对夏晚晚说:“我要这个地方,你别跟我抢。”
夏晚晚猪油蒙了心才会跟她抢,明明能自己睡一个小床,那么热的天挤着不难受吗?
她沉默的把自己的红色小皮箱放在床里面,就要擦床上的灰。
夏母给夏晚晚收拾东西的时候想到了,把家里不用的破布塞到夏晚晚包裹里,让她收拾屋子。
干布随意擦掉堆积的灰尘,还是不行,扬起的灰尘使夏晚晚的鼻子都不舒服,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厨房的缸里有水,勤劳的小蜜蜂——夏晚晚把自己的小床收拾干净后就开始铺床,然后也不出去熟悉环境,就往床上一躺,也不动。
就这一会儿功夫,李晓萍和方静就手挽手亲密的像姐妹一样出去了。
其实就是李晓萍巴结着她,方静这人高傲没什么坏心眼,三两句就让李晓萍套出话了。
方静是自愿下乡的,主动报名去最艰苦的地区,她爹娘也心疼她,给她动关系来到了这不近不远的红旗村。
知青一大早下火车,现在都已经中午了,饿的没力气收拾。
夏晚晚在床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口渴的厉害,她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没人才敢从空间拿出一瓶牛奶喝起来。
打开门,王国华等人在收拾院子,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把杂草拔掉而已。
孙建平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斯文的带个眼镜,“小夏知青出来了,吃饭了吗,我那还有些大列巴。”
大列巴,那是家里条件极好的人才能买到,别看夏父夏母这么宠爱夏晚晚,大列巴都没吃过,倒不是不买,只是这种东西要到市里才有的买。
夏晚晚刚睡醒,眼神惺忪,黑色的细软发披在肩上,一层阳光撒在她身上,显得神秘又漂亮。
“谢谢孙知青,不用了,我不饿。”
几人相顾无言,正巧李晓萍和方静两人抬着东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
王国华比其他知青要大几岁,因此大家也愿意听从王国华的安排。
“李知青,方知青,你们去哪捡的?”王国华很好奇她们手里的漂亮篮子和一个衣柜哪里来的。
李晓萍心直口快,“是方静跟村民交换的。”
因为这个时候不让有私人经营,所以在外头不能说买,要说交换。
“那需要多少钱才能交换啊?”王国华穷追不舍的追问。
方静眼神轻扫过夏晚晚,一脸不在意,“不多,也就五块。”
王国华孙建平他们目瞪口呆,想不到两个破篮子和一个衣柜竟然要五块。
夏晚晚要被这两个女知青的蠢笑晕过去,明明是村民狮子大开口,五块钱买俩柜子绰绰有余。
看她们搬着如宝贝一样搬进屋,夏晚晚勾唇轻笑。
王国华把大家叫到院里,以后都是一块吃大锅饭的人了,一定要互相熟悉认识一下。
“我叫王国华,今年21岁了。”
“我叫孙建平,喜欢看书,今年19岁了。”
“我是方静,来自s市,今年19岁。”
.......
“我叫夏晚晚,今年17岁。”
自我介绍一圈后,夏晚晚是知青中最小的。女生对年龄大可开心不起来,李晓萍和方静不愿意和夏晚晚说话。
晚上厨房没饭没柴,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各自贡献了一些吃的,边说话边吃饭。
孙建平把大列巴都掏出来了,夏晚晚把她娘做的红薯干拿出来,也算安稳的吃了一回大锅饭。
晚上随意洗漱后,都熄灯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熄灯后,夏晚晚就听见对面床上传来“窸窸窣窣”好似老鼠偷吃的声音,她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动静,原来是李晓萍或者方静其中一个晚上偷吃东西呢。
夏晚晚翻了个身,无论什么时候,女生的心思你别猜啊。
一夜好眠,夏晚晚睡的非常好。
天蒙蒙亮,茅草屋的门被拍开,“集合集合,上工了。”
几人随意披上衣裳,脸都没洗去仓库等大队长。
赵家柱早在仓库等着了,面色不虞,第一天上工就迟了,这些年轻知青不能打不能骂,简直像养了一群祖宗。
“男知青去锄地开荒,女知青去拔草吧。”
清早并不是很热,夏晚晚蹲了一上午拔草,手上勒的都是红印,不过还是没有土生土长的村民干得快。
夏晚晚还在努力拔草,感觉脸上好像滴了一滴水,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村民们大喊:“下雨了,躲起来。”
夏晚晚方静和李晓萍跟着村里大婶们一起跑,她仨不认识路,其他人跑回家了,她们只能躲在谁家的屋檐下。
雨下的快停的也快,砸下来如豆珠般的雨水落在水坑里,荡起一阵涟漪。
远处每家每户的妇女吆喝着继续拔草,夏晚晚也加入其中。
雨后的土地清新松软,骄傲的杂草被夏晚晚无情薅走。
“李知青、夏知青、方知青,大队长现在让你们去仓库一趟。”
夏晚晚累得站不起来,还是隔壁好心的大娘笑着来扶她,安慰她:“是不是站不起来,我们薅久了也站不起来,明天腰更酸。”
接受大娘的好意,夏晚晚抿唇青涩一笑,露出她的小酒窝,甜甜的要使人醉进去,温婉道谢:“谢谢大娘。”
周大娘没见过像夏知青那么俊俏的女孩子,怪不得最近村里的青年有的没的出来溜达,这模样也就和后山的沈家小子搭配,可惜了!
周大娘爽朗的笑声传遍杂草地,“这夏知青真贴心,我老婆子稀罕的很呐。”
夏晚晚一众女知青走到仓库,发现王国华等人也在,大队长皱眉蹲在门槛抽烟,见她们来了示意让她们进去。
“是这样,知青院年久失修,刚才下雨刮风直接把后墙吹塌了,看样子不能住了,我现在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王国华都蒙了,这才来一天咋碰到这种事,只有一句紧巴巴的:“听大队长的。”
大队长脸色缓了下来,“中午下工的时候我召集村民,你们自己和村民商量住的地方。”
夏晚晚心里叹了口气,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去啊?刚才那个大娘就很好,人还亲切善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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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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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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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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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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